聖經在文學上屬希伯來文學,其特點有如下幾個方面:
壹,對仗之美:
在句式上通常以對仗出現,變化靈活多樣,有時象唐詩壹樣對偶很嚴謹,名詞對名詞,形容詞對形容詞,介詞對介詞,字數上也是上下壹致;有時則象宋詞壹樣長短句自由組合,天然渾成,無釜鑿的痕跡。如:
(1)並列:
諸天述說神的榮耀,
穹蒼傳揚他的手段。詩篇19:1
我必在曠野開道路,
在沙漠開江河。以賽亞43:19
(2)遞進:
都比金子可羨慕,
且比極多的精金可羨慕。
比蜜甘甜,
且比蜂房下滴的蜜甘甜。詩篇19:10 第二句比第壹句進壹步強調,在意義的表達上無懈可擊。
(3)內外:
在我敵人面前,妳為我擺設筵席。(外)
妳用油膏了我的頭,使我的福杯滿溢。(裏)詩篇23:5
(4)正反:
智慧人的嘴,播揚知識。
愚昧人的心,並不如此。箴言15:7
其中:智慧人,愚昧人互為反義詞;
沙漠,曠野互為近義詞;
還有壹些是同義詞。
聖經裏面的修辭方法也很豐富,如比喻,擬人,誇張,等等。
主耶穌就常用比喻的方法來講道:如芥菜種的比喻,面酵的比喻,藏寶的比喻,撒網的比喻,尋珠的比喻。
在詩篇壹壹四,三至四中,滄海看見就奔逃。約旦河也倒流。大山踴躍,如公羊。小山跳舞。則包含了擬人和誇張的修辭法。毛澤東寫“山舞銀蛇,原馳蠟象”也是類似的手法。
二,有時惜墨如金,有時用墨如潑,色彩濃烈。例如: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創世紀1:3)非常簡潔。又如:
人壹切的勞碌,
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勞碌,有什麽益處呢?(傳道1:3)
則不惜筆墨,論述人的勞碌是無益的。
反觀唐詩在造詞譴句上字斟句酌,惜墨如金,有時反而不能表達真實的場景。例如:賈島當時寫“鳥宿池邊樹,僧敲月下門”時,他究竟是“推”還是“敲”了呢?事實上,他應該是先“敲”見沒人來開便“推”了進去。所以說這兩句詩文字上很美,但實際上沒有表達真實的場景。
三,聖經的各種體裁齊備:聖經裏面涵蓋了各種體裁:有記敘文,如列王紀上下;
有論述文,如羅馬書,雅各書;
有詩歌,如詩篇,雅歌;
有書信,如腓利門書;
等等。
在路得記中,聖經描繪了如詩如畫的田園生活的美境:
約伯記則如天上人間兩幕話劇,壹幕是天上魔鬼撒旦在神的面前控告約伯,壹幕是在人間魔鬼對約伯的攻擊。
在約書亞記中,約書亞帶領著上百萬的以色列民,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浩浩蕩蕩跨過約旦河,進入神所應許的流奶與蜜之地。是壹部英雄的史詩。
在路加福音二章中,牧羊人在曠野中受盡風霜,處在愁苦和無奈之中,有點“春風不度玉門關”,“古來征戰幾人回”的境況,卻有天使前來報佳音,立時峰回路轉,有“青春作伴好還鄉”那樣的欣喜若狂。
四,聖經中使用了大量的詞匯,超過了其他書籍使用的詞匯。莎士比亞的全集中,經查使用了兩萬個詞匯之多,這同莎氏熟讀聖經是大有關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