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雙全,博學多才蕭衍,字叔達,南蘭陵中都裏人。他與齊朝的蕭氏同族,其父蕭順之為齊高帝族弟,曾幫族兄蕭道成奪取了劉宋的江山,擔任過侍中、衛尉等大官,很威風。他的生母張尚柔是西晉文學家張華的後代,學識淵博。在母親的教育下,蕭衍所學甚廣,經史百家、詩書棋畫、觀星測月、騎射擊鬥,莫不通曉。
蕭衍博學多才,而在文學上更有稟賦,初入官場就讓竟陵王蕭子良贊嘆不已。此後他就常去蕭子良在西州雞籠山建的別墅西邸,與在此的文人相會交遊。蕭衍與經常來此的沈約、謝月兆、範雲、王融等人合稱竟陵八友,是當時的著名人物。沈約是後來宋書齊紀等書的作者,謝月兆則為著名詩人。蕭衍極愛學習,手不釋卷,後來他身居皇位,事務繁多,可夜晚仍在燈下苦讀。他寫過通史600余卷;還自己草書朝廷的詔誥、贊、序等公文,***有120卷之多;他還改寫百家譜,重用士族。歷史上像蕭衍這樣勤於學習的君主確實很少見。
■交戰北魏,受到重用蕭衍因自己的家族關系,初入官場就在衛將軍王儉的手下謀事。他才華出眾,舉止不凡,王儉很看重他,升他為戶曹屬官,後又被升任為隨王的參軍。他又與驍騎將軍蕭鸞關系甚密,常為其出謀劃策。
齊武帝之後登基的新皇帝不管政事,只顧玩耍享受,大臣怎麽勸諫都無濟於事。於是,手握大權的蕭鸞就將新皇帝廢黜了,自己登上帝位,是為齊明帝。
蕭鸞當了皇帝後,想著蕭衍出謀劃策的功勞,就提拔他任中書侍郎,不久又升他為黃門侍郎。從此,蕭衍威名大震。
蕭鸞剛剛坐上龍椅,北魏孝文帝就率大軍攻打齊朝,蕭鸞發出主力兵馬迎敵,又讓蕭衍及平北將軍王廣之帶兵支援前方。蕭衍率軍勇戰,逼退了北魏人馬。明帝將他升為太子中庶子。
497年,北魏再次揮兵南下,進擊雍州。
翌年,北魏打敗了蕭衍和崔慧景帶領的齊軍。不過,齊明帝並未怪罪蕭衍,還讓他當雍州刺史,管理雍州軍政事務。蕭衍的勢力由此增強,為以後爭奪皇位打下了基礎。
■工於心計,建梁滅齊蕭鸞當了五年皇帝就因病去世了,他的兒子蕭寶卷繼位,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東昏侯。
蕭寶卷施政無術,暴虐無能,初為帝就濫殺無辜,諸多功臣遭難。蕭衍對此十分不滿,漸漸同東昏侯形成水火之勢,私下同部眾商議廢了東昏侯,眾人都表示支持。為了找借口出兵,他擁立時為南康王的蕭寶融為帝,並積極聯絡朝中要臣。蕭寶卷抵不住內外夾攻,被蕭衍廢黜。蕭衍為蕭寶融登基立了大功,被加升為大司馬,因此獲得了更大的權力。
蕭衍執掌了齊國大權,心中有自立為帝的想法,可他並沒有急於行動,而是耐心等待良機。摯友範雲與沈約都勸說他登基,他們還與眾大臣壹同逼蕭寶融讓位。蕭衍起初不斷推辭,蕭寶融的禪讓詔書拿過來後他又佯裝推托。後來眾臣壹齊懇請他趕快稱帝,他才佯裝不得不同意的樣子接受了。
502年春,蕭衍稱帝,改齊為梁,是為梁武帝。
■和尚皇帝,舍身事佛佛教自東漢時傳入中國,歷經魏晉,逐漸興盛。宋、齊時代,建康已成為南朝佛教的中心。使不少精神空虛的凡夫俗子拜倒在它的門下。蕭衍早就對因果輪回學說很感興趣。他當皇帝後,對於父母妻子早死,不能分享榮華富貴,深為惋惜。惋惜之余,常常幻想,如果確如佛教所說,人死之後,可以超度,可以圖個好的來世,那該多好,自己也許在有生之年還能與父母妻子見上壹面。就這樣,不知不覺地,蕭衍對佛教越來越著迷。梁武帝天監三年浴佛日,出於壹時沖動,蕭衍寫了壹篇舍道事佛文,宣布拋棄道教,改崇佛法。事後,蕭衍還有壹點後悔,因為當時他仍有事業心,有事業心的人,是不可能虔心信奉萬念俱灰的佛教的。天監五年北伐失敗之後,蕭衍的事業心遭到沈重的打擊,才開始虔心事佛了。蕭衍在述三教詩中曾記述自己少年學周孔,弱冠第六經,中復觀道書,有名與無名,晚年開釋卷,猶月映眾星的經過。虔心事佛,確是蕭衍晚年的事。
蕭衍虔心事佛,個人追求苦行頭陀式的生活。他每天只吃壹餐,盡是豆羹粗食。不飲酒,不聽音樂。穿布衣,用棉帳,壹頂帽子戴三年,壹床被蓋兩年。50歲以後不再與女人同房。並要求後宮的宮女清心寡欲,平時做到衣不曳地,不著錦綺。
然而,蕭衍在對自己吝嗇的同時,對佛教卻極為大方。天監三年為紀念自己的誕辰造光宅寺,還是以自己三橋的舊宅為基礎,不敢過於鋪張浪費。不久,為紀念亡母造智度寺,紀念亡父造大愛敬寺,紀念亡妻造解脫寺,就都是用國庫的錢了。其中大愛敬寺規模宏大,花錢最多。蕭衍的兒女親家王騫,有良田80畝,在大愛敬寺附近,蕭衍用錢強行買來,作為大愛敬寺的莊園,把王騫活活氣死。後來,蕭衍又造了法王、蕭帝、仙窟、同行、勸善、資聖、同泰等寺,擴建了阿育王寺。同泰寺位於宮殿後門,是專供蕭衍本人做法事的地方,梁武帝大通元年建成,用錢之多,為諸寺之冠。
寺內有九層高塔壹座,三層般若臺二座,大殿六所,小殿及佛堂十余所,金碧輝煌,光華奪目。梁武帝大同十二年,同泰寺毀於大火,後又重建,造十二層高塔壹座,規模宏大,更勝於前。
蕭衍不僅自己虔心事佛,還規定皇親國戚、文武百官、黎民百姓也要虔心事佛。臨川王府的長史江革,精信佛教,蕭衍不知,以為他像範縝壹樣反佛,特賜手諭告誡道:世間果報,不可不信。
又撰覺意詩,長達500字,有壹段這樣寫道:惟當勤精進,自強行勝修;豈可作底突,如彼必死囚。以此告江革,並及諸貴遊。
江革無處申辯,沒有辦法,只得又去寺院受了壹次戒。蕭衍居高臨下,嚴格監督,皇親國戚、文武百官朝夕常與蕭衍謀面,自然很難幸免。蕭衍的貴嬪丁令光,每天陪著蕭衍吃豆羹粗食,誦佛經梵咒,生活極為無聊。蕭衍的諸弟和諸子,也大多去寺院受過戒。文武百官更不消說。他們為了博得蕭衍的好感,競相表現自己如何如何虔心事佛。宰相何敬容、尚書左丞劉杳、中書舍人任孝恭,均以虔心事佛聞名於世。
在這種情況下,黎民百姓自然也不能不信佛。做了大半輩子道士的陶弘景,忽然自稱夢見佛祖授給他菩薩記,名為勝力菩薩,於是,親去寺院受五大戒。隱士劉慧斐、劉訐、庾詵等,整天抄佛經、做道場。老百姓則有的刺血抄經,有的割股餵鳥,有的絕食參禪,有的穿心點燈,光怪陸離,無奇不有。在蕭衍的號召下,皈依佛門的人越來越多,有梁壹代,僅建康的僧尼就有十多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