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尼西亞民歌
中文歌詞 莊奴
嗚餵...
風兒呀吹動我的船帆
船兒呀隨風蕩漾
送我到日夜思念的地方
嗚餵...
風兒呀吹動我的船帆
情郎呀我要和妳見面
訴說我心裏對妳的思念
當我還沒來到妳的面前
妳千萬要把我要記在心間
要等待著我呀
要耐心等著我呀
情郎
我的心象那黎明的溫暖太陽
嗚餵...
風兒呀吹動我的船帆
船兒呀隨風蕩漾
送我到日夜思念的地方
人總會因為壹段旋律或者壹句歌詞,瞬間引起***鳴或者遐思,陷入壹種美好的境界,從此,就再也無法忘卻。
這首《船歌》和《甜蜜蜜》壹樣,都是印度尼西亞民謠,被莊奴先生填上中文歌詞後,由鄧麗君唱至街知巷聞。
原曲的名字是《星星索》,壹首印尼蘇門答臘中部地區巴達克人的船歌。
我第壹次聽到這首歌曲,是看鄧麗君1985年12月15日在日本NHK演播大廳舉辦的《one and only》演唱會DVD。這壹年的鄧麗君32歲,演唱水準已是登峰造極。這場演唱會中的鄧麗君實在是太自然了。尤其是這首《船歌》,字字珠磯、字正腔圓,沒有絲毫的造作,渾然天成地通過表情、動作、語言將內心的真情實感傾訴出來。這首歌曲有沁人心脾的鄉土氣息,學院派歌手唱不出,無論美聲、民族或通俗歌手。
聽到這首歌曲,很自然會讓人想起那部很老的小說《沒有航標的河流》,仿佛自己置身浩渺的江舟上,落日余輝,迎面飄來壹條小船,船頭是壹位樸素而美麗的女子,藍布碎花的對襟褂子,發髻邊戴著壹朵火紅的杜鵑,躲開妳的註視,仿佛又不經意地看妳壹眼,她唱著船歌。泱泱的大河水流平靜而迅速,等妳凝神望去,卻只能捕捉到她那漸行漸遠的背影,以及斜暉脈脈水悠悠。
這首歌的氣息處理和控制是令人嘆為觀止的,在唱第壹個“餵”長音符後,又不著痕跡的繼續下壹句的演唱,下壹句的吸氣和吐字是同時完成的。鄧麗君在唱這首歌的時候,可能是觸景生情,激動時嘴角忍不住顫抖,眉頭微皺,用直白淺易的歌詞來傾訴對自己心上人的壹如既往的愛,美妙醉人、安人心魂。即使妳不在演唱會現場也會身臨其境。
這首《船歌》給人的感覺是壹氣呵成,這恰恰體現了鄧麗君的處理巧妙和其非凡的唱功,可以感受到來自歌者內心深處的顫抖。顫音自然而動聽,其他歌手唱歌時也喜歡用顫音,但有些做作,是發自於喉結。鄧麗君的顫音純屬科學的氣息控制自然發出。尾音自然上翹,也是鄧氏歌曲的獨門特征。還有壹些尾音竟然能唱出回聲的效果,最明顯的如“要等待著我呀”的“呀”字帶有綿長的拖音,有回音的效果,余音繞梁三日大概就是指這個。轉音的處理技巧極為高超,悠揚而動聽,比如末尾“陽”字的轉音,相信世界上再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唱出。
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他還活著。
有的人,摹仿經典;有的人,創造經典;有的人,超越經典。鄧麗君就是既創造經典又超越經典的人。
我們所處的時空之外,是否還存在時空?鄧麗君並沒有消失,她只是躲進時空深處。讓我們數年後的欣賞,多了壹分歷史的無奈和滄桑的感觸。
鄧麗君的出現,讓那些以民族或美聲的發聲方法為根本的人不敢再小看流行歌手。盡管現在的主流音樂界認為美聲的發聲和氣息是最科學的,但它註定了“曲高和寡”,只能是小眾的音樂,因為過分註重聲音的美感而使歌曲顯得很無情。鄧麗君則是曲高而又和眾,她將流行音樂提到了新的高度,帶到了新的境界。鄧麗君,是唯壹壹個得到美聲、民族、流行三種唱法都認可的歌手,戲劇大師們也很喜愛她的唱腔,最能經得起時間考驗的歌手只有她。很多歌手都是聽了她的歌才走上歌唱道路,哪怕只要能學到她的壹鱗半爪就足以傲立歌壇。她與任何歌手都沒有可比性,只能成為別人學習和模仿的對象。人們對她歌聲的喜愛,完全是在無數歌手聲音中自覺自願作出的選擇,誰會懷疑億萬歌迷不約而同的自覺選擇和他們的審美鑒賞能力?
聽鄧麗君唱歌的時候仿佛是在聽壹段年代久遠的故事,壹段感情的傾訴,是用歌聲表達出的心聲。記憶如此漫長,歌聲仍然美麗。流年似水,歌聲悠悠。
好的音樂就是這樣,給妳壹個磁場,讓妳或沈醉,或充滿柔情。也許,《船歌》就是那種非常契合流水氣質、流暢悠揚的歌曲,讓我們不由得步入那種意境。假如歌聲可以慰藉孤寂或者郁悶的心靈,讓我們感到溫暖而有希望,那我祈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船歌》,在泛舟人生的短暫旅程中,永遠不至於絕望。
拂曉,太陽沖破厚厚的雲層緩緩鉆出地平線,透過玻璃窗照進了房間。看初出的陽光那麽柔弱,但很快它的光明和溫暖就能照徹大地。人生也是如此吧?有失望和憂愁,也有希望和光明,只要堅強面對,就壹定會有美好的未來。好好的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