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記述還是描繪,全文都是圍繞“樂”而寫:建亭取名為“樂”,是思樂;與滁人***遊為“樂”,是享樂。樂在亭中,樂在山川,樂在和平安定的歲月。
歐陽修的散文,語言簡潔,含義深遠。全篇不足500字,卻多角度、深層面地寫出了“豐樂亭”的“樂”意。
處地之“樂”——自然與創造。歐陽修能夠在滁州飲到甘甜的泉水,賞到優美的景致,都是大自然所賜,當然樂;看景致,僅在距滁州百步的地方,上有“聳然而特立”的“豐山”,下有“窈然而深藏”的“幽谷”,中有“滃然而仰出”的“清泉”,能不樂?樂是樂,但作者不想只得壹時之樂,也不願獨享其樂,於是在自然賜“樂”的基礎上,又用人力去創造“樂”,去豐富“樂”——“疏泉鑿石,辟地以為亭,而與滁人往遊其間”。真可謂是由“樂”而造亭,由亭而生“樂”,“樂”何其多,人“豐樂”,亭也就叫“豐樂亭”了。
處時之“樂” ——機遇與幸運。只有“樂”之地不能成就其“樂”,還必須處在“樂”之時。而作者和滁州百姓,正巧碰見了這“樂”時,這“樂”的機遇,能不感覺幸運嗎?作者寫處時之“樂”,是從四個方面來寫的。壹是“樂”之久。滁州在五代時就是兵家必爭之地,沒有什麽安定可言,而宋太祖趙匡胤“嘗以周師”平定此地。到了作者所處的時代,再想去尋戰爭的遺跡,也已經不可得,因為“故老皆無在也”,“天下之平久矣”,百姓“休養生息,涵煦於百年之深也”。二是“樂”之源。遠源是“唐失其政,海內分裂,豪傑並起而爭”,近源則是“宋受天命,聖人出而四海壹”。說白了,這“樂”之源其實就是大宋皇帝,是他使得“向之憑恃險阻,鏟削消磨,百年之間,漠然徒見山高而水清”。三是“樂”之況。既然處於“樂”之地,“樂”之時,那百姓到底是怎麽個“樂”法呢?看吧,“今滁介江淮之間,舟車商賈、四方賓客之所不至,民生不見外事,而安於畎畝衣食,以樂生送死”。用現代壹點的詞語表達,就是“百姓豐衣足食,安居樂業,生老病死,順其自然,壹派田園風光”,於是作者“日與滁人仰而望山,俯而聽泉;掇幽芳而蔭喬木,風霜冰雪,刻露清秀,四時之景,無不可愛”,多麽愜意呀!這是想當年陶淵明連做夢都想過的生活,現在讓宋朝的歐陽修和滁州百姓過上了,這種“樂”,局外人怎麽能體會得到呢?四是“樂”之思。人常說:飲水思源。既然嘗到了“樂”的甜頭,那就壹邊“樂”,壹邊思——讓百姓“知上之功德”,“知所以安此豐年之樂者,幸生無事之時也”。而作者更沒有忘記“宣上恩德”是自己的職責。在“樂”的過程中,讓百姓思德報恩,懂得這“樂”來之不易,應當加倍珍惜,以擁護趙宋王朝。這也是本文的深層內涵。
處人之“樂”——井然與融洽。作者歐陽修時為滁州刺史,是朝廷命官,如果他只知道自己享“樂”,自己陶醉於山水之間,沈迷於美景之中,那就不是真正的“樂”。真正的“樂”在老百姓那裏,在於民風民俗民願民心,也就是孟子所說的“與民同樂”。歐陽修深知這壹點,因此,他體察民情,關心百姓疾苦,將滁州治理得井然有序,與百姓相處和諧,關系融洽,於是他才得情致,“樂其地僻而事簡,又愛其俗之安閑”,“又幸其民樂其歲物之豐成,而喜與予遊也”。百姓喜歡與自己遊,那怎麽能不“樂”個痛快,“樂”個天翻地覆呢?
這篇散文,融記敘、議論、抒情和描寫於壹體,以“樂”開篇,以“樂”終結,“樂”貫串始終,景怡人,情動人,理啟人。他的《醉翁亭記》讓人跟著“醉”,他的《豐樂亭記》讓人跟著“樂”,真不愧為傳世的姊妹篇呀。當然,還必須認識到,這兩篇散文都間接地、含蓄地抒發了作者“樂”與“醉”之中的憤郁和不平。
閱讀古典詩詞作品跟閱讀其他文學作品壹樣,包含理解和鑒賞兩個過程和層次。理解,指搞懂詩詞作品的詞義、句意、段意、全文大意。亦即弄明白它說的是什麽意思。鑒賞,指鑒別和欣賞作品的語言、寫作方法、篇章結構的表現力量,鑒別和欣賞它的思想感情和主題的社會意義,並對這壹切做出恰當的評價,亦即體會它寫得怎樣好,怎樣達到了內容和形式的統壹,從而品味它的藝術魅力。
理解和鑒賞是密切聯系不能割裂的。理解是的基礎,鑒賞是在理解的基礎上的深化和提高。閱讀古典詩歌作品,如果只是訴之於理解,而不去鑒賞它準確遣詞造句、恰當運用寫作方法、巧妙安排篇章結構的表現力量,不去鑒賞它的積極健康的思想感情和主題的社會意義,那對上述兩個方面都難收到良好的效果。打個比方說,理解,猶如跨進名畫展覽大廳的門檻;鑒賞,則像欣賞那廳內的展品。跨進門檻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欣賞展品。
理解和鑒賞古典詩歌作品,對大多數同學來說,都有壹定的難度。這是因為它們距離現在的年代都較久遠,而且詩歌跟其他文學作品相比,又有它獨特的壹面。優秀的詩歌,高度集中。對抒情詩而言,總是截取生活中富有典型意義的場面,描寫特定的形象,創造意境,抒發感情;對敘事詩而言,總是敘述富有典型意義的事物,塑造富有典型意義的現象,反映出寬廣深刻的社會內容。優秀詩歌的表現意義常常超出它所描寫的現象。詩歌的高度集中,更決定了它的語言尤為精練的特征。如果把散文的語言說成是流水式的,那詩歌的語言就是跳躍式的。詩歌的跳躍式的、看似句間並無直接聯系的某些語言,也恰恰適合表現詩人感情。優秀詩歌,形象鮮明。詩歌的形象性,即表現在語言的形象上,更表現在形象的描寫上。優秀的敘事詩,固然都塑造出富有典型意義的人物形象;優秀的抒情詩,也總是描寫出種種客觀事物的形象,並且浮現出或暗含著詩人自身的形象。優秀的詩歌,富有節奏感、音樂性。節奏感和音樂性增強了詩歌語言的感情色彩。所以本單元著重培養學生在理解詞句的基礎上對作品的鑒賞能力。
1.要了解詩歌的寫作背景。文學是時代的風雨表。壹個時代有壹個時代的文明,壹個時代有壹個時代的詩風。了解作者的人生遭遇,了解作家的創作的歷史背景,包括當時的時代氛圍,地理環境和社會習俗,從而設身處地地揣摩詩人的心境,運用想象,填補詩中描述的空白,是理解和鑒賞作品的基礎。如學習屈原的《離騷》,首先要了解屈原的其人其事。他出身於楚國的貴族,受過很好的文化教養,頗得懷王信任,在戰國七雄紛爭割據的局面下,他希望楚國能完成統壹中國的大業。為此他主張聯齊抗秦、舉賢授能和革新政治以求振興楚國,但卻受到楚國內部親秦的舊貴族集團的誹謗和迫害,被懷王貶逐和流放,直到秦兵入境,國家將亡,他悲憤投汨羅江自沈。可見他的壹生是在長期憂傷和放逐中度過的。在這基礎上閱讀《離騷》,就明了他自述身世、誌向和遭受奸佞打擊的用意了,對他雖受讒人的陷害但追求“美政”九死不悔的誌向的理解也有了張本。
2.要能理解並解釋課文中的詩句。詩歌語言的特點是精練、濃縮,富有跳躍性。要結合上下語境準確把握詞義、句意。如“羈鳥戀舊林,池魚思故淵”(陶淵明的《歸園田居》)。在理解這兩句詩時,要做到能懂得“羈鳥”“舊林”“池魚”“故淵”的意思;要懂得“故”與“舊”是互文;要懂得這兩句詩承前敘述詩人誤入官場“塵網”,就如“羈鳥”、“池魚”得不到自由,於是思戀“舊林”、“故淵”,渴望回到大自然的懷抱,表達他急切思歸田園的心情;要懂得詩人以“羈鳥”“池魚”作比,貼切形象,既與前面的“塵網”呼應,又為後文的“樊籠”伏筆。
3.要善抓“題眼”“詩眼”。“題眼”就是壹首詩的題旨。“詩眼”就是壹首詩中傳達主旨的關鍵詞和關鍵句。抓住了“題眼”“詩眼”,就是找到了理解和鑒賞詩歌的鑰匙。如《離騷》中的“伏清白以死直兮,固前聖之所厚”壹句反映了屈原剛正不阿,壹身正氣。“亦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壹句表現他堅持真理,獻身理想的節操。“民生各有所樂兮,余獨好修以為常”反映他潔身自好、自我完善的思想。賞讀這些語句,就能更好的理解詩歌所表現的旨意。 4.要合理補充形象。詩歌具有概括性,讀者在鑒賞過程中,必須通過自己的想象去補充和擴大作品的生活畫面從而獲得完整而豐富的形象美感。但這種補充不要拋開作品的形象而隨心所欲,要以作品所提供的的藝術形象為基礎作合理的想象。比如在賞析《白馬篇》時,既必須理解詩人運用鋪敘的手法,描寫少年勇猛輕捷的英雄形象。更必須展開想象的羽翼,通過“仰手接飛猱,俯身散馬蹄”想象這位遊俠少年精彩的射技。“狡捷過猴猿,勇剽若豹螭”想象身手敏捷的動作畫面。 5.要體物入情,能動地思索作品的思想意義。鑒賞詩歌,必須真正進入作品的社會場景中去,同作者所描寫的人物同呼吸、***命運,從人物的喜怒哀樂中體驗作者的感情。如在賞析《孔雀東南飛》中的人物形象時,就應當從劉蘭芝與焦母、阿兄之間的矛盾沖突中領會作者的思想傾向,從蘭芝與仲卿的情感世界中去體察人物心理變化和思想沖突的軌跡。反之,缺乏對人物思想感情的真切體驗,是很難在把握人物思想性格的基礎上,體會出豐富的意蘊的。 6.要準確理解詩歌的意境。詩歌的主題通常是借助意境來表達的。意境是作者的思想感情和描繪的生活圖景融合而成的壹種藝術境界。體會意境的方法是抓住詩的畫面和氣氛,去理解“此時”、“此景”中“此人”的“此情”是什麽。鑒賞時要了解詩歌中情與景的結合方式即即景述懷、直述胸臆、寓情於景、情景相生等,從中體會作者的思想,把握詩的主旨。比如《秦風·無衣》中通過寫“同袍”“同澤”“同裳”,表現戰士們克服困難、團結互助的情景。寫“修我戈矛”“修我矛戟”“修我甲兵”,表現戰士齊心備戰的情景。在重章復唱中表達了作品的主旨:表現戰士們***同對敵、奔赴戰場的高昂情緒,揭示戰士們崇高的內心世界。 7.要能體會詩歌藝術手法的藝術效果。本單元主要是在理解作品內容的基礎上體會比興等藝術手法的藝術效果。客觀是多種多樣的,因而詩中比、興手法的應用也是多種多樣的。從比的角度來說,要明了明喻、暗喻、借喻、博喻四種形式及作用。如《離騷》中屈原“依詩制騷,諷兼比興”,他以鸞鳳、香草比擬忠貞,以惡獸、臭物比擬奸佞,以飲食芳潔比擬品質高尚,以車馬迷途比擬惆悵失意。從興的角度來說,興主要分為兩種:壹是觸物起興,如《氓》的三、四章,用自然現象來對照主人公戀愛生活的變化,由起興的詩句引出表達感情生活的詩句,激發讀者聯想,增強意蘊,產生形象鮮明、詩意盎然的藝術效果。二是托物起興,如《孔雀東南飛》開頭兩句。以孔雀失偶起興,增加了詩歌的悲劇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