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陽城下草萋萋”,作者站立城頭觀賞景致,只見大片土地荒蕪,處處長滿了茂盛的野草。接著,壹筆便把人們的視野帶到了連昌宮和女幾山壹帶。
“澗水東流復向西。”太平時期,登上那武後、玄宗曾走過的“玉真路”,不僅可以觀看“鳴流走響韻,含笑樹頭花”的美景,而且也會看到農民利用澗水灌溉的萬頃良田,但此時,這裏清泠泠的山泉卻再沒人汲引灌溉,而是任其“東流復向西”了。昔日,這裏的香竹、古柳、怪柏、蒼松,無處不吸引著眾多的遊客;而今,且莫說那些,就是紅顏吐芳的春花,也早已無人欣賞了。
“芳樹無人花自落”,這裏強調“無人”二字,便道出了詩人對時代的感慨,說明經過安史之亂,再也無人來此觀賞,只能任其自開自落了。
“春山壹路鳥空啼”,春山壹路,不僅使人想象到山花爛漫,鳥語宛轉的佳境,但著以“空啼”二字,卻成了以樂寫哀,以鬧襯寂,充分顯示了山路的荒寞;這裏不僅再也見不到那麽多的遊人墨客,而且連耕農、樵夫、村姑都不見了。“自落”、“空啼”相照應,寫出了詩人面對大好山河的多少寂寞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