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臨夏:歷史上有名的臨津古渡,隋煬帝西巡,便由此渡過黃河
自古以來,能作為地名,寫入《水經註》的,不是名山,就是名水。臨津渡,就是被寫入《水經註》的著名渡口。早在北魏時,酈道白馬紛踏而來,登山臨水,面對如此美景,以「 ”河水又東,臨津溪水註之。水自南山,北經臨津城西,而北流註於河。”描寫臨津景色。臨津在其旁,黃河之水,滾滾而來,這就是詩歌中常見的臨津渡。 壹、臨津古渡 臨津渡,它是古絲綢之路青海道和唐蕃古道的必經之路,始於漢代、繁榮於唐宋時期。千百年來,作為古道要津,臨津渡不僅連接著甘青兩地的交通地理,更見證著兩地文化交流、經濟繁榮、民族團結。 臨津渡是黃河上遊壹個非常古老有名的渡口,也稱黃河上渡、官亭渡、積石渡,位於今甘肅省積石山縣大河家鎮大河村,存有遺址。隋煬帝西巡,便是由此渡過黃河的。歷史上有許多使者商隊或軍隊,都是由臨津渡河,進入青海境內,以官亭為首站。起初由此經允吾入令居,再分赴河西或湟中;後則取道古鄯、柴溝、峽門經樂都至西寧。 臨津古渡遺址 歷史上東晉高僧法顯、南宋時僧人法勇,北魏時比丘惠生及宋雲、隋煬帝,及唐高僧道宣等,都曾先後取道於此,或往西域、或往印度(經 *** ),「 ”臨津古渡”成為了絲綢之路南道的要津。臨津古渡,是唐蕃古道上最重要的古渡口,也是青藏高原與黃土高原的交匯處。獨特的自然風貌和重要的地理位置以及多民族的融合,讓多元文化在這裏孕育和發展,保安腰刀、彩陶文化也從這裏走向世界。 正如當地流傳的花兒所唱:「 ”大河家裏街道牛拉車,車拉了搭橋的板了;妳把阿哥的心拉熱,拉熱者妳不管了。”道出了臨津古渡口的交通狀況,也揭露了古絲綢之路上古渡口的繁忙景象。 臨津古渡遺址 在渡口附近,唐設積石軍,金、元設積石州,明設積石關。明朝在渡口上設官船2只,水夫20名。清代改為民渡,置官船1只,壹直沿至中華民國。1949年8月王震大軍附62軍從此渡過黃河,挺進青海。1957年,臨夏縣人民 *** 拔款1.5萬元,打制可載人畜擺渡的船1只。1965年臨夏州投資3萬元,打制可載渡小型機動車輛的船1只。1969年又更新船只,改進維修渡口設施。1979年臨夏州拔款5萬元,打制載重16噸渡船壹只,壹次可載2輛中型汽車或100人渡河。1981年臨夏州拔款5.14萬元,兩岸各建停車場壹處,擋水墻兩處,改造碼頭127米。 1985年11月28日,中央和甘肅省***同投資450萬元,在臨津古渡口開工建設大河家黃河大橋。大橋由甘肅省交通規劃設計院設計,甘肅省公路工程公司施工。為甘肅省「 ”七五”期間重點工程。大橋為予應力混凝土「 ”T”型鋼構橋,上部構造為35.56米+90米+35.56米予應力混凝土「 ”T”型鋼構,下部構造為鋼筋混凝土箱型墩臺、沈井基礎。主跨90米,全長161.22米,橋面凈寬為凈7+2×1米人行道。設計洪水頻率1/100,設計荷載為汽~20,掛~100。施工中成功地采用掛籃懸臂澆濤工藝,為全國首例。1988年11月15日竣工通車。大橋如壹道彩虹橫跨在黃河上,古老的臨津渡結束了靠船擺渡的歷史,天塹變為通途。詩人柯壹的《臨津古渡》壹詩詠這件事曰:「 ”黃河東流去,濁浪排空來;臨津古渡口,今朝繪彩虹。兩省三縣客,往來如穿梭;各奔致富路,***譜團結曲。” 二、歷史上的臨津 「 ”臨津”壹名最早見於《水經·河水註》:「 ”河水又東,臨津溪水註之。水自南山,北經臨津城西,而北流註於河。河水又東,經臨津城北,白土城南……城在大河之北,為緣河津渡之處”。這裏古代叫臨津,即臨近(黃河)渡口的意思。由於渡口位置重要,後來在渡口所在的黃河兩岸都建了城,河北岸在晉永寧中建白土城,河南岸前涼張軌置臨津縣,建臨津城。 臨津自古就是「 ”緣河津渡之處”。早在漢神爵二年(公元前60年)這裏設置了今縣境第壹個縣級建置河關縣。這裏自秦漢以來就是今甘肅和青海間的重要渡口和交通要隘。到了隋代,因臨津地處與吐谷渾的前沿地區,遂建臨津關。 楊守敬《隋書地理誌考證》說:「 ”積石關在唐述山西50裏,唐置積石軍於此”。顯然隋代在這裏設置了出入關津的關官。《讀史方輿紀要》載「 ”臨津城在(河)州西北百二十裏”、「 ”黃河上渡、直(河)州西北百二十裏之積石關,路通西寧,謂之積石渡”。隋大業五年(609年)初,煬帝為了消滅突厥和吐谷渾,統壹華夏,帶後妃、侍從和40萬大軍禦駕親征,浩浩蕩蕩從長安出發,經隴西、狄道、河州,從臨津渡渡過黃河到西平(今西寧),吐谷渾部落十余萬人降隋。再越大鬥拔谷山口(今甘肅民樂縣扁都口)至張掖,結束張掖的活動後原路返回,從臨津渡過黃河回長安,並命劉權率軍鎮守河源郡積石鎮(今積石山縣大河家)。從此,「 ”臨津”之名聞於華夏。 三、臨津關 臨津關,又名積石關,是因為它倚靠積石山,北臨黃河水而成。黃河至此,將石巖分裂切割,山勢陡峭,鬼斧神工,十分驚險。《河州誌》中記載其地形,「 ”兩山如削,河流其中,西臨蕃界,險如金城,實系要地。”因此,在這兒,隋朝設置雄關,以為防守。可是之後,這裏仍是刀光劍影,戰鼓聞聲,硝煙彌漫,從未斷絕過。 貞觀年間,壹代名將李靖北伐匈奴,帶領大唐將領,刀光曜日,曾策馬此地,建成積石軍城。宋元在此,設立州城。到了明初,朱元璋壹統南方後,特命大將鄧愈,率軍西來,兵戈閃光,軍鋒無前,連下洮山、岷山、河州,設二十四關,並沿山設置烽隧。至今,積石關南山峰,仍有壹村名大墩,即為當時設置墩堡之地。 積石關,位居當時的二十四關之首。因此,有詩人當年來此,面對此關,寫詩贊頌曰:「 ”地險天成第壹關,嶷然積石出群山。”寫盡它的兇險萬端。山為水骨,水為山魂。積石關的雄險,積石山的峭陡,都是因為有黃河之水,天邊而來,流經此處,洶湧澎湃。 在這裏,劉禹錫壹身青衣,面對浩蕩之水,驚詫在黃河的奔流萬裏,雄壯氣勢中寫道:「 ”誰開黃河源,流出混沌河?積雨飛作雪,驚龍噴為波”在他的眼中,河水東來,壹曲九折,白如飛雪,清亮潔凈。水雖清,已具浩浩氣勢,凜然不可阻擋。元代詩人楊仲弘,則更寫出其分割山川的雄渾道:「 ”禹功疏鑿過殷勤,宇內山川自此分。”黃河之水,到了這兒,分割天地,斷開山川。 元朝之後,天下再次壹統。到了永樂大帝時,天下太平,壹片安康,著名的大文人解縉漫遊到此,揮筆寫道:「 ”積石唐家節度城,吐蕃羌帽帳縱橫,而今河水清無底,時有遊人月下行。”言外之意,隋唐戰爭,已經壹去不返;宋元硝煙,也已經散盡。大明盛世,萬物阜盛。這兒更是壹片歌聲,壹片羌笛,壹片歡笑。 明朝以前,積石關叫臨津關。這個關口是前涼張軌所置,隋、唐、宋、元均稱之為臨津關。通常派把總壹名,兵五十名,長期守衛,至到清末,關防始終不懈。 臨津關自設關之日起,就築有依山傍河、扼控咽喉的宏偉關門。到了明、清二朝,臨津關已成為西錘重鎮河州所轄二十四關中的第壹大關。歲月如梭,人世滄桑,昔日的臨津關在無數次狼煙烽火、戰亂災荒的浩劫下早已蕩然無存,只有險峻深邃的積石峽仍作為甘青兩省的壹道門戶,巍然屹立,扼控著黃河。 四、臨津古渡口的意義 臨津古渡口見證了千百年來黃河古渡口兩岸的文化、社會、經濟的繁榮。渡口溝通了北方遊牧文化和中原農耕文化,連接著甘肅、青海、新疆、 *** ,乃至更遠的中南亞地區,成就了大河家的繁榮。 北宋熙寧年間,大河家古渡邊設有茶馬互市的榷場,各族人民和平貿易,明清時期,商販們從蘭州、四川、陜西等地運回絲綢、布匹在大河家銷售。民國時期,在大河家經營棉布、雜貨的「 ”永盛茂”、「 ”興盛福”、「 ”全盛祥”商號在當地皆頗有名氣。 時至今日,在大河家最興盛的保安腰刀制作、從這裏出土並名揚天下的彩陶、千百年來傳唱的花兒,無不讓古渡口和大河家散發著無盡的光輝…… 黃河在這裏呈巨大的「 ”S”型流過,這是黃河第二次流入甘肅,黃河充當了甘肅與青海的分界線,黃河將青藏高原與黃土高原從這裏劈開,因此古渡口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臨津古渡自秦漢以來就是重要渡口和交通要隘,到唐宋時期最為繁盛,後至明清以及近代,壹直是黃河上遊的重要渡口。西進新疆,南入 *** ,成為遠上黃河、橫跨甘青的著名古渡之壹。 張騫兩次出使西域,都是在臨津古渡渡過黃河入湟中,進入西域,往返路都經河州(今臨夏)。漢武帝開通絲綢之路後,臨津古渡最終成為絲綢之路南道的必經之地。 站在鐵橋上,已經看不見隋煬帝西征出臨津關時浩浩蕩蕩的四十萬大軍的蹤影,我們只能翻出史書,從書中感覺隋軍耀武揚威、首尾綿延數百裏的強大陣容;聽不到古代大家的慷慨陳詞,只能輕聲哼吟著;望不到素衣僧侶西方求學的身影,只能在腦中想象著夕陽下壹身素衣的僧人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