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李金發《棄婦》的內容和形式
五四以來,西方現代主義文藝思潮開始滲透中國詩歌。它的領導人是戴望舒、李金發、馮至和徐誌摩。在這四個人中,李金發的詩風最奇幻、最兇險、最陰郁,對象征主義的沈浸最深,對思想內涵的探索也最深。這壹點在他的處女作《棄婦》中已經得到了突出的體現。
在詩的開頭,幾筆勾勒出壹個憤世嫉俗、厭世、遠離塵世的“棄婦形象”“在我的長發遮住我的眼睛之前,我切斷了壹切羞恥和邪惡的疾病,從血液的激流和死骨的沈睡中。”真的很震撼。然後是壹系列重疊的圖像,如夜晚和蚊子,狂風等。,為了在每壹秒的小節裏生動地表現“棄婦”的世俗詆毀、肆無忌憚的屈尊俯就和悲傷恐懼,寫“棄婦”依然“含著微弱的希望”(徐守尚《我所認識的魯迅》),依然追求純潔、澄明,希望在空谷中與神的精神往返。但她的悲傷不被世俗理解和接受,“只有遊風的大腦才能深深烙印”只能托付給山泉和紅葉。第三節是幾個意象的堆積,鋪墊了“棄婦”的沮喪和失望最後壹節從失望滑向絕望。她徘徊在她心靈的墳墓旁,忍住眼淚,不去裝飾這個世界。至此,世俗拋棄了“棄婦”,“棄婦”也拋棄了世俗。《棄婦》這首詩不同於以往的“棄婦”詩(如《詩經》中的“孟”和《古詩十九首》中的“上山采新奇”等)。).既描寫了“棄婦”的心酸,又反映了作者自身的處境,在當時的年輕人中可以說是迷惘、頹廢,甚至是遁世。
《棄婦》是中國象征主義詩歌的開山之作。雖然難,但不拘泥於模式。它大量運用比喻、象征等表現手法,造成奇特而瑰麗的意象;還運用蒙太奇手法對文字進行交換嫁接,對形象、意象進行剪輯重組,如《徐來裏夜與蚊子同行》、《棄婦之憂堆積在行動上》、《衰老的裙子發出悲嘆》等。如果把《棄婦》比作壹個容器,那麽這個容器裏的物體(詩)都是彼此遊離的,有的甚至從容器裏溢出來,比如“或隨山泉倒在懸崖上,然後隨紅葉而死”,“夕陽之火不能把時間的無聊化為灰燼,飛離煙霧”,等等。這些美妙的詩句“溢”了出來。有人譴責這種晦澀難懂的詩風,但我覺得沒必要太苛刻。詩歌重在宣泄情緒。如果妳墨守成規,就會被扭曲。讀詩不比訓詁,也不壹定要逐字理解,只要能很好的理解就行。英國詩人艾略特在牛津大學發表演講。壹個學生問他:“先生,妳的詩‘女人,三個白豹坐在檜樹下’是什麽意思?”艾略特回答說,“我的意思是‘女人,三個白豹坐在壹棵刺柏樹下’。”這是最滿意的答案。
唐代詩人元稹寫了壹組悼念亡妻空屋的詩。陳寅恪先生評論的當天就說:“只有真理才是取得成功的唯壹途徑。”而《棄婦》中的“獨特造詣”不僅形式新穎,而且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