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中國當代著名的短篇小說作家和文體家,汪曾祺的小說充滿了深厚的文化歷史內涵和濃郁的文人氣息。他成功地將傳統繪畫藝術和古典詩詞中的“意境”引入小說創作,皈依了中國傳統的儒道思想,從而實現了當代文學、古典文學和民間文學的溝通。他對高雅、準確、輕松的小說語言和自由無序的小說結構的追求為我們提供了壹種新的方式。
如果想學習模仿汪曾祺的風格,也有幾種非常具體的方法可以入手。
首先是語言。從語言的外在形式,我們可以看出汪曾祺文學語言的幾個特點:
第壹,用短句——“為了讓語言生動,寫的句子盡量短,能剪就剪。”少用長句,但不排斥長句。“語言玩弄的秘密不在於如何搭配長句和短句。有人說我所有的小說都用短句,但我有時候會用長句。妳看這個長句短句怎麽安排就行了。”長句和短句的交錯運用,有著參差不齊的變化之美,語言的節奏和韻律變化也由此而來。
第二,多用散句,少用整句,偶爾用對仗。汪曾祺曾經使用過對仗,給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比如“羅漢堂外有兩棵大銀杏樹,已有上百年歷史。夏天,地面有陰影。冬天,滿地黃葉。”汪曾祺很得意的壹段對話。又如:“壹庭春雨,滿眼秋風。”語言簡單,但韻味悠長。
第三,少用形容詞——這並不奇怪,幾乎所有作家都會告訴妳,形容詞是敵人。少用成語,尤其不要用成語寫風景。汪曾祺在壹篇文章中談到和他的老師沈從文聊天,談到壹個青年作家。沈老說寫風景喜歡用成語。如何做到這壹點?有人認為寫作中疊字成語可以顯示自己的聰明,這是外行人的看法。用成語寫風景和人,畢竟隔了壹層,“不夠貼。”
第四,在汪曾祺為數不多的文章中,甚至出現過單詞表,這是壹種詩意的語言。汪曾祺還喜歡用疊字——“陳相公頭大,眼圓,唇厚,字厚。”象聲詞也是常用的——“四瓣小白花的野菱角開起了綠色的樹樁(水鳥的壹種),擦著蘆穗飛走了,飛到了陸璐。”這些詞的使用可以使寫作口語化,流行和富有表現力。
第五,汪曾祺的語言整體上是樸實平實的,但有時又是險峻陡峭的,讓人眼前壹亮。比如在胡同文化的盡頭,“有些四合院至今還留著原來的車馬,記錄著逝去的輝煌。有打不出水的井眼,有棱角圓潤的石棋盤,供人憑吊。西風依舊,草落了,壹片荒涼,毫無生氣。”這最後壹組四個字,如奇峰突起,有著文言文固有的韻律,給整個白話語言增添了另壹種感覺——就像在炒大白菜裏撒上幾顆小蝦壹樣——更美味。
壹般來說,汪曾祺盡量少用外來詞。他善於把俚語、俗語與現代白話文、文言文、口語融為壹體,形成壹種既俗又雅的風格,真正做到“雅俗共賞”。
以上只是總結。汪曾祺之所以形成這樣的語言風格,與他從小在古典文學方面的修養,特別是在《容齋隨筆》、《孟茜筆談》等文人筆記方面的努力,以及建國後在《說、奸、唱》等方面編纂民歌的工作經歷,反右時期對老百姓語言的深入研究,對京腔的借鑒和吸收有關。有興趣學習汪曾祺語文的,不妨從這幾個方面入手。
敘事模式和情節結構
簡單說六個字,“隨便吧,順其自然。”
其實小說大致可以分為兩種——壹種是戲劇性的故事小說,壹種是散文詩性的小說——汪曾祺的走向自然是後壹種方式。兩種類型沒什麽區別,都可以寫出大作。汪曾祺的選擇與他的文學追求有關,他希望打開散文與小說的界限。也和他的天賦有關。他曾坦言:“我不擅長講故事,也不喜歡太像小說的小說,也就是故事性很強的小說。故事性太強,我覺得不真實。”
因此,如果妳想寫王力可·曾祺的小說,妳必須走第二條路。
第三,觀察和表達生活的視角和立場
汪曾祺在作品中對人對事的看法直截了當,是不折不扣的平民視角。他沒有壹般作家的優越感,也不刻意仰視作品中的人物。他是其中之壹。
汪曾祺還說自己是壹個抒情的人文主義者——這是他觀察和表達生命的立足點。
他是壹個人道主義者和富有同情心的人。他對作品中的大部分人物都持同情和理解的態度。同時他是抒情的——他的生活不壹定是最現實的生活——可能有美化,也有作者自己美好心靈的投射。所以汪曾祺說,“我追求的不是深刻,而是和諧。”“我的作品包含了什麽樣的感情?我個人感覺我有些作品的感情是悲傷的,比如《事業》《鬼鐘》;有些作品有壹種內心的喜悅,比如《受戒》《大鬧年譜》;有些作品,如《雲起秋落》、《異冰》,因為對命運的無奈,轉化為壹種苦澀的嘲諷。在某些作品中,這三者是混雜而復雜的。但總的來說,我是個樂觀主義者。”
總的來說,汪曾祺對生活有壹種溫暖的愛——不是愛——“熱”字太多了。但對於壹些醜陋的人和事,他也不是沒有憤怒和批評——比如黃油煎餅和天鵝之死——但他已經褪去了憤怒和急躁,深深地隱藏了他隱藏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