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偉
我是壹個在陌生土地上的孤獨的陌生人,每逢佳節倍思親。
想到兄弟們的身體登上了高處,也會因為不到我而有壹絲遺憾。
王維是壹位早熟的作家,他年輕時寫了許多優秀的詩歌。這首詩是他十七歲時寫的。與他後來的山水詩繪畫豐富,構圖設色講究不同,這首抒情詩非常樸實。但千百年來,人們背井離鄉時讀這首詩,卻強烈地感受到了它的藝術力量。這種藝術力量來自於它的簡單、深刻和高度的藝術概括。
寫這首詩是因為我在重陽節思念家鄉的親人。王維住在周浦(今山西永濟),在華山之東,故有“憶山東兄弟”之稱。他寫這首詩的時候,大概是在長安求功名。雖然繁華的帝都對當時熱衷仕途的年輕文人很有吸引力,但對壹個年輕遊子來說,畢竟是“異鄉”。而越是熙熙攘攘、熱鬧非凡,遊子在茫茫人海中就越是孤獨無助。第壹句用了壹個字“獨特”,兩個字“不同”,很充分。我對親人的思念,對自己孤獨處境的感受,都凝聚在這個“獨立”二字上。“異鄉為異客”只是指在另壹個國家做客,但“不壹樣”這個詞所造成的藝術效果,比壹般敘述在另壹個國家做客所造成的藝術效果要強烈得多。在自然經濟占主導地位的封建時代,不同地區的風俗習慣、語言文字、生活習慣都有很大差異。當妳離開生活多年的家鄉,到了壹個異地,妳會覺得壹切都是陌生的,不習慣的,妳會覺得自己像漂浮在異地的浮萍。“異鄉”和“異鄉人”正是這種感覺的樸素而真實的表達。壹個異鄉人的思鄉之情,平日裏自然是存在的,只是有時候不壹定流露出來,但壹旦遇到某種催化劑——最常見的就是“節日”——就很容易爆發出來,甚至不可控。這就是所謂的“每逢佳節倍思親”。節日往往是家人團聚的時刻,往往會聯想到許多對家鄉風光的美好回憶,所以“節日裏多思念家人”是很自然的。這種體驗可以說人人都有,但在王維之前,還沒有哪位詩人用如此平實而高度概括的詩句成功地表達出來。壹旦詩人講出來,就成了最能表達客人思鄉之情的警句。
前兩句可以說是藝術創作的直接方法。幾乎沒有任何迂回,而是直接進入核心,迅速形成高潮,有警句。但這種寫法往往會讓後兩句難以為繼,導致後勁不足。這首詩的後兩句如果沿著“佳節倍思親”這條線直線延伸,必然是蛇足;也很難翻出新意,形成新的高潮。作者采取了另壹種方法:隨著情感的洪流,壹個蕩漾的湖出現了,看似平靜,但實際上更深。
重陽節有登高的習俗。據說爬山的時候戴個山茱萸袋可以避禍。山茱萸,壹種胡椒,是壹種芳香的植物。三四句話,如果只是泛泛地想想兄弟們如何在重陽節爬山戴山茱萸,卻又孤身壹人在異鄉,無法參與,雖然也寫節日裏的思鄉之情,也會顯得直來直去,缺乏新鮮感和親切感。詩人在遠處想的是:“山茱萸中少了壹個人。”意思是遠在他鄉的兄弟們今天爬山的時候都戴著山茱萸,卻發現少了壹個兄弟——他不在其中。好像不是不能和老家的兄弟們壹起過節,而是兄弟們放假不能完全聚在壹起。看來壹個人在異鄉做陌生人的情況不值得說,但是兄弟的缺點需要體諒。這是曲折的,不自然的。而這個不壹般的地方,恰恰是它的深處,新的警界所在。杜甫的《月夜》:“為了我們的少男少女,可憐的小寶貝們,太小了,不知道首都在哪裏”類似於這兩句話,但王石似乎沒有那麽專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