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專欄的前面,我談到了“練字”,並且曾經引用了詩人兼僧侶戚跡作為“字師”的故事。據說他帶著自己的詩《晨梅》去見詩人鄭谷,其中壹首說:“深雪前村,昨夜幾枝開。”顧曉說:“算不早,不如不算壹個。”唐末五代流傳的許多類似傳說不壹定可靠,但反映了當時詩壇刻詞的風氣。這首《早梅》詩中的“壹”字用得真好,深植於雪中初梅的風情之中。從寫法上看,這也可以說是壹種近距離的觀察和物理上的寫實:早梅的“早”,必有先開的。在漢語修辭中,數字“壹”往往起著重要的作用。特別是在詩歌中,它成為詩歌的壹種表現手段,具有特殊的魅力。
人們熟悉李後主《幼美》中的壹句話:“能有多少愁,恰似壹江春水向東流。”“壹江”本意是河流,但在這裏,它被形容為“泉水”,描繪了河流浩瀚洶湧的氣勢,隱喻著壹種強烈的、不可阻擋的宣泄。從旋律的角度,也可以寫出《大江》《滿江》,《壹江》包含了更豐富、更令人回味的意象。
陸遊《臨安春雨初》詩:“小樓聽春雨通宵,深巷賣杏花明。“壹夜”的本義是“整夜”,用在這裏是為了傳達徹夜聆聽“春雨”的詩人平和愉悅的聲音。
劉禹錫的史詩《西炮臺山舊時光》用“壹”字表達了另壹個場景,描寫西晉討伐吳棟:“千尋鐵鎖沈河底,壹塊石頭落下。”王拙的軍艦沿長江順流而下。當時,吳棟曾在橫江上拉起壹把鐵鎖試圖阻止它,但它被燒毀了。虛弱的吳棟軍隊迎風招展,石頭城升起了壹面旗幟。這個“棋子”不是“壹面”,而是多面、大面積,形象地表現了吳棟軍隊毫無鬥誌、兵敗如山倒的悲慘局面。
以上三種情況中的“壹”都表示引申意象。“壹”的意思是“全部”、“大”、“多”,等等。用在語境中,既表達了單壹的“整體”或“大”,又給人以充分的想象空間,營造出生動傳神的意境。
白居易《長恨歌》中的名句“淚珠落在她淒白的臉上,如春雨落在梨花上”描述了人間的楊貴妃。我不談花的比喻,只談“壹朵梨花”,類似於戚跡早梅寫的“壹朵花”。“壹”梨花,婉約,高潔,落寞;被春雨滋潤,被雨露凝結的梨花,溫暖而美麗。這個“壹”梨花比喻成了仙女楊貴妃,給人以無盡的遐想。
與前三種情況相比,“壹”字表達的是壹種密集的意象,即“單”、“小”、“少”,等等。但它們給人的印象並不沈悶單壹,也表達了意義飽滿的形象。
詩人常常把“壹”字和其他數字組合在壹起,會產生很強的藝術效果。比如杜牧的《深秋簾壹千雨,夕陽陽臺壹笛風》,前面已經介紹過了。再舉幾個例子。先看李白的《宣城見杜鵑花》,再看杜牧吉的詩,題目是《秭歸》:
蜀中有秭歸鳥香,宣城有杜鵑花香。壹個叫,壹個回腸,壹個斷,三月三月三個回憶。
這是壹首思念家鄉的詩。秭歸,鳥名,又名杜甫,相傳是古蜀王杜宇的魂魄所化。春末夏初,它日夜啼叫,聲音悲涼。在宣城看到杜鵑花,聯想到傳說中的分規,引起了對家鄉的回憶。三個數字“壹”和“三”的組合產生了壹種疊加的印象。還有胡璋的《宮詞》:
離家千裏,在宮中十二年。何滿子,看她怎麽努力忍住眼淚。
中唐詩人胡璋在《唐人傳》中說自己“喜貴人,名處士”,從未做過官。他還說,“我對雅思充滿熱情,認識我的人都是那個時候認識英傑的。”白居易、杜牧等人都交了好朋友。他的生活多靠道聽途說,眾說紛紜。請參閱傅玄聰主編的《唐才傳》中吳在慶撰寫的相關條目。這是壹首古代的五言詩,常見的宮怨題材。故國,故鄉,被關在深宮十二年,再無重見天日的機會。《蠻子河》是壹首流行音樂,據說是由壹個叫何曼的人創作的。關於他和他的歌都有傳言,有的是開元年間的,有的是天寶年間的。有人說他寫這首歌是因為他的罪,有人說他進了這首歌就被赦免了。總之,這是壹首悲傷又感人的曲子。據《楊秋韻》記載,這首曲子是“四言八疊歌”,是壹首重疊的長歌。而胡璋的詩《何滿子》卻只是讓人淚流滿面,表現了歌者語氣的悲涼。杜牧對胡璋的詩贊不絕口,說“人人如張公子,千首詩比萬戶侯輕”,“窮其家千裏,白唱其詞。”前面的對聯,寫了七句,“登池州九峰樓寄胡璋”。後壹首《七法聯合賞胡璋處士見寄》,指的就是這首《龔詞》。全唐詩中,胡璋的名字是“孟才仁嘆並行”,說的是唐武宗生病,搬到臨堂。喜歡的歌手孟才仁說要殉國,唱著《滿江紅》就死了,就在這樣的時候。故事盛傳於世,龔氏多為文嘆。有壹首七絕詩說:“偶爾,因為他的歌唱風格,他唱焦。然而是壹條“滿是兒女的河”,老人才須在來年春天掛。”傳說康篇的《戲談》發表於晚唐。也許這是壹個基於胡璋詩歌的傳說,《七絕》是壹個草稿。
“思想性”很強的例子,如陸遊的《水寨夜宿》,表達了抗金報國的誌向。有句話叫:“我壹心報國亡,鬢角永不復綠。”“壹心”對“兩鬢”,前壹句表達了報效國家、不怕犧牲的決心,後壹句寫他已經描寫了衰老和勇氣。
再比如蘇軾的詩《西唐寅》;
白水滿時,雙鷺下,蟬鳴青蝗高。酒後三日醒,臥看河西南十畝蔭。
這首詩用的數字和杜甫絕句中的“兩只黃鸝”相似,都是“實數”。把避暑山莊的景色描寫得生動傳神,抒發閑適自得之情。
同樣是抒情,寫愛情,張遠·柯久(約1270——約1350)《天凈沙·春情》:
壹句好意,三番兩次規勸,萬劫千誓,柳朽花疾,春風在哪裏?
柯玖,字,號山,是元雜劇著名的作曲家。他與喬治被稱為“雙寶石”,與張被稱為“兩枚棋子”。他的這首詩,前三句,八個字,三個數字,在他年幼的孩子告白的語氣中生動,照顧到了下面多愁善感的青春和真摯的愛情欲望。這些數字幫助這首令人尷尬的詩創造了語言的藝術效果。
數字構成修辭
回過頭來看,我們可以看到楊慎《丹潛魯愚》中杜牧寫的“月夜二十四橋”和“故鄉七十五亭”的詩句。
本專欄曾把“修辭”說成“詩性語言”。漢語中壹個值得註意的現象是,有些詞是有編號的。從古到今,積累了很多,現在還在不斷創造和廣泛應用,比如“五講四美”。這類修辭的形成和運用,以及思維方式,都是題外話。在詩歌中,有的被賦予了壹定的象征意義,成為形象生動、富有表現力的詩詞,如上面杜牧兩首詩中的“二十四橋”、“七十五長亭”。前壹句是《告揚州知府韓綽》:
青山隱隱約約是千裏之外的綠水,秋天壹直是江南草木未枯。月夜二十四橋,玉人何處教口交?
這首詩的意象極其優美,具有夢幻般的藝術效果。揚州為淮南使節,大和七年(833),杜牧曾在此任幕官,並在此居住兩年。韓楚是他的同事。與杜牧大致同時代的許尤寧(《憶揚州》)有詩說:“人間有月夜,流氓是揚州。”揚州的月色在當時以風景優美而聞名。杜牧從揚州輾轉到東都洛陽,寫詩寄友,思念江南風光和浪漫情愫。想象壹下,朋友們在揚州瘦西湖的橋下和美女吹笛子。短短的二十八個字,描繪了壹幅江南的小月色,其中有對朋友的仰慕和調侃,也寄托了對友情的懷念。
這裏的“二十四橋”是名為“二十四”的橋還是二十四橋,歷來說法不壹。壹種觀點認為,二十四橋也被稱為吳佳磚橋,或姚宏橋,並特別指出在熙在春臺後面。現在瘦西湖上又恢復了“二十四橋”景點。另壹種說法是,有二十四座橋,壹座壹座地列出來。但在杜牧的詩中,“二十四橋”卻成了揚州秀麗風光和浪漫風情的象征,與具體的橋或多少橋無關。後來很多詩人在作品中把它作為典故。如韋莊有“過揚州”七法:
那時候的人不知道打仗,到處唱歌。花發洞裏永遠是春天,明月衣裏有風。楚懷王走了以後,雞犬都沒有了,楊帝回來安葬。二十四橋空寂,青楊毀官河。
韋莊(836?—910),出自晚唐。唐末黃巢於光明元年(880年)圍攻揚州,從此城衰。韋莊曾南遷過揚州,寫詩悼念。他用“二十四橋”作為典故。這是歌舞升平的象征,但現在它是“空的”,寫的是繁華的首都的廢墟。
歐陽修和蘇軾都有過知揚州而後知潁州(今安徽省阜陽市潁州區)的經歷,頗有意思的巧合。他們都寫了詩來表達他們對此的感受,他們都使用了“二十四橋”的典故。歐陽修的詩《西湖戲遊子》說:
香清畫的歌賦,讓妳想起了揚州。二十四橋月,換來西湖十頃秋。
蘇軾《石與趙共治西湖於潁州,未能改揚州為三月十六日》詩說:
太多山秋雨連綿不絕,細節失相。我不知道誰是男是女。.....二十四橋也有,在這十公頃的玻璃風中。……
兩首詩都以“二十四橋”提及揚州的富庶繁華,並與瀛洲西湖風光相比較,都表達了外物無拘無束、豁達的心境。
用“二十四橋”來表達迷茫感,在南宋的《揚州慢》中更是精彩,其中有個小序:
惜春沈冰到了日本,我經過未央,夜裏下起了雪,我很期待。進入城市,妳會四下裏尋找蕭條,冷水泛綠,黃昏漸起,角落憂傷。我悲從中來,感慨前世今生,因為我在看這首歌。顏倩的老人認為他離開是悲傷的。
淮左名都,竹溪是個好地方,鞍松,初始路程少。春風十英裏後,小麥是綠色的。自從呼瑪去看了那條河,他就拋棄了池邊的樹,仍然討厭談論士兵。天色漸晚,壹切都在空城。杜·郎軍的獎賞,即使在現在,也是重得不足為奇的。縱向來說,青樓夢雖好,但深情難。二十四橋還在,冷月無聲。看了橋邊的紅藥,妳就知道每年該為誰而活了。
這首詩中的“二十四橋”是主題的點睛之筆。“惜春”是宋孝宗的年號,“三年”是1176。“虎馬窺江”壹詞,指的是宋高宗建言三年(1129)和紹興三十壹年(1161)金兵兩次南下,揚州被兵焚毀,北宋以來恢復的繁華揚州城遭到嚴重破壞。詩人戰後遊揚州,和韋莊壹樣,寫詩抒發哀思。序中“顏倩老人”是著名詩人蕭德藻的名字,姜夔是他的侄子。姜夔的詞巧妙地包容了杜牧詩歌的意象和詞句,表達了壹代繁華都市被兵荒馬亂燒毀的哀愁。“淮作名都,竹溪是個美麗的地方”,用杜牧《揚州禪寺題》:“誰知竹溪路,曲為揚州。”"經過十英裏的春風,小麥將是綠色的."用杜牧的《送別》:“揚州路十裏春風,勝卷珠簾。”杜牧的詩寫的是歌舞升平的景象,而這裏是被戰爭摧毀的“廢池”和“空城”,寂靜中有淒涼的號角聲。後面的畫面是杜牧經歷的襯托。杜牧還有壹首詩《送別》,詩中說:“雇十三人以上,豆蔻二月初終。”以及《送別》詩:“感揚州十年夢,勝青樓名。”都是描寫浪漫才子在揚州的浪漫生活,而“沈重”的“空城”更是荒涼寂寞。最後以杜牧《報揚州知府韓綽》詩中的“二十四橋”典故結尾。作為揚州昔日繁華美景的象征,這座橋依舊,但物是人非,留下的只有無限的悲傷和失望。
文天祥康元,在廣東潮州被俘,被發配到大都(今北京)賦詩,集成《後錄指南》。其中,《望揚州》詩說:
阮籍在光武,杜甫登演臺灣。高情慷慨,前人後人哀。江的,銅駝的飛灰。二十四號橋月,今天楚囚來了。
當年與劉邦、項羽作戰的河南滎陽光霧山感嘆:“英雄無當,豎子成名。”《新唐書》記載杜甫隨高適、李白赴汴梁,赴臺灣追憶往事。“李”指運氣不好。“銅駝”原是宮前裝飾,“銅駝飛灰”指南宋滅亡。以下還以“二十四橋月”指代揚州。文天祥抗戰南下,曾路過揚州。現在他被俘虜回來,想著過去和現在,無限痛苦。
楊慎又引《故鄉七十五亭》壹句,與宋《能變翟滿祿》雲:
杜詩《齊安樓》雲:“江樓角嗚咽,日升寒落。不必回首籬笆,故鄉七十五亭。”封面上有李太白的《淮陰書懷》詩“沙敦至梁園,七(定為‘二’)十五亭”。
“龍亭”原是古代旅行者休息的地方。相傳古代十裏路有壹長亭,故稱“十裏長亭”。北周的庾信在《哀江南》中說“路側亭十裏五裏”。這裏的“短亭”壹詞出自詩人協會。
借“七十五亭”而用之,如穆圖題《齊安之塔》詩:
滾滾河底壹角響,艷陽高照寒落。欄桿上不用回頭,故鄉七十五亭。
這是杜牧會昌(841-846)出征防守黃州時的作品。他獨自走上河底,前往故鄉,路無限長。
田文(1635—1704)清初,曾任貴州巡撫,也是詩人,著有《古唐歡集》及詩作《三角鋪》。
方聞路已經停止了戰鬥,那麽軍隊為什麽徹夜未眠呢?土屋柴門三角店,七十五長亭為傷心人。
這是他在平息貴州苗人叛亂途中寫的,也是感嘆中原的偏僻。
胡載在《苕溪漁隱從化》中說:“魯直《支竹詞》:‘莫言遠出死門,五十三崗為皇邦。’都互相跟隨。後來王世貞的《師友詩傳》說:“唐朝的詩,和‘故鄉七十五亭’、‘紅柱四百九十橋’壹樣精彩。雖然算醫生也行,但是不要面面相覷。雲‘分鬼書’,亦忌堆砌。主人開走了,他也沒感覺。”橋是“二十四”,亭是“七十五”,柱是“五十三”,這是沒有道理的。但這些數字用在詩歌中,借助詩人筆下的意象,都有了聯想和象征,成為典故。後人借用,可以增添趣味,成為有效的藝術手段。
這些上面有數字的“詩字”是詩人創作的。這裏舉個例子,這是現成的儀式,詩人用的。
戰國時期,齊國的孟嘗君、趙國的信陵君,以及後來的呂欽不畏,史書上都記載有三千“客”。這個“3000”顯然是壹個誇張的估計,用來表示客人數量很大。後來,它成為壹種相當穩定的修辭手法,並在多種意義上用於詩歌中。
李白《見了妳馬上別了武陵》詩中寫道:“大梁,妳的兒子,用雲遮住天空。如果沒有三千客人,誰會相信淩俊?”這是對來訪者熱情好客的壹種恭維,他顯然是壹個有相當地位的人。還有《長史·贈竇上河》:“會有多深?讓我們唱首歌,在月亮上找到它。不同珠有三千客,不要談全心交朋友。”這意味著我把竇昌石當成了靈魂伴侶,而不是權貴的泛泛之交。呂雯詩《道州送戴劍至賀州謁楊侍郎》:
馬孤鳥小,三千客散,獨歸南方。山主懷念過去,認識我。今天,他因為妳而熱淚盈眶。
(772-811),中唐人,善作詩,與王、、柳宗元、劉禹錫交遊。他是壹個政治革新人物。王、等人進行了“永貞革新”。他本來是要去西藏的,但是失敗後沒有受到牽連。但元和三年(808),因為與宰相李繼孚有隔閡,被貶到道州(今湖南道縣)任刺史。這首詩是戴到道州賀州(今廣西賀州市)拜見楊平的送別詩。詩題中的“楊侍郎”是指柳宗元的嶽父楊平。元和任荊四年,被《禦史》程竹簡非法奏,貶為賀州衛。詩中把西晉的比作“山公”,把比作楊平,把比作稱帝,把比作大英雄。他深得信任,先後擔任過侍郎、吏部尚書、少府太子、左仆從等要職,以選賢任能著稱。“三千客散”指楊平貶賀州,戴是其中之壹。戴大概是南方人。他不忘舊情,回到了南方。他遊覽了賀州的楊玉玲,路過道州。魯文給他送行。用“三千客”壹詞來表達對楊平貶謫和散客的同情,以及對戴的同情。
這首詩中運用了《三千賓客》,流傳甚廣,還有壹首署名為關修的作品,全文是:
貴力不自由,龍鳳胎難收回。三千客花醉,十四州壹劍霜。鼓角露蒼穹,空氣涼爽,秋日風浪移山越嶺。東南永遠是擎天柱,當年羨慕萬戶侯。
關於這首詩的寫作,有壹個有趣的故事。關修(832-912),晚唐五代詩人、僧人。據北宋高僧文英在《湖南山野錄》中記載,這首詩是關修獻給唐朝末年我們出使鎮海、鎮東,脫離江東的錢柳的。據說關修去拜訪時,“(錢)愛其詩,遣客官曰:‘教僧改十四為四十州,然後可相見。’隨便壹個介紹,意思就是官方說,‘境界難加,詩不改。但是,如果妳獨自在雲端,為什麽不飛邪?“於是我飄然入蜀……”但據史料考證,錢镠三年(896年)曾作為我國使臣出使十四州鎮海、鎮東兩鎮,當時關修已離開江東前往蜀國,因此當時不可能訪問錢镠。據《宋高僧傳》記載,關修“初,進貢吳越王錢,遺義夫五章八句。”。《宋高僧傳》編纂於太平興國七年(982年),與關修的活動相距不遠,記述應以此為據。關修《獻詩》的故事,應該是根據這個記載編造的。但就詩歌而言,確實不錯。無論規則多麽精確和嚴格,這個想法都巧妙地在贊美中暗含諷刺。在晚唐五代,這部作品具有相當積極的政治意義。其中對聯,最後壹句用的是“三千客”的代號,比喻錢柳,如古代孟嘗君等“戰國四公子”,愛善之人,客多,名滿天下;下壹句說他憑借軍功掌管兩鎮之權,轄杭州、江蘇、常州、盛潤、潤潤等十四州。第壹句是虛,第二句是實,虛與實相映。這種對東南震動很大的錢柳愛好書生的頌詞,符合獻詩的慣例,是壹種“虛妄”的贊美。“真實”的意思在尾部。傳說錢镠要他把“十四州”改為“四十州”,霸淩擴張領土的野心顯露無遺,而關修不畏強權拒絕了。詩末勸他為維護唐朝的統壹出力,並指出了諷喻的主題。錢镠先是被唐朝封為越王,五代以後又被唐朝封為王。這是後話。
如上所述,數字很無聊。但由於中國的詩歌有著嚴格的格律,又由於漢語的單音節、方塊字的鮮明特點,詩人用數字進入詩歌,數字就成了傳達詩意的手段,具有相當的表現力。詩歌中數字的藝術魅力也體現了漢語和漢字的強大魅力。
(作者單位:南開大學文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