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現在漢語詞典》裏,它的釋義是:過分地誇獎或吹捧,使被吹捧者驕傲自滿、停滯退步甚至導致墮落、失敗。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欲使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
鄭伯克段於鄢原本是《春秋》中的壹句,我們都知道孔老爹寫《春秋》那都是微言大義,在《左傳》能看到壹個詳細的故事。
故事大概是鄭莊公他媽生他的時候難產,貌似是腳先出來,嚇著媽媽了,所以他媽特別不喜歡他,偏疼小兒子***叔段。就是擱平常人家,父母偏心也很容易導致家庭問題,更何況是帝王之家,這位媽壹偏心就偏到了要廢長立幼的程度。不過幸好老爹還是比較理智的,沒同意。
鄭莊公討厭這個弟弟是沒跑的事兒了,但是當他即位後,老媽為小兒子請封,他二話不說就分了老大壹塊封地給***叔段,大概就是大到前無古人的那種程度,名曰“京邑”,所以當時的人也管***叔段稱作“京城太叔”。
朝中有人反對,莊公解釋,於是就有了這麽壹段對話:
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對曰:“姜氏何厭之有!不如早為之所,無使滋蔓,蔓難圖也。蔓草猶不可除,況君之寵弟乎!”公曰:“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姑待之。"
莊公表示我媽讓我這麽幹,我能怎麽辦呀?
大臣說,妳媽她偏心,什麽時候能滿足呀,不如早點處置,免得成為禍害。
這時候鄭莊公的回答就比較有意思了,他雲淡風輕的說了壹句我們現在常說的話:“多行不義必自斃,我們等著瞧吧!”
這話乍壹聽有點阿Q精神,自欺欺人的意思,可仔細想想這***叔段得了封邑跟多行不義有什麽關系呢,完全沒有邏輯支撐呀!
鄭莊公,這位老人家雖無霸主之名,卻有稱霸之實,那可是被齊桓公視之為標桿的人物。想來那時心中早已定下了捧殺大計——妳要啥給啥,隨便怎麽得瑟,我看妳能膨脹到什麽程度,早晚給我抓著把柄。
這位***叔段也是不負哥哥的期望, 過了不久就攛掇著原來屬於鄭國的西北邊的兩個城邑背叛,歸為自己的屬地,進壹步擴大了地盤。
這時候又有人出來勸莊公,話說得還挺狠的:“國家不能有兩個國君,現在您打算怎麽辦吧?您如果不想幹了,把鄭國交給太叔,那我就去服待他去,妳要是不想給,就趁早幹掉他,不然大家心裏不踏實。 ”
鄭莊公依舊無動於衷,連公開譴責壹下都沒有。
這下好了,壹再試探老哥都是忍讓的態度,甚至要啥給啥,太叔更是得瑟的沒邊兒了。他修治城廓,聚集百姓,修整盔甲武器,準備好兵馬戰車,盤算著偷襲鄭國,直接把老哥幹掉得了。
最狠的是他媽武姜也支持小兒子搞掉大兒子,甚至還打算開城門作內應。
弟弟造反,親媽不勸著反而跟他裏應外合要害自己,按說壹般人聽到這種消息壹定心塞的要死。但莊公何許人也,人家只說了兩個字,“可矣。”
“哦,妳們全都看到了,不是我當哥的不讓著他喲,他可是要造反呀,我也沒有辦法呀。”
鄭莊公成功塑造的受害者形象全國人民都有目***睹,對偏心的老媽武姜和貪得無厭,恩將仇報的太叔無比唾棄,恨不得人人得以誅之
所以當莊公派人去討伐京邑的時候,京邑的人民毫不猶豫的背叛了***叔段,沒辦法龔叔段逃到鄢城,很快又被人跟在屁股後面趕走了。
左傳中關於這壹段寫的也蠻有意思的:書曰:“鄭伯克段於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稱鄭伯,譏失教也;謂之鄭誌。不言出奔,難之也。
史家人眼睛是雪亮的,大抵覺得鄭莊公這人人品也好不到哪裏去,明明就是討厭***叔段,想搞他,還偏偏喜歡賣人設,弄的事情這麽復雜。但人家是國君也不太好直接說,難之也。
百科翻譯:《春秋》記載道:“鄭伯克段於鄢。”意思是說***叔段不遵守做弟弟的本分,所以不說他是莊公的弟弟;兄弟倆如同兩個國君壹樣爭鬥,所以用“克”字;稱莊公為“鄭伯”,是譏諷他對弟弟失教;趕走***叔段是出於鄭莊公的本意,不寫***叔段自動出奔,是史官下筆有為難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