譯者前言
拉辛和莎士比亞(1823)
命令
第壹章是在1823年創造壹個能引起觀眾興趣的悲劇。
應該走拉辛的路還是莎士比亞的路？
第二章笑聲
第三章浪漫主義
拉辛和莎士比亞(1825)
解釋
前言
古典主義者給浪漫主義者的第壹封信
回復浪漫主義者給古典主義者
浪漫主義者給古典主義者的第三封信
古典主義者給浪漫主義者的第四封信
從浪漫到古典的第五封信
從浪漫主義到古典主義的第六封信
從浪漫主義到古典主義的第七封信
第八個字母浪漫給古典主義者
古典主義者給浪漫主義者的第九封信
第十個字母浪漫給古典主義者
聲明
附錄
旅行者筆記(精選)
意大利繪畫史導論
《和諧》序言
關於“呂西安·萊萬”
致尤爾·戈吉耶夫夫人
呂西安·萊萬序言
呂西安·萊萬第壹部分簡介
呂西安·萊萬第二部分簡介
1822年七八月間，英國潘萊劇團赴巴黎演出莎士比亞戲劇，遭到巴黎部分觀眾和媒體的惡意幹擾和攻擊，以致不得不停止演出。司湯達立即對此做出回應，並寫了壹篇文章。這是拉辛和莎士比亞發表在《巴黎每月評論》十月號上的文章，這是壹份由英國僑民經營的出版物。題目是用英語寫的，文章是用法語寫的。副標題是本書第壹章使用的題目。1823年1月，司湯達在這本雜誌上發表了《笑聲》，這是本書的第二章。第三章《浪漫主義》應寫於1823年初，但《巴黎每月評論》與另壹家英國刊物合並，於是司湯達自費將這壹新章與之前出版的兩章壹起以《拉辛與莎翁》為書名出版。這本小冊子出版後，沒有任何反響。
浪漫主義和新思潮正日益猛烈地沖擊著巴黎古典主義的堡壘。當時享有很高權威的法蘭西學院詞典，不能不表明對浪漫主義的態度，對浪漫主義這個新詞做出自己的解釋。法國科學院院士奧裏在1824年4月24日抨擊浪漫主義。近壹年後出版的《拉辛與莎士比亞》第二部分，就是對這位古典主義捍衛者的回答。當時政治小冊子非常流行，司湯達的朋友路易-保羅·古瑞爾是壹位著名的政治作家。司湯達的許多作品(甚至他的小說)都有政治特色。事實上，司湯達本人就是壹個優秀的小冊子作家，他故意用這種小冊子的形式來寫他批判古典主義的書。“小冊子實際上是這個時代的喜劇，”司湯達說。自由派對反擊法蘭西學院的古典權威很感興趣，這在政治上對他們有利。與英國劇團在巴黎演出莎士比亞時，自由派煽動英國人謀殺拿破侖，攻擊莎士比亞的場景大相徑庭。因此，拉辛和莎士比亞的第二次出版受到自由派報紙的提倡，非常引人註目，影響很大。但當時的自由主義作家或浪漫主義作家可能並不真正理解司湯達的“浪漫主義”。
這是司湯達寫拉辛和莎士比亞的直接原因。
但從書本身，從復辟時期極其多樣復雜的政治、社會思想、文化、美學、戲劇背景，從其筆下觸及的人和事，特別是從意識形態領域的階級鬥爭來看，司湯達舉起“浪漫主義”大旗的原因要深刻得多，意義也大得多。在《拉辛和莎士比亞》中，司湯達實質上提出了壹個關於時代的重要問題。他反復強調時代的變遷，總是在壹定的歷史條件下考慮藝術。他已經看到了資產階級革命時代提出的新的審美和藝術要求。在談到喜劇時，司湯達鏗鏘有力地指出:“盡管證券交易所和政治賦予了我壹種深刻的嚴肅性，盡管黨派仇恨，但要想讓我發笑，我還是得讓壹些熱情的人在我面前跌跌撞撞，愉快而有趣地受騙。”這就是司湯達所強調的資產階級“現代人”。頭上戴著巨大假發的法國侯爵，永遠不可能對戲劇藝術提出這樣的要求；即使是當時的浪漫主義詩人如拉馬丁、雨果，也未必能說出如此犀利的語言。拉辛和莎士比亞的另壹個主題是“所有偉大的作家都是他們那個時代的浪漫主義者”，“展示了他們那個時代的真實事物”，“所以他們感動了同時代的人”。現實主義藝術原則已經比較完整地提出來了。19世紀的法國現實主義傳統由此開始。這是非常值得註意的。還有，在藝術上，壹系列原則性的意見，尤其是向莎士比亞學習的問題(本書關於審查制度的第五封信以及第八封信之後司湯達的兩篇長筆記可以註意)，似乎在法國文學史上第壹次被如此明確地提出並詳細解釋。現實主義藝術方法的很多經驗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這是否有助於人們理解現實主義文學創作中莎士比亞的問題？這是壹個可以探討的話題。
然而，在1832年，雨果的《克倫威爾》的序言發表5年後，而距離《ⅸ埃爾·納尼》轟動壹時的首演也過去了兩年。正當浪漫主義運動如火如荼的時候，司湯達的女友尤勒戈夫夫人寫信給他說:“是妳創造了浪漫主義。妳的浪漫主義是純粹的，自然的，動人的，好玩的，天真的，有趣的。妳創造了別的東西。”這當然是壹個聲音嬌嫩的女人說的俏皮話，但卻能反映出她那位作家朋友在談話中的觀點，似乎毋庸置疑。正是這位高更夫人在1833年寫了壹部小說，請司湯達給她出主意，結果卻鼓勵司湯達沿著她小說草稿的主題線索展開，競相寫出了壹部非常值得註意的小說《呂西安·萊萬》。事實上，尖叫的浪漫主義早已被這位原創作家遺忘，在現實主義小說的道路上闊步前行；這是司湯達的另壹種新創造。司湯達的浪漫主義有助於我們研究他的現實主義小說，對於理解19世紀以來發展起來的現實主義文學也是不可忽視的。
司湯達的現實主義觀點，如文學是反映生活的鏡子，藝術必須是真實的，並在社會關系中描述人的內心世界等。這不可能是邏輯推理得出的原理，而是長期社會實踐和藝術學習的結果。簡。普羅沃說，司湯達在1817年寫下了《羅馬、那不勒斯和佛羅倫薩》，這是他寫了十五卷日記、初稿、研究、文學書信和六卷藝術評論後得到的。司湯達的思想和美學形成於三本書:《海頓的壹生》(1814)、《意大利繪畫史》(1817)和《論愛情》(1822)。拉辛和莎士比亞無非是作家告別了封建歷史上的舊文學，走上了現代現實主義小說的新的廣闊領域。這是壹個非常有意義的事件。
譯文中加入了許多註解，其中大部分是考證和翔實的材料，摘自本書編者皮埃爾·馬蒂諾的註解；我在翻譯的註釋裏沒有具體說明，這裏要說明壹下。
王道乾
1978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