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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氏家訓》卷7慕賢篇詩解3賢安天下讓而不爭國之存亡系其生死

《顏氏家訓》卷7慕賢篇詩解3賢安天下讓而不爭國之存亡系其生死

題文詩:

南梁侯景,初入建業,臺門雖閉,公私草擾,

各不自全.太子左衛,乃率羊侃,坐東掖門,

部分經略,壹宿皆辦,遂百余日,抗拒兇逆.

於時城內,四萬許人,王公朝士,不下壹百,

便是恃侃,壹人安之,相去如此.古人有雲:

巢父許由,讓於天下;市道小人,爭壹錢利.

亦已懸矣.齊文宣帝,即位數年,沈湎縱恣,

略無綱紀;尚能委政,於尚書令,楊遵彥使,

內外清謐,朝野晏如,各得其所,物無異議,

終天保朝.遵彥後為,孝昭所戮,刑政是衰.

斛律明月,齊折沖臣,無罪被誅,將士解體,

周人始有,吞齊之誌,關中之人,至今譽之.

此人用兵,豈止萬夫,之望而已.國之存亡,

系其生死.張延雋也,之為晉州,行臺左丞,

匡維主將,鎮撫疆埸,儲積器用,愛活黎民,

隱若敵國.群小卑鄙,不得行誌,同力遷之;

既代之後,公私擾亂,周師壹舉,此鎮先平.

齊亡之跡,啟於是矣.君子興國,小人亡國.

原文繁體

侯景初入建業,臺門雖閉,公私草擾,各不自全。太子左衛率羊侃坐東掖門,部分經略,壹宿皆辦,遂得百余日抗拒兇逆。於時,城內四萬許人,王公朝士,不下壹百,便是恃侃壹人安之,其相去如此。古人雲:“巢父、許由,讓於天下;市道小人,爭壹錢之利。”亦已懸矣。

齊文宣帝即位數年,便沈湎縱恣,略無綱紀;尚能委政尚書令楊遵彥,內外清謐,朝野晏如,各得其所,物無異議,終天保之朝。遵彥後為孝昭所戮,刑政於是衰矣。斛律明月齊朝折沖之臣,無罪被誅,將士解體,周人始有吞齊之誌,關中至今譽之。此人用兵,豈止萬夫之望而已哉!國之存亡,系其生死。

張延雋之為晉州行臺左丞,匡維主將,鎮撫疆埸,儲積器用,愛活黎民,隱若敵國矣。群小不得行誌,同力遷之;既代之後,公私擾亂,周師壹舉,此鎮先平。齊亡之跡,啟於是矣。

原文全文

 侯景初入建業,臺門雖閉,公私草擾,各不自全。太子左衛率羊侃坐東掖門,部分經略,壹宿皆辦,遂得百余日抗拒兇逆。於時,城內四萬許人,王公朝士,不下壹百,便是恃侃壹人安之,其相去如此。古人雲:“巢父、許由,讓於天下;市道小人,爭壹錢之利。”亦已懸矣。

齊文宣帝即位數年,便沈湎縱恣,略無綱紀;尚能委政尚書令楊遵彥,內外清謐,朝野晏如,各得其所,物無異議,終天保之朝。遵彥後為孝昭所戮,刑政於是衰矣。斛律明月齊朝折沖之臣,無罪被誅,將士解體,周人始有吞齊之誌,關中至今譽之。此人用兵,豈止萬夫之望而已哉!國之存亡,系其生死。

張延雋之為晉州行臺左丞,匡維主將,鎮撫疆埸,儲積器用,愛活黎民,隱若敵國矣。群小不得行誌,同力遷之;既代之後,公私擾亂,周師壹舉,此鎮先平。齊亡之跡,啟於是矣。

原文分段釋解

 侯景初入建業,臺門雖閉,公私草擾,各不自全。太子左衛率羊侃坐東掖門,部分經略,壹宿皆辦,遂得百余日抗拒兇逆。於時,城內四萬許人,王公朝士,不下壹百,便是恃侃壹人安之,其相去如此。古人雲:“巢父、許由,讓於天下;市道小人,爭壹錢之利。”亦已懸矣。

譯文

侯景剛進入建康的時候,臺門雖已閉守,而官員和普通百姓壹片混亂,人人不得自保。太子左衛率羊侃坐鎮東掖門,部署安排,壹夜齊備,才能抗拒兇逆到壹百多天。這時臺城裏有四萬多人,王少朝官,不下壹百,就是靠羊侃壹個人才使大家安定,才能高下相差如此可見。

原文

 齊文宣帝即位數年,便沈湎縱恣,略無綱紀;尚能委政尚書令楊遵彥,內外清謐,朝野晏如,各得其所,物無異議,終天保之朝。遵彥後為孝昭所戮,刑政於是衰矣。斛律明月齊朝折沖之臣,無罪被誅,將士解體,周人始有吞齊之誌,關中至今譽之。此人用兵,豈止萬夫之望而已哉!國之存亡,系其生死。

譯文

齊文宣帝即位幾年,就沈迷酒色、放縱恣肆,法紀全無。但還能把政事委托給尚書令楊遵彥,才使內外安定,朝野平靜,大家各得其所,而無異議,整個天保壹朝都如此。楊遵彥後來被孝昭帝所殺,刑政於是衰弱。斛律明月,是齊朝抵禦敵人的功臣,卻無罪被殺,將士人心離散,周人才有滅齊的想法,關中到現在還稱頌這位斛律明月。將軍這個人的用兵,何止是萬夫之望而已,而是他的生死,關系到國家的存亡命運。

原文

 張延雋之為晉州行臺左丞,匡維主將,鎮撫疆埸,儲積器用,愛活黎民,隱若敵國矣。群小不得行誌,同力遷之;既代之後,公私擾亂,周師壹舉,此鎮先平。齊亡之跡,啟於是矣。

譯文

張延雋任晉州行臺左丞時,輔佐主將,鎮守邊疆,儲藏物資,愛護百姓,其威嚴莊重使得晉州城仿佛可與壹國相匹敵。那些卑鄙小人不能按自己的意願行事,就聯合起來排擠他。後來取代他的人,公私不分,將晉州治理得壹片混亂,北周軍隊起兵伐齊,晉州城首先被攻破。北齊敗亡的跡象,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顏氏家訓集解》

原文

侯景初入建業〔壹〕,臺門〔二〕雖閉,公私草擾,各不自全。太子左衛率羊侃〔三〕坐東掖門〔四〕,部分〔五〕經略,壹宿皆辦,遂得百余日抗拒兇逆。於時,城內四萬許人〔六〕,王公朝士,不下壹百,便是恃侃壹人安之,其相去如此。古人雲:“巢父、許由,讓於天下〔七〕;市道小人,爭壹錢之利〔八〕。”亦已懸〔九〕矣。

集解

〔壹〕趙曦明曰:“南史賊臣傳:'侯景,字萬景,魏之懷朔鎮人。初事尒朱榮,高歡誅尒朱氏,景以眾降歡,使擁兵十萬,專制河南。太清元年二月,上表求降,武帝封景河南王大將軍使持節都督河南北諸軍事大行臺。及與魏通和,二年八月,遂發兵反。’吳誌孫權傳:'十六年徙治秣陵,明年城石頭,改秣陵為建業。’”

〔二〕盧文弨曰:“容齋隨筆:'晉、宋間謂朝廷禁近為臺,故稱禁城為臺城,官軍為臺軍,使者為臺使。’案:此臺門亦謂臺城門也。”

〔三〕趙曦明曰:“羊侃見前。梁書本傳:'中大通六年,出為晉安太守,頃之,征太子左衛率。太清二年,復為都官尚書。侯景反,侃區分防擬,皆以宗室間之。賊攻東掖門,縱火甚盛;侃親自距抗,以水沃火,火滅。賊為尖頂木驢攻城,矢石所不能制;侃作雉尾炬,施鐵鏃,以油灌之,擲驢上焚之,俄盡。賊又東西面起土山以臨城;侃命為地道,潛引其土,山不能立。賊又作登城樓車,高十余丈,欲臨射城內;侃曰:“車高,彼來必倒。”及車動果倒。後大雨,城內土山崩,賊乘之,垂入;侃乃令多擲火為火城,以斷其路,徐於裏築城,賊不能進。十二月,遘疾,卒於臺內。’”案:唐六典二八太子左右衛率府:“左右衛率,掌東宮兵仗羽衛之政令,以總諸曹之事。”

〔四〕胡三省通鑒壹六六註:“臺城正南端門,其左右二門曰東、西掖門。”

〔五〕案:部分,謂部署處分。晉書陶回傳:“時駿夜行,甚無部分。”

〔六〕器案:許,古通所。詩小雅伐木:“伐木許許。”說文引作“伐木所所”。禮記檀弓註:“封高尺所。”正義曰:“所是不定之辭。”

〔七〕趙曦明曰:“高士傳:'巢父者,堯時隱人也,以樹為巢,而寢其上,故時人號曰巢父。堯之讓許由也,由以告巢父,巢父曰:“汝何不隱汝形,藏汝光?若非吾友也。”’又曰:'許由,字武仲,陽城槐裏人也。堯召為九州長,由不欲聞之,洗耳於潁水濱。巢父曰:“汙吾犢口。”牽犢上流飲之。’”

〔八〕器案:禦覽八三六引曹植樂府歌:“巢、許蔑四海,商賈爭壹錢。”晉書華譚傳:“或問譚曰:'諺言人之相去,如九牛毛。寧有此理乎?’譚對曰:'昔許由、巢父,讓天子之貴;市道小人,爭半錢之利:此之相去,何啻九牛毛也!’聞者稱善。”

〔九〕器案:懸謂懸殊。鹽鐵論貧富篇:“然後諸業不相遠,而貧富不相懸也。”馬融論日食疏:“侯甸采衛,司民之吏,優劣相懸,不可不審擇其人。”嵇康養生論:“樹養不同,則功收相懸。”義同。

原文

齊文宣帝〔壹〕即位數年,便沈湎縱恣,略無綱紀〔二〕;尚能委政尚書令楊遵彥〔三〕,內外清謐,朝野晏如〔四〕,各得其所,物無異議,終天保之朝。遵彥後為孝昭所戮〔五〕,刑政於是衰矣。〔六〕斛律明月〔七〕齊朝折沖之臣〔八〕,無罪被誅,將士解體,〔九〕周人始有吞齊之誌,關中至今譽之〔壹0〕。此人用兵,豈止萬夫之望〔壹壹〕而已哉!國之存亡,系其生死。

集解

〔壹〕趙曦明曰:“北齊書文宣帝紀:'顯祖文宣皇帝,諱洋,字子建,高祖第二子,世宗之母弟。受東魏禪,即皇帝位,改武定八年為天保元年。六七年後,以功業自矜,縱酒肆欲,事極猖狂,昏邪殘暴,近世未有。’”

〔二〕綱紀者,總持為綱,分系為紀,引申有紀律意。詩大雅棫樸:“勉勉我王,綱紀四方。”又假樂:“受福無疆,四方之綱;之綱之紀,燕及朋友。”史記夏禹本紀:“亹亹穆穆,為綱為紀。”

〔三〕趙曦明曰:“北齊書楊愔傳:'愔字遵彥,弘農華陰人,小名秦王。遵彥死,以中書令趙彥深代領機務,鴻臚少卿陽休之私謂人曰:“將涉千裏,殺騏驥而策蹇驢,可悲之甚。”’”器案:文苑英華七五壹盧思道北齊興亡論:“賴有尚書令弘農楊遵彥,魏太傅津之子也。含章秀出,希世偉人,風鑒俊朗,體局貞固,學無不縱,才靡不通,裴、樂謝其清吉,應、劉媿其藻麗,溫良恭儉,讓恕惠和,高行異才,近古無二。有齊建國,便預經綸,軍國政事,壹人而已。詰旦坐朝,諮請填湊,千端萬緒,令議如流,剖斷部領,選舉人物,滿室盈庭,永無凝滯。虛襟泛愛,禮賢好事,聞人之善,若己有之,智調有余,尤善當世。譖言屢入,時寄無改,每乘輿四巡,恒守京邑。凡有善政,皆遵彥之為;是以主昏於上,國治於下,朝野貴賤,至於今稱之。俄而文宣不豫,獘於趨■,儲君繼體,纔歷數旬,近習預權,小人並進;楊公慮有危機,引身移疾。幼主若喪股肱,固相敦勉。幹明之始,難起戚藩,變成倏忽,殞於殿省。詩雲:'人之雲亡,邦國殄瘁。’君子是以知齊祚之不昌也。”文中子中說事君篇:“子曰:'甚矣,齊文宣之虐也!’姚義曰:'何謂克終?’子曰:'有楊遵彥者,寔國掌命,視民如傷,奚為不終。’”又魏相篇:“子曰:'孰謂齊文宣瞢,而善楊遵彥也。’”資治通鑒壹六六:“齊顯祖之初立也,……又能委政楊愔,愔總攝機衡,百度修敕,故時人言主昏於上,政清於下。”黃震古今紀要七:“齊文宣之初立,留心政術,務存簡靖,內外肅然,軍國機策,獨決懷抱,常致克捷。六七年後,以功業自矜,嗜酒淫虐,然能委政楊愔,百度修敕。”諸論楊遵彥,與顏之推說同,可互參也。

〔四〕漢書諸王侯表:“海內晏如。”註:“安然也。”

〔五〕趙曦明曰:“北齊書孝昭帝紀:'諱演,字延安,神武第六子,文宣之母弟。文宣崩,幼主即位,除太傅錄尚書事,朝政皆決於帝。幹明元年,從廢帝赴鄴,居於領軍府。時楊愔等以帝威望既重,內懼權逼,請以帝為太師、司州牧、錄尚書事,解京畿大都督。帝時以尊親而見猜斥,乃與長廣王謀,至省坐定,酒數行,於坐執愔等斬於禦府之內。’”

〔六〕左傳隱公十壹年:“君子謂鄭莊公失政刑矣,政以治民,刑以正邪,既無德政,又無威刑,是以及邪。”困學紀聞十三:“高洋之惡,浮於石虎、符生,壹楊愔安能救生民之溺乎!”

〔七〕趙曦明曰:“北齊書斛律金傳:'金子光,字明月。周將軍韋孝寬忌光英勇,乃作謠言,令間諜漏其文於鄴;祖珽、穆提婆遂相與協謀,以謠言啟帝。遣使賜其駿馬,光來謝,引入涼風堂,劉桃枝自後拉而殺之。於是下詔稱光謀反,尋發詔盡滅其族。周武帝後入鄴,追贈上柱國公,指詔書曰:“此人若在,朕豈能至鄴?”’”

〔八〕盧文弨曰:“呂氏春秋召類篇:'孔子曰:“修之於廟堂之上,而折沖乎千裏之外者,其司城子罕之謂乎!”’註:'沖車,所以沖突敵之車;有道之國,使欲攻者折還其沖車於千裏之外,不敢來也。’”

〔九〕左傳成公八年:“四方諸侯,其誰不解體。”正義曰:“謂事晉之心,皆疏慢也。”說略本盧文弨。北齊書宗室思好傳:“與幷州諸貴書曰:'左丞相斛律明月,世為元輔,威著鄰國,無罪無辜,奄見誅殄。’”盧思道北齊興亡論:“斛律明月屬鏤之賜,冤動天地。”

〔壹0〕抱經堂本“中”下衍“人”字,各本俱無,今據刪。

〔壹壹〕易系辭下:“君子知微知彰,知柔知剛,萬夫之望。”說本盧文弨。

原文

張延雋〔壹〕之為晉州行臺左丞〔二〕,匡維主將〔三〕,鎮撫疆埸,儲積器用,愛活黎民,隱若敵國矣〔四〕。群小不得行誌,同力遷之;既代之後,公私擾亂,周師壹舉,此鎮先平〔五〕。齊亡之跡〔六〕,啟於是矣。

集解

〔壹〕嚴式誨曰:“通鑒百廿七:'先是,晉州行臺左丞張延雋,公直勤敏,儲偫有備,百姓安業,疆埸無虞,諸嬖幸惡而代之,由是公私煩擾。’似即據家訓之文。”

〔二〕通典二二:“行臺省,魏、晉有之。……其官置令仆射,其尚書丞郎,皆隨時權制,……蓋隨其所管之道,置於外州,以行尚書事。”雲麓漫鈔二:“南史,凡朝廷遣大臣督諸軍於外,謂之行臺。”

〔三〕職官分紀八引“匡維主將”作“愛養將士”,事文大全己壹“匡”誤“主”。

〔四〕趙曦明曰:“後漢書吳漢傳:'諸將見戰不利,或多惶懼,漢意氣自若。帝時遣人觀大司馬何為,還言方修戰攻之具,乃嘆曰:“吳公差強人意,隱若壹敵國矣。”’”案:章懷註曰:“隱,威重之貌,言其威重若敵國。”盧文弨曰:“漢書遊俠傳:'劇孟以俠顯,吳、楚反時,天下騷動,大將軍得之,若壹敵國然。’”

〔五〕趙曦明曰:“北史周本紀:'武帝建德五年十月,帝總戎東伐,遣內使王誼攻晉州城,是夜,虹見於晉州城上,首向南,尾入紫宮。帝每日赴城督戰。齊行臺左丞侯子欽出降。壬申,晉州刺史崔嵩密使送款,上開府王軌應之,未明,登城,遂克晉州。甲戌,以上開府梁士彥為晉州刺史以鎮之。’”

〔六〕“齊亡之跡”,宋本作“齊國之亡”,原註:“壹本雲'齊亡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