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說“路”。許慎說:“路,道也。”但比許慎更早的《爾雅》和《毛詩詁訓傳》都說:“路,大也。”“路”的同族詞也都有大的意思,如大車叫“輅”,長串的美玉叫“璐”,大鳥叫“鷺”等等。“路”作為“道”的同義詞,其特點壹是在城外,壹是大而長。現代城市已無內外之別,於是城裏的街道也可以叫“路”,但“路”的基本特點並未喪失:還是特指那些寬大長遠的街道。無論是哪壹版的《現代漢語詞典》,“街”和“路”都沒有“方向性”的語義因子。拋棄詞的語義規範而人為地規定“南北為街,東西為路”,只能造成語義的混亂。我在這裏引經據典不是要賣弄學問,只是想說明壹個問題:每個詞的每個意義都有它的來龍去脈,詞義具有繼承性的特點。每壹個現實的意義都是在數千年發展中約定俗成的,這種約定俗成就是每個人都要遵守的規範,即使是政府也不能例外。相反,政府還應該是遵守這種規範的榜樣才對。
還有壹種說法,東西為路,南北為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