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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學詩詩〉,說說文學與宗教的關系

文學家強調寫詩時,詩人要有自心獨特的悟

解與創造亦用此語。如宋·吳可《學詩詩》〔②e〕:“學詩渾似學參禪,頭上安頭不足傳。”

卷二九《同安察禪師》言:“丈夫皆有沖天誌,莫向如來行處行。”文學家用以喻詩,則反因循,貴矜創,強調自身的獨特領會。宋·吳可《學詩詩》:“學詩渾似學參禪,頭上安頭不足傳。跳出少陵窠臼外,丈夫誌氣本沖天。”

漢語是世界上歷史悠久、高度發展的語言之壹。漢語詞匯的豐富是其它語言所罕見

的。正如波蘭學者夏伯龍(W.Jablonski)教授所說:“漢語的詞匯,因為它是漢語和

漢族文學三千年來發展的產物,卻具有壹個幾乎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表現方式的寶庫

,可以描繪任何最細致的感情色彩。常常有些詞語,在歐洲語文的翻譯中好像都是壹些

同義詞,但在漢語原文中卻很容易把它們區別開來。”〔①a〕此絕非過譽之詞。單從

數量看,漢字在甲骨文中的數量約為3500個,到清代《康熙字典》收字47035

個。盡管其中有很多異體重文,但單音節的漢字壹般等於詞,加之壹詞多義,其詞匯量

之增加,數量驚人。

漢語之所以有豐富的詞匯,首先是由於文明史的悠久,早在壹萬年前的新石器後期

,漢族人民就跨進了文明的大門。其次,由於漢族人民和各族人民在文化上的交流和語

言上的融合,吸收了許多其它各民族語言的成分。在漢語詞匯史上,漢語較大規模地吸

收外語來源的詞***有三次:壹是戰國秦漢時期,主要是匈奴、西域來源的詞;二是魏晉

至隋唐時期,主要是梵語系統來源的佛教詞語;三是明清時期,主要是來自西方語源的

詞。其中中古時期來自梵語系統語源的詞其數量卻遠遠超過第壹次和第三次。這是鴉片

戰爭以前,對漢語影響最大的壹次。梁啟超先生曾統計日本人所編的《佛教大辭典》***

收有“三萬五千余語”;而筆者統計近人丁福保所編《佛學大辭典》亦收有佛教語詞近

三萬條。這些“漢晉迄唐八百年間諸師所造,加入吾國系統中而變為新成分者”〔②a

〕極大地豐富了漢語詞匯。從而奠定了它在漢語詞匯發展史上的重要地位。

佛教詞語對漢語詞匯寶庫的擴充,究竟起了怎樣的作用,具有何種地位,這就是本

文要探討的問題。

從縱面觀:佛教詞語融入漢語,源遠流長。

丐翻譯佛典自東漢起,故東漢時的壹些漢語文獻,如東漢牟融所著的《理惑論》〔

③a〕和張衡的賦中就已出現佛教詞語〔④a〕,甚至此時的皇家公文也能見到佛教詞語

:據《後漢書·光武十王傳》記載:漢明帝在給楚王英的詔書中說:“楚王誦黃老之微

言,尚浮屠之仁祠,潔齋三月,與神為誓,何嫌何疑,當有悔吝?其還贖以助伊蒲塞·

桑門之盛饌。”不到五十字的批語,就用了“浮屠”、“桑門”(沙門)、“伊蒲塞”

(優婆塞)等音譯佛教名詞。東晉以後,佛教盛行,玄學與佛教結合,文人學士大都喜

歡談佛,經常在其詩文中引用佛經禪語,以表情達意。如《文選》中南朝王中的《頭陀

寺碑文》是壹篇僅壹千二百多字的短文,而其中所用的佛教名詞竟有五十多個。如“陰

法雲於真際則火宅晨涼,曜慧日於康衢則重昏夜曉”壹句中,“法雲”、“真際”、“

火宅”、“慧日”均為意譯的佛詞。又“奄有大千遂荒三界”***八字的短句,即有“大

千”(“三千大千世界”的略語)、“三界”兩個佛詞。《廣弘明集》中收錄南朝梁文

學家沈約的詩文***26篇,其中《南齊禪林寺尼凈秀行狀》***2560字,有佛教詞1

30個。至於南北朝後那些信奉佛教的大文學家,如王維、白居易、柳宗元等,他們的

作品無論在思想內容,還是語言形式上,都受佛教的影響,其詩文中佛教術語頻頻可見

。如王維《過廬四員外宅看飯僧***題七韻》中就有“青眼”、“青蓮”、“香積”、“

上人”、“錫杖”、“檀越”、“趺坐”、“焚香”、“法雲地”、“凈居天”、“因

緣法”、“次第禪”、“壹燈”、“身”、“心”等從單音節至三音節的佛教語詞。而

以寫通俗詩聞名的詩人如王梵誌、寒山等人的詩中,佛教用語更是其中的主要內容。如

寒山詩:“癡屬根本業,無明煩惱坑;輪回幾許劫,只為造迷盲。”又“十善化四天,

莊嚴多七寶;七寶鎮隨身,莊嚴甚妙好。”其中“癡”、“業”、“無明”、“煩惱”

、“輪回”、“劫”、“十善”、“四天”、“莊嚴”、“七寶”均為佛教詞。王梵誌

的詩中,就有可稱作佛教專用名詞的壹百二十個左右。〔①b〕至於後來敷衍佛經而成

的俗講和變文,佛教詞語已是其中的常用詞。元、明、清通俗文學中,佛教詞語則進壹

步深入漢語。《宋元語言詞典》中收有佛教詞語近壹百十條。而道教詞語則只近四十條

。可見作為反映佛教文化的佛教語言在漢語中的地位。其中有些無論在詞形、詞義方面

都有進壹步發展。如“煩惱”由佛教義引申指煩悶苦惱。《京本通俗小說·誌誠張主管

》:“我恁地壹個人,許多房奩,卻嫁個白須老兒,好不生煩惱。”“煩惱”又重疊而

成“煩煩惱惱”。元曲《飛刀對箭》壹折:“我這裏見父親,煩煩惱惱。母親那裏勸著

,俺父親他bì@①bì@①cǎo@②cǎo@②。”“煩惱”又化作“煩天惱地”

,形容煩惱之極。元曲《薛仁貴》二折:“妳動不動煩天惱地,這般啼哭做什麽?”

以上簡要的縱面回顧,不全面的調查足以表明:在我國古代的文學文獻中,佛教詞

語與漢語相融,數量眾多,源遠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