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王》

《孩子王》這本書是阿城“三王”小說系列的最後壹篇文章，篇幅也是最長的，我認為也是“三王”系列中寫的最精彩的壹篇，很有意思的是，阿城在這篇文章中全文都沒有提出“孩子王”是誰，雖然讀者讀完後肯定知道“孩子王”是誰，但也沒有《棋王》中上來就說王壹生就是“棋王”的那種快速，也沒有《樹王》中即使在最後給出明確的“樹王”是誰，但讀者早在文中就猜出誰是“樹王”的那種豁然。這壹篇只是簡簡單單地敘事，阿城本人就很喜歡講故事完完整整地講述出來，他壹直說要“好好說話”，而他也是將這種思想或說是壹種特點融入到了《孩子王》當中去，好好地將壹個農場幹活的人去教書的故事講的完完整整。這篇文章沒有前兩篇中有聲勢浩大的王壹生壹對九進行象棋大戰的場面，也沒有老實本分的肖疙瘩與樹壹起死去的悲傷情緒。但是值得人們深思的東西好像更多了，有更多的文字、段落值得人們去反復細細品味。這次不是壹個知青下鄉的故事，而是壹個在生產隊裏苦苦幹活的知識分子去學校裏教學生們語文課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就是“我”,隊裏支書有壹天把我叫到他那裏，先是狡猾地誇了我幾句話，又說由於學校裏缺壹位老師教書，咱們隊裏又只有妳壹個人上過好點的學，所以就決定讓妳去學校教書，我由於膽怯覺得自己教不好先是推辭壹下，但最終還是拗不過支書意願，便應了他。大夥知道我要去學校教書後，便紛紛提酒攜肉來找我告別，都說我以後會過上好日子了，風刮不著雨淋不著的，以後別忘了我們大夥啊，就在朋友的玩笑中我們度過了壹晚，和我最好的壹個朋友“老黑”第二天送我去學校，到學校後“老陳”便接待了我們，帶我去宿舍先看了壹下，我發現這裏和生產隊並無兩樣，心裏想也罷，老陳便又帶我去了教室，見到了學生們後，老陳帶我回辦公室，給了我壹本書，密密麻麻滿是筆記，想必也是被許多老師用過許多次了，第二天上課時我發現學生們都沒有書，老陳解釋道學校太偏僻，也不是什麽大學校，去縣裏批的書壹直沒來，我只好把課文手抄到黑板上教學生們理解文意，有壹個學生叫“王福”，他提出我講課不行，我大怒反問他如何講課，他當然是支支吾吾答不出來，這時我發現這學生是以前隊裏壹個叫王七桶的人的孩子，王七桶和肖疙瘩性格頗有幾分相似，但這王七桶是壹個啞巴，講不出話，隊裏的人也總開他玩笑，使他做很多工，在日後的教學中，我發現王福這孩子是個好學的學生，他有壹個專門記下自己不認識的字的本子，還記下自己認識但老師沒講過的字，總***有三千八百八十八個字。有壹天學校組織去山上砍竹子，王福覬覦來娣送我的字典許久便和我打賭說他今天就能寫出壹篇明天去砍竹子的日記，我內心雖覺我肯定會贏，當然也是應了他的賭。結果當天晚上是王福和王七桶先砍了百十來棵竹子，先運回去了幾棵，才有了這篇日記。我說：“紀錄壹件事，永遠在事後”。但我還是決定把字典送給王福自知輸了，便不要我的字典，提出要自己手抄壹遍字典。之後有壹次上課我讓學生們寫壹篇以“我最親近的人”為題的作文，學生當中唯有王福寫的最好，可是最後上頭來人說我不好好教語文課把我調回了隊裏，臨走前，我帶走了學生們的作文，文章到這裏就結束了。文章其實寫了許多的值得人們討論的點，但就像我在《樹王》裏寫到的那樣，都是置而不論，其壹比如孩子們的課本這件事，真的是資源緊張嗎？恐怕不是，各種大字報滿天飛，沒有幾張紙來給學生們印刷課本嗎？俗話說再窮不能窮教育，壹個國家的發展首先要把教育搞好，可是孩子們現在上課連課本都沒有，只能上課花大量時間手抄課本來用，這豈不浪費了大量時間，這背後恐怕是上頭領導的不作為，連孩子們上學這時事都不當成頭等大事，只知每天喊口號，阿諛奉承比自己還大壹級的領導。其二則是知識分子的生活環境以及工作環境，從文中可以看出我到學校宿舍後連床都要自己做，幾平米大的屋子只有壹張桌子和壹個床架，這環境和生產隊並無區別，按理來說學校教書老師的環境多少要比生產隊幹農活的人要好些，可事實並非如此，但轉過頭仔細壹想，公家連學生們的書都發不下來，就更別說吃住環境這種事情了。其三則是我在這篇讀後感壹開始就說的那個觀點，阿城在《孩子王》這篇文章中徹底放大了自己“好好說話”的特點，他也很明顯地批評了人們應該好好說話這件事，就在文中的我讓孩子們第壹次寫作文時，我總是會讀到半夜也讀不懂這個字寫得是什麽，學生們總是用壹堆假大空的話，或是口號來硬使自己的作文看起來辭藻華麗壹些，可是連字都不會寫的學生們怎麽可能寫出他們心中那種好的文章呢，這樣只會更加暴露自己的無知，這麽小就會說假大空的話，就會胡編亂造壹堆自己見都沒見過的東西還把它寫到紙上，長大也只會成為那些連書都批不下來的“馬屁精”。所以我教孩子們先寫自己見過的事，就寫自己上學這件事，孩子們寫的雖然只有潦潦幾字，但我看了也是倍感欣慰。我心中認為這才是語文該有的樣子，阿城當然就是這麽認為的，文中在我被調回生產隊時說的“語文課和政治課沒區別”也是諷刺了這壹現象，語文不是語文的樣子，不重基礎，上來就是胡編亂造，壹堆自己都不認識的東西，這樣的話能學好語文才怪。阿城真是極力想讓人們好好說話，這使我想起了現在這個時代有多少不知其然莫名火起來的網絡熱詞，這些熱詞或許只是某個網紅隨口壹說，亦或者是認為高笑所被人胡亂拼湊出來，這極大地誤導了現在孩子們的思想，這也使得很多人都認為自己跟不上時代，以為是自己的問題，我也總是在網上看到壹個詞語，百思不得其解，只有上網去查才知道這個“年紀尚小還在吃奶”的詞語什麽意思，各種莫名火起來的縮寫滿網絡飛，各種陰陽怪氣的話語腐蝕又挑逗著人們的內心，我生怕我們這壹代的孩子出生後只會滿嘴吐出各種詞匯縮寫，只會陰陽怪氣，只會用臟話形容某件事物，遇到壹件可爭辯的事物，這本是壹件好事，可以鍛煉自己的思維，可是張嘴就是問候對方的祖宗十八代，沒有任何邏輯可言，更無任何內涵在其中，甚至還有各種表情符號代替了文字，原本黑黑的壹串文字像是被披上了惡心醜陋的外皮變得花枝招展，搔首弄姿。還有互聯網上的造詞技術，壹句十個字就可以說完的事情每個字都被替換成自己硬造出來的狗屁不通的詞語，來使得自己和話語充滿“文化氣息”，結果只是推脫責任專用，迫使對方找不到可攻破的點，因為對方根本就不知道妳在說些什麽，自然沒法推翻妳的話語所立起來的邏輯結構。如若生剝這言語醜陋的外皮，我們會發現更加醜陋的是人們的內心，他們不僅醜陋且脆弱不堪，只得以充氣充起來的言語來強大自己弱小枯竭的身軀。如果我們繼續照這個樣子發展下去，中國傳承了幾千年的文化就要從文字這裏開始廢掉了，仔細想想這是壹件可怕而又使人感到無力的事情，“好好說話”簡簡單單四個字簡直難如登天。其四則是文章最後我因為沒有好好教語文被調回生產隊的這件事，這壹點寫的比較隱晦，就是最後吳書記遞給我壹支煙，我以我不會抽煙所婉拒掉了，但是其實前文中有所講到，王七桶的煙還是我遞給他的，文中也有描寫我躺在麻袋上抽煙的場景，文中的我怎麽可能不會抽煙呢，所以我認為我最後不接吳書記遞過來的那只略帶歉意的煙是代表我在默默反抗我被調回生產隊這個決策，但是我更加反抗的可能是孩子們在我被調走後又要學披著語文外衣的政治，我痛心但無力，文章最後寫我被調走，無法繼續教孩子們學語文，看似是壹個較為悲傷的結局，其實還是給予了人們壹些希望在其中的，因為那個年代極少有人能站起來反抗，我就是那少有的壹份子，即使是暗地裏小小的反抗壹下，但是這也只是壹個虛構小說的例子，現實中敢於反抗的人更加少之又少，各個上班族996的人被資本家榨幹了自己最後的剩余價值，也鮮有人敢站起來反抗，但這至少是給予了人們壹種提示，被壓迫時是可以站起來反抗的，敢為人先不是壹件壞事，到這裏阿城“三王”系列就都寫完壹些話，我學到了許多，我知道了那個年代艱辛的生活環境（本來也是想在這裏壹壹列舉再寫壹些自己的感受的，但是由於題材等原因，日後讀到其他有關方面的書再細講也不遲），我學到的不光是書的內容上所帶給我的，也給我閱讀了許多書後所帶來的自信，也教會了我如何思考，更教會我如何深思，如何好好說話，我壹直不相信“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這句話，因為我們每個人對顏如玉和黃金屋的概念是不同的，我認為這件事可以這麽理解，但是可能妳就認為這件事不是這樣的，他又認為這件事是那樣的，我們就可以借此展開討論，當然是用好好說話的方式展開討論，讀書不是壹件功利的事情，我們不可能從壹本書中就得到所有人生的道理，也不可能從十本書，壹百本書中得到，但是我們可以從無數本書中得到人生的道理，得到為人處世的方式，得到自己顏如玉和黃金屋，“腹有詩書氣自華”是我唯壹在讀書方面唯壹相信的話。感謝阿城，深深地來自內心的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