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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中國語境摘錄1000字。

壹個

中國語境是指中國幾千年文學發展中最高層次的生活潛流和審美潛流。

這種暗流很難在近處發現,只能在遠處欣賞,就像壹道倔強的山脊連接的天際線。

正是這種天際線,讓我們知道了那個世界的大小和那個世界的界限,也讓我們領略了壹種註定要長期圍繞在我們生活中的文化儀式。

因為太重要了,又處於隱藏狀態,所以特別容易產生誤解。有六個方面可以糾正誤解-

第壹,這股暗流,在大多數情況下,並不是官方主流;

第二,這股暗流,在大多數情況下,並不是民眾的主流;

第三,這股暗流屬於文學,不隸屬於哲學學派;

第四,這種暗流雖然重要,但並不大;

第五,這種暗流不是壹致的,而是斷斷續續的,打斷的多,打斷的少;

第六,這股暗流對周圍其他文學現象有吸附和排斥作用。

年級是語境的生命。

世界上,仕途的等級是由等級決定的,財富的等級是由數額決定的,醫生的等級是由療效決定的,明星的等級是由交際決定的,文學的等級是完全不同的。文學的水平只是由沒有明顯標誌的東西決定的,這種東西叫品味。

等級決定等級,等級構成語境。

環顧四周,現在越來越多的“成功人士”想用文學炫自己,甚至用文學教世界。壹些“儒商”為了營造“企業文化”,強迫員工背誦文化水平不高的古代文言文;壹些電視人總是在繪聲繪色地講述那些早就應該退出公眾記憶的文化碎片;電視上的壹些文物鑒定拍賣節目,只要涉及到明清和近代的書畫,就會無限擡高作者的文化地位。試想,如果唐伯虎、甘龍成為“中國古代第壹流的詩人”,那我們就只能悄悄燒掉整個唐詩。

面對這種情況,我曾深深感嘆:“脈絡隱去,山頭稱為峰;健翼遠,殘羽滿。"

我主張在目前註定孤獨的文化良知領域,重啟語境之思,酵母之風,重新確立古今坐標,重建普世模式。所以要盡量擺脫浮華和熱鬧,遠離口水仗,進入深入討論。選擇可以不同,但目標是同壹個目標,就是清理地基,搬走雜物,聚集高墻巨磚,找到柱子的根基,騰出寬敞的空間,洗洗大家的耳目,呼喚大踏步,期待天才再來。因此,中國文化的復興是可能的。

先秦諸子都是思想家、哲學家、教育家、社會活動家,沒有壹個是純粹的文學家。但是,如果他們想用自己的理念去說服和感染人,就不得不用文學的手段。

當思想家和哲學家使用文學手段時,有些人總是把它當作壹種手段,而有些人卻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是壹個作家。

先秦諸子以其巨大的社會影響和傑出的歷史貢獻,為中國語境的形成做出了特殊的貢獻。但是,這種貢獻與他們在思想和哲學上的貢獻並不壹致。

我對先秦諸子的文學品位分為三個等級——

第壹層次:莊子、孟子;

第二層次:老子和孔子;

初三:韓非子、墨子。

這三個年級中,壹年級的莊子和孟子已經是文學家了,而莊子是大文學家。

把老子和孔子放在第二層次,對這兩位精神大師真的有點不公平。我覺得他們對自己的文學成就並不感興趣,雖然是無意的,但卻取得了很大的成就。這是天才,這是偉大。

在語境中,老子和孔子誰該帶頭?這個安排有點難。相比之下,孔子的聲音是壹種教導性的言語,深刻而真誠,有人間炊煙的味道,令聽者動容,令讀者懷念;相比之下,老子的聲音是壹種鏗鏘有力的判決,它像是上天頒布的法令,讓聽者毛骨悚然,讓讀者記憶猶新。

孔子開創了中國語錄的散文風格,使散文成為壹種可能承載重任和凝重思考的文體。由於他的思想後來成為千年正統,他的寫作風格成為壹種永久的模式。他的文筆賦予了中國歷史壹種樸素的正義感,直接成為中國語境的基調。中國的脈絡彎彎曲曲,支流眾多,但樸素的義不容辭。所以孔子對文學的貢獻很大。

本來在文學上孔子有太多的理由站在老子面前,但老子開辟了新的仙境,創造了獨壹無二的案例。字少意深,每個漢字重如千筆,不可借用。在老子面前,語言成了無可辯駁的天道,甚至沒有任何解釋、過渡、調和、交流。這使得中國語言進入了壹個幾乎前所未有的聖賢平臺。

第三個層次,韓非子和墨子,對文學不關心,有時甚至明確排斥。然而,他們的話語也具有文學品質,這主要是由於幹凈,雄辯的邏輯所造成的簡潔和生動,給人壹種閱讀的樂趣。當然,他們兩個實幹家的形象也會幫助我們產生難以言表的動人想象。

更重要的是騰出時間來看看第壹課,莊子和孟子。孟子是孔子的繼承者,比孔子晚了壹百八十年。在生活作風上,他與孔子大相徑庭,顯得有些驕傲甚至霸氣。這在人際關系上似乎是個缺點,但在文學上就不壹樣了。他的文字氣勢磅礴,滔滔不絕,通暢無阻,富有感情,不可抗拒。他使中國語言擺脫了左顧右盼的過度禮讓,連成壹段流暢的段落。上下文給他,蓬勃,充滿活力,註入了“紳士”的生活風格。

然而,與他同時出現的,還有壹個與他幾乎同年的莊子。莊子從社會底層審視壹切,看透壹切,不僅是禮制,還有試圖改革的遠見,所以也對孟子的威武之音產生了懷疑。不僅對孟子如此,對人生也是如此。真假的區別在哪裏?生與死的界限在哪裏?他陷入了困惑,隨之而來的是嘲笑。這使他從禮義之辯中全身而退,回歸到對存在意義的尋找,成為從思想家到文學家的壹次偉大飛躍。

他的人生基調遠低於孟子,甚至低於孔子、墨子、荀子或其他“子”。但這種低沈,使他有壹雙孩童般的眼睛,從世界和人生的最底層,問出壹系列最重要的“愚蠢”問題。

但僅此而已,他未必能成為先秦諸子中的文學狀元。他最突出的特點是用富有想象力的寓言講述壹個又壹個令人難忘的故事,而在這些寓言中,有壹系列鮮明的藝術形象。由此,他成為思想巨人時代的另類作家,充滿了哲學思想。《流浪》、《秋水》、《人間》、《德充府》、《萬物之理》、《養生大師》、《壹代宗師》等篇章,成為中國哲學史和中國文學史上的壹流佳作。

馬上就是漢朝了。

司馬遷和史記,這是我心中永恒的太陽。

這裏暫且不提司馬遷在歷史上的至高地位,只說他的文學貢獻。這是他第壹次通過對重要人物的生動描寫來書寫中國歷史的靈魂。因此,也可以說他將中國的歷史人格化、搞活了。更令人驚嘆的是,他不需要工整的描繪、對比、對質,更不需要精心的文字,只用冷靜真實的簡單筆觸和零散自然的句子就做到了這壹切。所以他也告訴人們,只有最真實的文學力量,才能撼動千年的歷史,才能滲透到所有人的心中。

大家都說他借文學寫歷史;我說他借歷史來證明文學。除了小說,其他所有文學元素他都用到了極致。但他絲毫不露痕跡,似乎也太巧用了。不要同時說他的漢賦。即使以後兩千年的文學陷入奢靡,也沒必要斥責。只要提到司馬遷,大部分都會從噩夢中驚醒,被嚇出壹身冷汗。除非,那些人沒讀過司馬遷,或者看不懂司馬遷。

我多次論證,司馬遷是中國古代散文第壹筆。他超越了“唐宋八大家”,其他流派就更不用說了。“唐宋八大家”有些不錯,但和司馬遷比起來,格局更小,有點“做”了。

我對魏的脈絡進行梳理,將其大致分為“三段論”——

首先,不管妳喜不喜歡,曹操是第壹個在戰火中延續脈絡的。

曹操的兵法形象在中國民間早已固化,但在文學上卻缺乏地位。然而,當大家知道那些早已成為中國成語的詩句其實是他寫的時候,往往會驚訝——“老馬蹲伏,誌在千裏”;“烈士暮年充滿勇氣”;“對酒唱戲,人生幾何”;“如何解決問題,只有杜康”;“青青,悠悠在我心”;“月明星稀,烏鶇南飛”;“山永遠不會太高,海永遠不會太深”;《碣石在東方看海》;“秋風蕭瑟,洪波湧起”;“日月之旅,若出其境,星燦爛,若出其境”...

歷史長河中,有幾個作家能讓自己的句子通用千年?這樣開放的勢頭能寫出宇宙的生命嗎?像他這樣幹凈、簡潔、凝練的筆墨有多少?

第二段,曹操的文員阮生了壹個兒子叫阮籍,接了上下文。比阮籍小十歲的嵇康,與壹些文士壹起,被譽為“魏晉名士”。事實上,真正把準了脈搏的只有阮籍和嵇康。

這是第三段的主角,陶淵明。

就語境而言,陶淵明是又壹個時代高峰。從秦漢到魏晉,有三個高峰:司馬遷、曹操、陶淵明。如果要排列這三座高峰,那麽司馬遷第壹,陶淵明第二,曹操第三。曹操可能會生氣,但也只能讓他冷靜下來。原因有三:

第壹,如果說曹操醉心於成就,名士醉心於自身,陶淵明醉心於自然。誰最高,壹目了然;

第二,陶淵明以自己的詩歌表現出鮮明的文學主張,即戒色、浮誇、繁、節欲、用典、精致、黏性。幾乎是,他推翻了所有看似“最文藝”的姿勢,呈現出完整的美學體系。態度很淡定,效果很強烈;

第三,陶淵明創造了以“田園”為標誌的人生境界,成為千年不變的文化理想。不僅如此,他還提供了壹個除了這個“彼岸理想”之外的“彼岸理想”——桃花源,這在中國文化界可能是眾所周知的。誰能讓這樣壹個縹緲的理想為大家所知?

陶淵明給中國的語境增添了前所未有的自然、幹凈、悠遠的氣息。而且讓中國的語境跳離了不平凡的人物,通過普通人變得更普遍。

明清540多年,中國的文脈被嚴重弱化。

五百多年來,能與屈原、司馬遷、陶淵明、李白、杜甫、蘇東坡、關漢卿並駕齊驅的文化巨人,只有兩個。壹個是明代哲學家王陽明,壹個是清代小說家曹雪芹。王陽明應該不在我們今天說的語境之內,所以只剩下曹雪芹了。

為什麽會出現如此驚人的情況?

原因之壹是明清統治者實行的文化專制主義發展成了文化恐怖主義(如“文字獄”)。這必然會破壞文化創新,培養出壹大批文化侍從、文化雄鷹、文化矮子。

第二個原因是,中國的壹切文脈碎片,在風雅耗盡之後,自然老化,進入了蕭瑟的黃昏景象。這是所有人類文化壯舉由盛轉衰的必然規律,無可奈何。語境從來不是壹條直線的馬平川,而是由壹組組的拋物線組成。要想前進,就要大力改革重組,從另壹條拋物線的起點出發。但是,明清兩代是不可能提供這樣的機會的。

明清五百年的沒落,只剩下兩個亮點,壹個是小說,壹個是戲劇。

小說習慣說“四大古典小說”,即《三國演義》、《水滸傳》、《西遊記》、《紅樓夢》。我們中國人喜歡抱團,但這四部小說沒有理由放在壹個層次上。

真正的名著只有壹部:《紅樓夢》。其他三個,完全比不上。

《三國演義》氣勢磅礴,故事密集。但是按照舊正統,有把人物分為善惡的傾向。《水滸傳》好多了,正義,人物,白話生動優美,敘事能力強。可惜很多英雄上了梁山後都無法晉級,變成了壹部文學和精神的作品,很可惜。《西遊記》是壹部具有精神格局的寓言小說,整體文學質量高於後兩部小說。可惜重復和套路太多,影響了它的精神力量。如果要給這三部小說排序,那麽第壹部是《西遊記》,第二部是《水滸傳》,第三部是《三國演義》。

紅樓夢是另壹個世界的存在。這部小說的高度也是世界性的,就是全方位地探索人類美的存在狀態和幻滅過程。它為天地生命設置了壹系列宏大而殘酷的悖論,最後都歸結為具有哲學思考的偉大詩意。雖然達到了如此高的境界,但其極具質感的白話敘事,卻能吸引所有不同層次、不同感受的讀者。這是世界上少數大作的共同特點,但在中國就太中國了。

於是,紅樓夢安慰了五百年的蒼涼。

中國在現代文學方面的成就比較低。我剛才已經解釋過了,五百多年的清朝,只有哲學家王陽明和小說家曹雪芹兩位壹流的文人。但從近代到現代,中國從來沒有出現過類似王陽明的哲學家,也沒有出現過類似曹雪芹的小說家。

在現代作家中,魯迅是真正懂得語境的人。這不是出自他的小說史,而是出自他對屈原、司馬遷、魏晉人物的評價。郭沫若應該也懂,但他天生的詩人氣質往往讓他失去了分量,過於投入感情,影響了整體的公平。

在學者中,梁啟超、王國維、陳寅恪對中國語境的梳理貢獻顯著。梁啟超具有宏觀感知的能力,留下了大量的提綱。王國維的甲骨文研究、戲曲史研究、紅樓夢研究和人間詞話創作都是獨立的。陳的《文史互證》在研究唐代與明清之際的佛教文學和文學方面是非常準確的。

如果有青年學生再問我如何推廣中國語境,我的回答是:首先欣賞兩件大事——古代的偉大和國際的偉大,然後重塑人格,開創未來。

也就是說,每壹個試圖將中國的語境與自己聯系起來的年輕人,首先要逃離當代文化圈的喧囂與裝扮,過濾自己的心靈,起飛,在天空中靜靜地徜徉,從神話到詩經、屈原、司馬遷、陶淵明、李白、杜甫、蘇東坡、關漢卿、曹雪芹等文學星座。那麽,妳就可能成為這些星座的接受者,寄托者,期待者。

今日中國語境,唯有等待。

望采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