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北島
這句話出自北島的《回答》
兩次世界大戰後，西方經濟遭受重創，戳穿了西方理性與文明的虛假繁榮。在文化和哲學領域，出現了如尼采“上帝死了”等具有懷疑和否定特質的精神領導者，西方現代主義文學隨之興起。以卡夫卡、薩特等為代表的作家，尖銳的披露出了現代文明的荒原特性:人性的扭曲, 價值的粉碎, 情感的虛假, 知識的失效。科技與文化並未給人帶來憧憬中幸福，反而從某種程度上進壹步擠壓了人的生存空間。在這種文明的荒原中, 知識分子的身份首當其沖地遭到質疑與批判。 而20世紀中國文化的現代轉型，就是在兩種聲音中進行的：壹面高舉啟蒙的大旗，壹面質疑和批判啟蒙者的思想。北島置身於這種矛盾，自然根治在他的創作思想中。”
早期的北島詩歌，帶有強烈的個人英雄主義和自我化的抒情。這首詩言語犀利。指向性十分鮮明——在文革乃至在如今的社會中，卑鄙者帶著他們的卑鄙，如通行證壹般在世間暢行無阻，高尚者卻攜著高尚，身不由己的走向墓地。“那鍍金的天空中/飄滿了死者彎曲的倒影。”表明了作者拒絕當權者粉飾太平，在表面上輝煌燦爛的成就中，隱隱看到了過往死者的流血與精神——早已被扭曲，無人問津，四散飄零。人類早已經進入了新的文明與理性的時代，又為何處處充滿了不合常理的混亂與無序？文革中人性的扭曲，是非不分，如死海中的千帆相競；依附社會的爪牙，善惡不辨，如冰河紀後鋒利危險的冰棱。全詩在壹個幻想的空間，塑造出作為壹個“我”；在這個黑暗的世界，拿著繩索和紙張，拒絕跪在神佛的面前任人宰割，起身對世俗奮起反抗和審判。高聲喊出：我-不-相-信！不僅不相信世界的無序和混亂，也不相信壹切既定的規則和自然規律，只願相信自己堅定的信念，相信自己終有壹日會重整乾坤，星辰會再次在沒有遮攔的星空中斑斕璀璨。
事實上，此時北島的詩歌具有鮮明的矛盾性。看似在詩歌中創造出獨立空間，放大自我的作用，表明終有壹日會重整乾坤，批判醜惡，實則是因為在現實中個體的渺小與無力，擠壓到精神空間的表達。只能通過這種強化個人宣泄，批判式的反抗，去面對現實，而看似是面對，實則是困頓與逃避。作為歷史潮流中滾滾而下的壹粒泥沙，於大背景下是是隨波逐流，不知還有何種方法才能逆流而上，在焦慮與緊張中，奔走疾呼；在精神的荒野裏，大聲宣告，此地此景，如在黑夜中不願睜眼，寧願在夢裏享受光明。正是這種矛盾性，賦予了這首詩別樣的魅力。
，時代的塑造作用要高於自我。而我們說，我們需要這種反抗，來引領我們的精神不淪為現實生活的附庸，換句話說，時代需要這樣的精神，需要這樣清醒的陣痛。開始反抗意味著自我人格的樹立，意味著啟蒙時代的真正到來。
關於政治運動，北島並沒有是簡單否定，而是“把愚昧的東西轉化為營養，轉化為再創造的可能。”壹系列政治運動的破壞，造成了青年知識分子的人格與追求不同於往昔——不再期盼功名利祿，對真理和光明的渴求遠勝於高官厚祿。正是這種與傳統知識分子思想的阻隔，帶來了新的氣象，塑造出那壹時期青年文人光明磊落，幽深切峻的思想性格。背後影響的種種原因，可謂是復雜和幽深的。但我們可以想見，北島早期表現出的個人化的批判精神，註定了他終生都要與現實抗爭。
參考資料
如何理解和評價北島的《回答》.李念稚[引用時間2018-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