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四傑 的歷史地位與重大貢獻
誠然,貞觀君臣學士最早對唐朝詩歌進行糾偏改良,倡導中和雅正的文學,壹改六朝浮艷輕靡的文風,使詩創作走向清麗典雅的道路。
可惜上層貴族的創作多以奉和應制與歌功頌德、遊宴唱酬而愉悅性情為總歸,這種改革實質上只是壹次宮廷文學的內部調整,其意義在於為唐詩的開創清掃了道路。
以初唐四傑為代表的寒素詩人崛起於詩壇,才真正為唐詩的創建帶來勃勃生機。
他們在唐詩發展史上起了壹定的推動作用,他們***同反對上官儀之流的文風,力圖沖破齊梁遺風和“上官體”的牢籠,在客觀上和“上官體”形成了對立的局面,表現了改進齊梁詩的新局面。
四傑詩和那些寫應制詩或入朝詩見長的上官體不同的地方,即是文風的纖細與否,是與其內容上的根本歧異有關的。
上官體局限在描寫大臣生活的狹小圈子裏,限於單純描寫殿苑風光,用空虛的詞藻歌頌皇帝和皇族,內容是為統治階級服務的,正是它的毒素的所在。
而四傑詩的題材範圍相當寬廣,它的表現力的深度和感情也較為接近人民。
盡管他們也無法避免封建文人的命運,不能不匍匐在帝王的膝下,但不同於壹般的宮廷文人,他們進入仕途的目的不是單純的個人物質福利和享受,他們渴望建功立業,也不是以文事人,仰人鼻息,而有著獨立的人格和高尚的情操。
這種復雜性也就決定著他們詩歌內容的特殊狀態。
明代陸時雍《詩境總論》評雲:“王勃高華,楊炯雄厚,趙鄰清藻,賓王坦易,子安其最傑乎?調入初唐,時代六朝錦色。
”所謂“六朝錦色”,是指他們的詩仍有六朝宮廷詩的斑斕色澤,但是宮廷詩風畢竟不是他們詩歌的主導傾向,他們文化生活的價值在於承襲基礎上的革新:“正如宮詩體在盧、駱手裏是由宮廷走道市井,五律到王、楊的時代是從臺閣移至江山與塞漢。
”②四傑都重視抒 *** 懷和不平之氣,面向市井,寫個人生活情懷,也寫滄海桑田的感慨,思索人生的哲理。
在仕途上,他們都坎坷不遇,背景離鄉,辭親遠遊,過州歷府,聚集京都,結交天下豪俊,渴求達官顯貴,進而科舉應試,為人府屬,外出做官,甚至從軍邊塞。
梁實秋有雲:“年小而名高,命運多坎坷。
”而正因為這樣,使他們接觸了較為廣闊的社會生活,大大擴展了生活視野,激發起廣泛的創作 *** 。
同時也促使他們把詩歌從狹隘的宮廷轉到了廣大的市井,從狹隘的臺閣移向了廣闊的江山和邊塞,開拓了詩歌的題材,豐富了詩歌內容,使詩歌擺脫了頌隆聲,助娛樂的虛套,面向廣闊的時代生活,用現實的人生感受,恢復了詩中清醒而嚴肅的自我,賦予了詩歌新的生命力,提高了詩歌的思想意義,展現了帶有新氣息的詩風,推動了詩歌向著健康的道路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