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願讀盡世間好書;
三願看盡世間好山水。
——陸紹珩
字湘客,明代蘇州松陵人,唐代隱逸詩人陸龜蒙後裔。
原文:
語雲,當為情死,不當為情怨。明乎情者,原可死而不可怨者也。雖然,既雲情矣,此身已為情有,又何忍死耶?然不死終不透徹耳。
韓翃之柳,崔護之花,漢宮之流葉,蜀女之飄梧,令後世有情之人咨嗟想慕,讬之語言,寄之歌詠;而奴無昆侖,客無黃衫,知己無押衙,同誌無虞侯,則雖盟在海棠,終是陌路蕭郎耳。集情第二。
釋義 :
有人說:“應當為情而死,卻不當因情而生怨。有關於感情的事,原本就是可為對方而死,不當生怨心的。雖然這麽說,但既然身在情中,又怎麽忍心去死呢?然而,不死總不見情愛的深刻。韓君平的章臺柳,崔護的人面桃花,宮廷禦溝的紅葉題詩,以及蜀女題詩梧葉飄飛,這些故事都讓後世有情的人嘆息羨慕。這種羨慕或寫成文字記載下來,或表現在歌曲詠嘆當中。然而,既然沒有能劫得佳人的昆侖奴,又無身著黃衫的豪客,沒有如古押衙壹般的知己,又無像虞侯壹樣誌向相同的人,那麽,即使以海棠作為誓約,終免不了要分離的命運,成為陌路蕭郎。
賞析
情之為物,知者難言,不知者默然。
人這壹輩子,最難繞開的,就是這壹個“情”字,想來應是無人能避。
有情而有眾生,無情則不復為眾生矣。
只是情有深有淺,有愛有怨,有明有暗……
開心時明媚,傷心時落淚。
若非“執念”,能平和,隨遇而安,不圖將來,不追既往,不蔽目前,何不清閑之有。
人生最難就是隨遇而安,如蘇軾應是很好。
想想那些人生令人想起就傷心的陰影,它的存在不是讓人懷念傷害,而是提醒我們追求光明啊——光亮越多,陰暗就越少。
常說:未來可不想;過往可不追;只是,當下最難看清。
看壹朵花,可以不想它將來的枯萎,可以不追它過往的含苞,卻迷戀它目前的嬌艷;
愛壹個人,可以不思愛的去路,可以不計愛的曾經,卻迷失當下的夢幻。
是什麽蒙蔽了我們的雙眼?我想,應該是情。
清閑的不是身,而是心。
——部分摘自網絡,侵可刪
關於作者
陸紹珩:生卒年不詳,天啟年間(1621-1627)曾流寓北京,纂輯《醉古堂劍掃》(又名《小窗幽記》)傳世。
壹說是清代書商將《醉古堂劍掃》附於明人陳繼儒名下,更名《小窗幽記》另行刊印出版,流傳頗廣。是以後世多分不清二者關系。陳繼儒(1558-1639),字仲醇,號眉公,又號麋公,松江華亭人。諸生,隱居昆山之陽,後築室東佘山,杜門著述。工詩能文,書法蘇米,兼能繪事,名重壹時。屢奉詔征用,皆以疾辭。其所作“或刺取瑣言僻事,詮次成書,遠近競相購寫”。今存著,除《小窗幽記》外,尚有《見聞錄》、《六合同春》、《陳眉公詩余》、《虎薈》、《眉公雜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