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情隨境生 詩人先前並沒有自覺的情思意會,而是在生活中遇到了某壹物境,忽有感悟,思緒滿懷,於是借著對物境的描寫從而表達出自己的情感,達到意與境的交融。如孟浩然《秋登萬山寄張五》:“相望始登高,心隨雁飛滅。愁因薄暮起,興是清秋發。”崔顥《黃鶴樓》:“晴川歷歷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詩人的情思意會都是由客觀物境觸發的。
2、移情入境 詩人帶著強烈的主觀感情接觸外界的物境,把自己的感情註入其中,又借著對物境的描寫將它抒發出來,客觀的物境於是也帶上了詩人主觀的情愫。杜甫的詩“雨洗涓涓靜,風吹物物香”,李白的詩“瑤臺雪花數千點,片片吹落春風香”,詩中的香竹、香雪,顯然已不是純客觀的存在,詩人把自己的感情移註其中,使它帶上了強烈的主觀色彩,從而具有了濃郁的詩意。再如杜甫的“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白居易的“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頭,吳山點點愁”,杜牧的“蠟燭有心還惜別,替人垂淚到天明”,等等,這些詩句在詩中所寫的意境顯然都帶有了詩人的主觀色彩,是以主觀感染了客觀,統壹了客觀,達到了意與境的完美交融,創造出了壹個情感的世界。
3、體貼物情 山川草木,日月星辰,他們在形態色調上的差異,詩人產生某種***同的印象,仿佛它們本身便具有性格和感情壹樣。這固然是出自於人的想象,但又帶有壹定的客觀性。杜甫的“岸花飛送客,檣燕語留人”,“江山如有待,花柳更無私”都達到了物我情三者交融的的地步。 事實上,意境的創造決不僅限於此,意境美是壹種境界。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說的“昨夜西風雕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形象地說明了詩人追求意境的構思過程。它不是簡單的堆砌,而是艱苦的探索,若加工不足則失之淺露,加工太過則失之雕琢。最高境界是壹種不露痕跡的美,正如古代的繪畫壹樣,所傳達的是意境中的神韻之美。如王維的《竹裏館》:“獨坐幽篁裏,彈琴復長嘯。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字字平淡無奇而境界自出,其中蘊含著壹種特殊的藝術魅力,其妙處正在於其所顯示的是那樣壹個令人自然而然為之吸引的意境,它的美在神而不在貌,其神是包孕在意境之中的,這意境不僅給人以清幽絕俗的感受,而且使人感到,這壹月夜幽林之景是如此空明澄凈,在其間彈琴長嘯的人又是如此悠然自樂,塵慮皆空,真令人流連忘返。 中國古代詩歌意境美是中國古代詩人創作詩歌追求的終極目標和最高理想,是對世界美學的獨特貢獻,它從立意命題,內容形式上盡善盡美,追求個性與***性並重,微觀與宏觀統壹,主體與客體交融,是渾然天成,自然和諧的審美境界。 總的說來,意境是詩人和藝術家直覺和理解、情感和思維、意識和無意識相互交融,***處於興奮狀態下所獲得的既能恰當地寄托自己的情感心意,又能巧妙地使之生發延展的知覺表象,它只須抓住那些能喚起特定情感的自然特征,便能以壹種洗練,含蓄的形式,給人以強烈的情感上的影響,使景物的特點和人的情懷自然地結合起來,從而才能普遍引起人的喜悅或為之動容的情感,也就是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