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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氏春秋》卷20恃君覽5達郁詩解氣郁病災暢言去郁

《呂氏春秋》卷20恃君覽5達郁詩解氣郁病災暢言去郁

題文詩:

凡人有節,三百六十,亦有九竅,五藏六腑.

肌膚也者,欲其比也;血脈也者,欲其通也;

筋骨也者,欲其固也;心誌也者,欲其和也;

精氣也者,欲其行也.若此然則,病無所居,

惡無由生.病之留也,惡之生也,精氣郁也.

水郁則汙,樹郁則蠹,草郁則蕢.國亦有郁,

主德不通,民欲不達.國郁處久,百惡並起,

萬災叢至.上下相忍,由此出矣.故聖王貴,

豪士忠臣,為敢直言,而決郁塞.厲王虐民,

人皆謗周,召公告曰:民不堪命.王使衛巫,

監視謗者,得則殺之.國莫敢言,道路以目.

王告召公,吾能弭謗.召公答曰:是障之也,

非弭之也.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潰,

敗人必多.夫民猶是.故治川者,決之使導;

君治民者,宣之使言.天子聽政,使其公卿,

列士正諫,好學博聞,獻諷諫詩,蒙箴師誦,

庶人傳語,近臣盡規,親戚補察,後王斟酌.

是以而然,下無遺善,上無過舉.今塞下口,

遂上之過,社稷恐憂.王弗聽也,三年國人,

流王於彘.此郁之敗.郁而不陽,亡國之俗.

原文繁體

凡人三百六十節,九竅、五藏、六府。肌膚欲其比也,血脈欲其通也,筋骨欲其固也,心誌欲其和也,精氣欲其行也。若此則病無所居,而惡無由生矣。病之留、惡之生也,精氣郁也。故水郁則為汙,樹郁則為蠹,草郁則為蕢。國亦有郁。主德不通,民欲不達,此國之郁也。國郁處久,則百惡並起,而萬災叢至矣。上下之相忍也,由此出矣。故聖王之貴豪士於忠臣也,為其敢直言而決郁塞也。

周厲王虐民,國人皆謗。召公以告,曰:“民不堪命矣!”王使衛巫監謗者,得則殺之。國莫敢言,道路以目。王喜,以告召公,曰:“吾能弭謗矣!”召公曰:“是障之也,非弭之也。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潰,敗人必多。夫民猶是也。是故治川者決之使導,治民者宣之使言。是故天子聽政,使公卿列士正諫,好學博聞獻詩,蒙箴,師誦,庶人傳語,近臣盡規,親戚補察,而後王斟酌焉。是以下無遺善,上無過舉。今王塞下之口,而遂上之過,恐為社稷憂。”王弗聽也。三年,國人流王於彘。此郁之敗也。郁者不陽也。周鼎著鼠,令馬履之,為其不陽也。不陽者,亡國之俗也。

管仲觴桓公。日暮矣,桓公樂之而徵燭。管仲曰:“臣蔔其晝,未蔔其夜。君可以出矣。”公不說,曰:“仲父年老矣,寡人與仲父為樂將幾之!請夜之。”管仲曰:“君過矣。夫厚於味者薄於德,沈於樂者反於憂。壯而怠則失時,老而解則無名。臣乃今將為君勉之,若何其沈於酒也!”管仲可謂能立行矣。凡行之墮也於樂,今樂而益飭;行之壞也於貴,今主欲留而不許。伸誌行理,貴樂弗為變,以事其主。此桓公之所以霜也。

列精子高聽行乎齊湣王,善衣東布衣,白縞冠,顙推之履,特會朝雨袪步堂下,謂其侍者曰:“我何若?”侍者曰:“公姣且麗。”列精子高因步而窺於井,粲然惡丈夫之狀也。喟然嘆曰:“侍者為吾聽行於齊王也,夫何阿哉!又況於所聽行乎?萬乘之主,人之阿之亦甚矣,而無所鏡,其殘亡無日矣。孰當可而鏡?其唯士乎!人皆知說鏡之明己也,而惡士之明己也。鏡之明己也功細,士之明己也功大。得其細,失其大,不知類耳。趙簡子曰:“厥也愛我,鐸也不愛我。厥之諫我也,必於無人之所;鐸之諫我也,喜質我於人中,必使我醜。”尹鐸對曰:“厥也愛君之醜也,而不愛君之過也;鐸也愛君之過也,而不愛君之醜也。臣嘗聞相人於師,敦顏而土色者忍醜。不質君於人中,恐君之不變也。”此簡子之賢也。人主賢則人臣之言刻。簡子不賢,鐸也卒不居趙地,有況乎在簡子之側哉!

原文簡體達郁

五曰:凡人三百六十節,九竅、五藏、六府。肌膚欲其比也,血脈欲其通也,筋骨欲其固也,心誌欲其和也,精氣欲其行也。若此則病無所居,而惡無由生矣。病之留、惡之生也,精氣郁也。故水郁則為汙,樹郁則為蠹,草郁則為蕢。國亦有郁。主德不通,民欲不達,此國之郁也。國郁處久,則百惡並起,而萬災叢至矣。上下之相忍也,由此出矣。故聖王之貴豪士於忠臣也,為其敢直言而決郁塞也。周厲王虐民,國人皆謗。召公以告,曰:“民不堪命矣!”王使衛巫監謗者,得則殺之。國莫敢言,道路以目。王喜,以告召公,曰:“吾能弭謗矣!”召公曰:“是障之也,非弭之也。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潰,敗人必多。夫民猶是也。是故治川者決之使導,治民者宣之使言。是故天子聽政,使公卿列士正諫,好學博聞獻詩,蒙箴,師誦,庶人傳語,近臣盡規,親戚補察,而後王斟酌焉。是以下無遺善,上無過舉。今王塞下之口,而遂上之過,恐為社稷憂。”王弗聽也。三年,國人流王於彘。此郁之敗也。郁者不陽也。周鼎著鼠,令馬履之,為其不陽也。不陽者,亡國之俗也。管仲觴桓公。日暮矣,桓公樂之而徵燭。管仲曰:“臣蔔其晝,未蔔其夜。君可以出矣。”公不說,曰:“仲父年老矣,寡人與仲父為樂將幾之!請夜之。”管仲曰:“君過矣。夫厚於味者薄於德,沈於樂者反於憂。壯而怠則失時,老而解則無名。臣乃今將為君勉之,若何其沈於酒也!”管仲可謂能立行矣。凡行之墮也於樂,今樂而益飭;行之壞也於貴,今主欲留而不許。伸誌行理,貴樂弗為變,以事其主。此桓公之所以霜也。列精子高聽行乎齊湣王,善衣東布衣,白縞冠,顙推之履,特會朝雨袪步堂下,謂其侍者曰:“我何若?”侍者曰:“公姣且麗。”列精子高因步而窺於井,粲然惡丈夫之狀也。喟然嘆曰:“侍者為吾聽行於齊王也,夫何阿哉!又況於所聽行乎?萬乘之主,人之阿之亦甚矣,而無所鏡,其殘亡無日矣。孰當可而鏡?其唯士乎!人皆知說鏡之明己也,而惡士之明己也。鏡之明己也功細,士之明己也功大。得其細,失其大,不知類耳。趙簡子曰:“厥也愛我,鐸也不愛我。厥之諫我也,必於無人之所;鐸之諫我也,喜質我於人中,必使我醜。”尹鐸對曰:“厥也愛君之醜也,而不愛君之過也;鐸也愛君之過也,而不愛君之醜也。臣嘗聞相人於師,敦顏而土色者忍醜。不質君於人中,恐君之不變也。”此簡子之賢也。人主賢則人臣之言刻。簡子不賢,鐸也卒不居趙地,有況乎在簡子之側哉!

譯文簡體

凡是人都有三百六十個骨節,有九竅、五臟,六腑。肌膚應該讓它細密,血脈應該讓它通暢,筋骨應該讓它強壯,心誌應該讓它平和,精氣應該讓它運行。這樣,病痛就無處滯留,惡疾就無法產生了。病痛的滯留;惡疾的產生,是因為精氣閉結。所以,水閉結就會變汙濁,樹閉結就會生蛀蟲,草閉結就會枯死。國家也有閉結的情形。君主的道德不通達,百姓的願望不能實現,這就是國家的閉結。國家的閉結長期存在,那麽各種邪惡都會壹齊產生,所有災難都會壹起到來了。高官與下民的互相殘害,就由此產生了。所以聖賢的君王尊重豪傑和忠臣,這是因為他們敢於直言勸諫而且能排除阻塞。

周厲王殘害百姓,國人都指責他。召公把這情況告訴丁周厲王,說;“百姓們不能忍受您的政令了!”厲王派衛國的巫者監視敢於指責的人,抓到以後就殺掉。都城內沒有人敢再講話,彼此在道上相遇只是用眼看看而已。厲王很高興,把這種情況告訴了召公,說:“我能消除人們的怨言了!”召公說:“這只是阻止人們的指責,並不是消除人們的怨言啊。堵塞人們的嘴,其危害比堵寒流水還厲害。流水被堵塞,壹旦決口,傷人必定很多。人民也是這樣。因此,治水的人應該排除阻塞,使水暢流,治理凡民的人應該引導人民,讓人民盡情講話。所以,天子處理政事,讓公卿列士直言勸諫,讓好學博聞之人獻上諷諫詩歌,讓樂官進箴言,讓樂師吟誦諷諫之詩,讓平民把意見轉達上來,讓身邊的臣子把規勸的話全講出來,讓同宗的大臣彌補天子的過失、監督天子的政事,然後由天子斟酌去取,加以實行。因此,下邊沒有遺漏的善言,上邊沒有錯誤的舉動。如爭您堵住下邊人的嘴,從而鑄成君王的過錯,恐怕要成為國家的憂患。”厲壬不聽他的勸告。過了三年,國人把厲王放遂到彘地。這就是閉結造成的禍害。閉結就是喪失陽氣。周鼎上刻鑄著鼠形圖案,讓馬踩著它,就是因為它屬陰。喪失陽氣,這是亡國的特征。

管仲宴請齊桓公。天已經黑了,桓公喝得很高興,讓點上燭火接著喝。管仲說:“白天招待您喝酒,我占蔔過,至於晚上喝酒,我沒有占蔔過。您可以走了。”桓公很不高興,說。“仲父您年老了,我跟您壹塊享樂還能有多久呢!希望夜裏繼續喝酒。”管仲說:“您錯了。貪圖美昧的人道德就微薄,沈湎於享樂的人最終要憂傷。壯年懈怠就會失去時機,老年懈怠就會喪失功名。我從現在開始將對您加以勉勵,怎麽可以沈湎在飲酒中呢!”管仲可以說是能樹立品行了。凡是品行的墮落在於過分享樂,現在雖然宴樂,態度卻越發嚴正,品行的敗壞在於過分尊貴,現在君主想留下,他卻不答應。他申明白己的意誌,按照原則行事,不因為尊貴和享樂就加以改變,用這種態度來侍奉自己的君主。這就是桓公之所以成就霸業的原因啊。

齊湣王對列精子高言聽計從。有壹次列精子高穿著熟絹做的衣服,戴著白絹做的帽子,穿著粗劣的鞋子,天剛亮就特意在堂下撩起衣服走來走去,對自己的侍從說:“我的樣子怎麽樣?”侍從說:“您又美好又漂亮。”列精子高子是走到井邊去照看,分明是個醜陋男子的形象。他慨嘆者說:“侍從因為齊王對我言聽計從,就這樣的曲意迎合我啊!更何況對於聽信實行我的主張的齊王呢?”對大國君主來說,人們曲意迎合他,也就更厲害了,可他自己卻無法看見自己的缺點,這樣,國破身亡也就沒有多久了。誰能夠幫他照見自己的缺點,大概只有賢士吧!人都知道喜歡鏡子能照出自己的形象,卻厭惡賢士指明自己的缺點。鏡子能照出自己的形象,功用很小,賢士能指明自己的缺點,功績很大。如果只知得到小的,而丟掉大的,這是不知道類比啊。

趙簡子說:“趙厥熱愛我,尹鐸不熱愛我。趙厥勸諫我的時候,壹定在沒有人的地方;尹鐸勸諫我的時候,喜歡當著別人的面糾正我,壹定讓我出醜。”尹鐸回答說,“趙厥顧惜您的出醜,卻不顧惜您的過錯,我顧惜您的過錯,卻不顧惜您的出醜。我曾經從老師那裏聽到過如何觀察人的相貌。相貌敦厚而且是黃色的能夠承受住出醜。我如果不在別人面前糾正您,恐怕您不能改正啊。”這就是簡子的賢明之處。君主賢明,那麽臣子的諫言就嚴刻。如果簡子不賢聰,那麽尹鐸最終連在趙地存身都不能,更何況呆在簡子身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