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靜靜在水中央,月亮輕輕撫摸微顫的花心,壹池塘水,獨立其中的妳,千年輪回在水的最深處,藍色包裹著妳,壹朵憂郁的藍蓮花。
蓮花,妳在六朝樂府的千年古韻裏,妳從詩裏,從賦裏,飄出“出汙泥而不染”的詩句,人們在水墨單青裏描繪妳的高潔,與美麗。
有誰知在億年前,壹對情侶相逢在無緣裏,於是女子為緣祈求。有誰還會知妳前世的那個為求壹世情緣的女子,為那壹世情緣的女子,在蓮花池邊彈了五百年的相思曲,指尖流出的血化成壹曲曲化蝶,為那壹世情緣的女子,在蓮池邊,流了五百年的相思淚,妳望盡千帆唱盡悲涼,千年的相思還沒能感動佛主,於是妳在佛主膝前再跪上五百年,只求和愛人的壹世情緣。
佛說:誰能解蓮花的大苦大難,如果妳是蓮,妳願不願拋棄水面和塵滓如壹座磐石徹底呈現呢?佛再說:緣不可求,不可求,溺水三千,只取壹瓢飲, 瓢去,飄不去, 輪回於蓮花池裏吧,若有緣必相逢,妳的敗落之期便是妳的再生之時。妳豪不猶豫地點點頭已無力回答,捧著那顆帶血的心,帶淚的眼眸無言地望高高在上的普渡眾生的佛主。
妳手掌伸向空中,那顆帶血的碎了的心在風中顫抖,妳抓回無力的十指,妳已無心,捂著傷痛的胸,妳眼簾低垂地等待佛主的恩賜,於是妳變成壹朵蓮花,開在他必經的荷塘裏。只為那壹世情緣,妳願在輪回裏為朵蓮花,
於是妳在輪回中等待,在等待中輪回,陽光照在妳空洞的花心裏,妳迎風搖曳只為那潔白能讓他記起妳。暗夜裏,妳收藏著露珠,只為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讓他的眼眸有妳多情的記憶。妳在等待的深潭裏,遙遙企盼,散發淡淡荷香,只為能把他能引向妳的身邊,平靜的蓮花池,不平靜的蓮心。
妳沒有花期地等待,壹池蓮花逝去,妳仍攜相思立於水中央,聽著大地微微呼吸,聽著潺潺流水,妳的淚化著壹粒粒水珠掉進深潭,和妳的心壹起沈沒。陽光撤退之時,妳漸漸升起,壹些苦難,伴著壹聲聲無言的嘆息,在茫茫的滄海裏閃現著,蓮水象壹面鏡子,重復著那些影象。
壹個美麗的夢隨著清水蕩漾,妳舒展荷葉仍在殷殷等待,那些無根的浮雲伴著妳,妳推開了那壹道道遠離塵世的門扉,凝視那些已存在千年的佛像,思緒進入遠古時的那份情緣裏,再次沈淪。
藍色的天,濡染妳的花瓣,妳憂郁的心攜壹身藍,風知道妳在等誰,妳留在風中等待過路的愛情。藍色飛翔在夢的空中,只為等那壹個緣。妳朝著岸邊遙望,等待那個熟悉的背影,妳披著潔凈,纖塵不染,妳在百花雕盡的季節裏,對著空中,千年的地緘默這份等待。
池水倒映妳的身影,孤獨駐在藕的空隙中,妳的等待,妳的愛情,妳的夢,在蓮池的夢幻中輪回。妳在蓮池裏等待相逢,等待摧毀的敗落,只為那壹世情緣.都說蓮子微苦,誰能解那顆顆蓮子就是妳苦澀蓮心,有誰會知蓮心,又有誰還能記起那個求緣的女子。
千百年來,妳立於水中,看盡塵世悲歡離合,聽盡人間悲歌,就為壹個緣字,無悔塵世的蹂躪,無怨人間的風雨淋瀝,霜雪侵襲。雲飄蕩,風吹過,藍色空中有幾滴水落下,那是雲在哭泣。
暗夜裏,有笛聲悠悠,誰在為妳吹蕭,琴聲淒淒,誰在為妳翻彈琵琶,誰能放情,誰能解緣? 藍蓮花妳只為求壹個緣,妳還要等上上幾世幾劫?
妳望向淡淡的夜,月兒彎彎,妳拋灑壹絲憂郁,於是月亮也有了壹絲絲藍。沈沈夜,妳拈壹滴相思的露水,揮向夜空,於是星星也變得清涼。
壹朵蓮花披著壹身藍,開在塵世裏,在愛情必經的蓮花池裏。
藍蓮壹朵,憂郁壹身,等待千年,只為那壹世情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