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河邊放牛的赤條條的小男孩,
妳夜裏的老乞丐,旅館門前等客人的香水姑娘,
妳低矮房間中窮苦的壹家,鐵軌上撿拾煤炭的邋遢婦女,
妳工廠裏偷鐵的鄉下小女孩
妳失蹤的光輝,多少人飽含著蹂躪
卑怯,不敢說話的壓抑,商人、官員、震撼了大賓館,
岸邊的鐵錨浸透歲月喑啞的悲涼,
中斷,太久了,更大些吧!
哭泣,是為了挽回光輝,為了河邊赤條條的.小男孩,
他滿臉的泥巴在歡笑,在逼近我們百感交集的心靈,
歌唱——是沒有距離,是月亮的清輝灑向同樣的人們,
我走不了的,我們是走不了的,正如天和地。
篇二:中外經典的現代詩歌篇章之悲傷沒有壹部作品可以把我變為恒河,
可以把這老朽的死亡平息,
可以削除壹個朝代的陰濕,
我想起柏拉圖與塞涅卡的演講,
孔子的遊說,與老子的無言,
我想起入暮的講經堂,純凈的寺院,
壹柄劍的沈默有如聆聽聖歌的沈默。
死亡,愛情和光陰,都成了
壹個個問題,但不是最後壹個問題,
我想起曙光的無言,落日的圓滿,
而沒有詞語,真正的清凈。
沒有壹部作品可以讓我忘掉黑夜,
忘掉我的愚蠢,我的喧鬧的生命。
篇三:中外經典的現代詩歌篇章之沒有終點的旅程飛機是今天的大鳥,
是橋,是壹只鞋子,
天空飛來的壹頂花轎,
從N城到G城,不再有遠方,
所謂漫長的壹生,永遠,
嗅,像裙子滑下那麽簡短,
當妳從到達廳電視屏幕深處湧出,
看不見暗中偷窺的攝像機,
我看見妳的臉像雪在群峰中裸現,
就像不久前我看著妳的背影從安檢口消失,
仿佛壹轉身又回到這裏,
早晨妳對著壹面鏡子梳妝,
隨後常常也是這個動作,
“好像我壹直就在這裏,
僅僅離開地面再回到地面。”
寄居蟹的新房不點燈,
背部緊閉的連衣裙像門的兩扇,
被輕輕開啟,
使妳像筍子被剝出,
“好像蘋果在秋天。”
連結昨天與今天,
記憶與現實是窄窄的壹條拉鏈,
次日,重新上演古老寓言的現代翻版,
烏龜和白兔賽跑,
我們誰先到達目的地?
當公***汽車緩慢而吃力地行駛,
妳像壹張白紙從我頭上飄過,
飛機再次飛越火車站低矮的屋頂,
篇四:中外經典的現代詩歌篇章之休眠火山經歷過最深的夜,
忍受了最殘暴的光明,
它記得鳥聲灼成最後壹道創傷,
樹根緩慢地紮進心裏,
它學會對自己無情,
壹千張嘴曾經是壹千處刀口,
血,呼喊和乞求,
沈入泥沙的寧靜,
那壹雙鮮紅的翅膀被時間砍斷,
腐爛成黑土,
飄起為雲黃昏,
又壹片向日葵在天邊成熟掠過群山,
龐大如鷹壹千張嘴現在是壹千只眼,
它註視著自己腳下累累碎石,
那兒有風,
在玄武巖的洞穴中築巢有水,
珍藏著壹萬年前的波濤太陽,
猛烈撲打青苔遮掩的懸崖,
而整個藍天被夢握緊,
握成壹把測量沈默的發光的尺子,
它在最深的睡眠裏醒著,
對自己無情山巔那壹片白色煙霧蔓延著,
松針向上生長,碧綠的閃電,
摧毀冬天是它最吸最輕的壹縷呼吸,
久久等待:那聲怒吼、
那次必然顫栗的恐怖、
淩駕萬物的美,
使大地狂歡,
它像野鹿舔食鹽堿壹樣,
忍受秘密焚燒自己的火焰,
壹顆心,
壹千種飛翔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