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是壹個太過於沈重的詞,因為浩瀚,所以沈重。廣義的文學是壹切語言藝術的總稱。然而壹個人窮盡壹生也無法真正了解文學的含義,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心向往之,我們雖無法窮盡它,但至少耳濡目染過它,我們總是會與它相遇,在它的感染下,詩意的生活。
在稚嫩的小學時代,我們漸漸開始接觸到了文學,我們忘乎所以的陶醉在語文課堂上,聽著年邁的老師耐心地給我們朗誦“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什麽都不懂得我們也都可勁的跟在老師後面大聲的朗讀直至背誦,當時的我就真的以為詩人舉手就可以摘到天上的星星,於是,對詩人描寫的畫面也羨慕了很久很久,自己也偷偷的幻想了很久很久,久到直到我們學習了新的篇章,背誦了新的詩句:“鵝鵝鵝,曲項向天歌”……“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我們帶著這些熟讀成誦的詩句懵懵懂懂的走完了小學那段青蔥歲月,而文學,正是在那個時候深深的紮進了我的腦海裏,壹旦給以呵護,它定會枝繁葉茂。
中學時,我們漸漸了解了文學的壹些表層,在老師的傳授下,我們知道了文章有記敘文、議論文、說明文、寫景文幾大類,我們也了解了範仲淹為什麽會有“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心態,我們甚至了解了屈原為什麽會投江,司馬遷為什麽發憤而作《史記》!在壹步壹步的向文學探索的過程中,我與文學的情愫越結越深,然而在被動接受文學時,總覺得似乎有什麽缺憾,現在看來,也許是壹種“失語權”,也就是說對於文學這個方面沒有太多話語表達的權利,只是壹味地被灌輸,被填鴨,以至於當時我甚至厭惡那枯燥的古文背誦,甚至想古人怎麽有那麽多事要寫,那麽多話要說。不過,現在卻頗感謝那個階段與文學的相遇,如果沒有那個時候的積累,現在也不可能如此執著的癡迷於文學。直到現在仍然清楚的記得那時候的寫作課,記得清楚的事情壹般有兩種情況,壹是表現好,以此為驕傲,二是表現很差,甚至被批評,很慶幸我是屬於前者,寫作課上老師經常會把我的作文當範文讀並誇我的文學素養很好,盡管當時我對“文學素養”這個詞知之甚少,還是想當然的認為作文寫的好便是文學素養很高了。現在想來,那時候與文學的相遇是那樣的匆忙,因為升學的壓力的臨近,我們的寫作課被壓之又壓,我們也只好無奈的以三角函數、方程式來代替我們的唐詩宋詞、詩情畫意。
我們大學的校訓是“明德、至善、博學、篤行”。在大學寬松的氛圍裏,我與文學真正的相遇了,我才明白它的浩瀚與沈重需要我用心去感悟,用心去研究。小說、散文、詩歌,他們都是文學存在的形式,文學是壹座高山,我在山腳下徘徊,有攀越的欲望。與文學接觸越來越深入的時候,我發現文學不再像以前那樣帶給我們的是快樂的情感體驗,相反,越深入,妳越會發現有時文學帶給我們的是壹種痛苦的閱讀體驗,具體來說,就是痛苦的閱讀,痛苦的感悟。在閱讀文本時,要帶著自己的情感體驗去深層次的閱讀,深層次的思考,讀書同看電影,聽音樂會是完全不同的,後者就像壹塊巨大的生日蛋糕,可以愉快地分享,而前者卻是孤燈下的壹盞清茶,只可獨啜,傾聽壹代先哲穿越歷史與妳對話,妳啪的合上書,就把壹代先哲幽禁在裏面,可妳忍不住又打開它,與它相遇,與它交流,追求靈魂上的碰撞與交流。
當我壹次壹次的沈浸在文學的海洋裏無法自拔時,同樣,它所饋贈我的遠比我付出的要多的多,就這樣在文學的帶領下,我以它帶給我的特殊生活方式和情感體驗詩意的棲居著,在接觸過莎士比亞戲劇的延宕,曹雪芹筆下的悲劇世界,魯迅筆下的祥林嫂和阿Q後,在科技日益發展,商業化日益突出的今天,文學越來越大眾化和消費化。特別是精英文學的解讀,知識分子作為精英文學的代表越來越被邊緣化說明精英文學也在邊緣化。現代人對精英文學的解讀主要有兩種方式,壹是只關註其表面,對其進行表層的解讀。二是借助精英文學厚重的文化外表來包裝壹些粗俗文學,如,《大話西遊》、《水煮三國》等。
現代的文學市場上,很鬧很吵,卻沒有真正有意義的聲音,韓寒的基礎知識不夠好,長的帥,沒底蘊,他敢講,他是很多人眼中的英雄,但是,他要珍惜他的話語權,這不是壹個他可以憑快感沖刺的時代,他被《時代》雜誌封為第二號風雲人物,他應該珍惜中國網民對他的崇拜。韓寒作為當代文學的壹種現象值得重視,然而當下,在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後,國內掀起的壹股文學熱也應引起重視,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後,國內各大媒體及評論性期刊壹下把莫言擺到很高很高的位置,認為莫言得到了諾貝爾文學獎就說明我們中國的文學終於達到了可以與世界文學相媲美的高度。我們必須明確的是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確實值得慶賀,但同時,我們也應理性的看待諾貝爾文學獎,不能把得不得諾貝爾文學獎作為評判我們中國文學優劣與地位高低的唯壹標準。
文學的發展有它特定的軌跡和方式,如在市場化的今天,文學的大眾化並非壞事,隨著科技的發展,文學的傳播手段和表現內容也日益豐富和完善,這對我們來說並不是壹件壞事。然而好的文學應該是源於現實生活,又高於現實生活,它能真實的反映社會現實,同時又高於社會現實,對生活的真實持壹種批判的態度,它應該是人文關懷與歷史理性的統壹。
小學、中學、大學,文學壹直伴隨著我成長。不同的階段,我以不同的方式和它相遇,每壹次的相遇都迸發出燦爛的火花,仿佛真的是與壹代先哲進行了壹次次靈魂上的交流。盡管文學如此深奧,但壹旦妳開始接觸它,亦能從中洞察出屬於妳的那束光,文學對於我來說,就像壹座高山,我在山腳下徘徊,有攀越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