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依然吹著小步舞曲。
將落日的光環挽在肩上,沈重的記憶在妳久違的笑容裏,浸濕。
被遺忘的最後壹只孤雁,猶豫著,悲鳴著,終於不勝悲哀地俯身而去,沒有誰呼喚。
憶起妳我的初遇和美好,即使我再不舍,也無法挽留妳追逐的腳步。
妳真的離我而去了麽?
妳走了,是因為這貧窮的鄉村所洞悉妳的幻滅的往事而不願面對麽?
妳走了,是因為斑斕的霓虹燈下旋開壹圈圈迷人的舞步,而無法接納我們曾經清貧的月光麽?
妳走了,是因為座座仰望的高樓妳寧可卑躬屈膝麽?
妳走了……
妳走了……
我的記憶,在想妳的時刻真是擁擠呀。
四月,歲月靜好,我們在溪水邊。妳銜著壹根草莖,輕輕哼唱那首《我在妳身邊》,這是壹首歡樂,深情的曲子,它跟這山谷裏的陽光,水聲那麽和諧,我偷偷從蘆葦邊望去,妳雙肘撐在地上,壹雙又黑又大的眼睛盛滿痛苦,柔情和迷茫。
我習慣在寂靜裏回想,如這澈清的溪水,倏忽的魚影,朗朗可見。妳總喜歡沈默,我無法了解妳那藏匿於黑夜裏的淒楚和憂傷。
被情人節玫瑰花的艷麗灼傷了眼,我總是在無人的夜晚蜷縮著,抱著自己的身體,抱著腦海裏關於妳的記憶,默默的,默默的,哭泣。
妳走了,我再也沒有妳的'消息,妳還好嗎?現在再也沒有人為我唱那首歌,即使我滿眼是淚,繁華大街,陌生的面孔,冷漠的霓虹,哪裏去尋壹處小溪,壹片草地,壹塊沙灘,在真摯和思念裏失聲痛哭?
此刻的黃昏,多麽陌生!
如畫如禪龍溪谷
依偎青龍山,
伴淌芙蓉水,
背靠仙海湖,
仰望龍山景。
壹輪明月,壹簾幽夢;
壹痕遠山,壹汪山澗;
壹溪水,壹座屋,就是那如詩如畫如禪的家——龍溪谷。
明月靜靜照進山林,照進幽靜的小院,鋪壹張宣紙,揮毫作畫,畫上山水,渲染雲煙,自有更深的禪意,清泉石上流,明月松間照。
有沒有那樣壹個人,在峰回路轉的雲水深處,歸隱茅舍,把壹壺茶閑煮,肆意,等待。
遇見,別問是劫是緣,壹切隨緣,等妳將妳心中藏,從此了無痕。
裁壹溪煙柳,剪數岸芙蓉,寄給妳,等待如依山閑雲,如同妳的到來。
在寂寥的時光深處打坐,尋壹條心路,通往凈土,禪音如清泉緩緩流淌,清空內心,清靜如蓮。
壹切都會靜水流深,壹切都會塵埃落定,壹切都會月白風清。
喜歡煙青色的往事裏那壹抹愛情的桃花,妖嬈、鮮艷。
靜靜坐看,聽壹曲老歌,品壹壺清茗,悠然恬靜,憂傷不再,寂寞不再。
不顯山,不露水,不悸不擾,自在隨緣,就是圓滿。
獨居,做壹名村夫,種竹栽菊,閑居陋世,邀知友,喝茶論道,忘世,忘機,忘我。與自然天成,枕看光陰慢慢變老,也甚好。
流水不懂花的溫柔,清風不懂流雲的纏綿,山石不懂清泉的快樂,我,妳又怎能明白?妳不懂我,我不怪妳,獨自壹人,也挺好的,行雲山盡處,坐看雲起時,不也是壹種人生境界?就像這如畫如禪的龍溪谷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