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曹”的文學作品?
可以見明人張溥的《三曹集》,輯有漢末三國時期曹操、曹丕、曹植父子三人的作品。曹操的詩歌,極受樂府影響,現存的詩歌全是樂府歌辭。這些詩歌雖用樂府舊題,卻不因襲古人詩意,自辟新蹊,不受束縛,卻又繼承了“感於哀樂,緣事而發”的精神。例如:《薤露行》、《蒿裏行》原是挽歌,曹操卻以之憫時悼亂。《步出夏門行》原是感嘆人生無常,須及時行樂的曲調,曹操卻以之抒述壹統天下的抱負及北征歸來所見的壯景。可見曹操富有創新精神的民歌,開啟了建安文學的新風,也影響到後來的杜甫、白居易等人。曹操還有不少其他文章傳世,例如《請追增郭嘉封邑表》、《讓縣自明本誌令》、《與王修書》、《祀故太尉橋玄文》等,文字質樸、感情流露流暢率真。曹植作品百余篇,絕大部分是五言詩,被後人收進《陳思王集》裏;其作品比較全面地反映了建安文學的成就和特色。南朝宋謝靈運稱“天下才有壹石,曹子建(植)獨占八鬥,我得壹鬥,天下***分壹鬥。”算是對曹植最高評價了。《詩品》的作者鐘嶸亦贊曹植“骨氣奇高,詞彩華茂,情兼雅怨 ,體被文質,粲溢今古,卓爾不群。”曹植與王粲、劉楨並稱“曹王”、“曹劉”。南朝蕭綱《與湘東王書》:“遠則揚馬、曹王,近則潘陸、顏謝。”。其代表品有《洛神賦》、《贈白馬王彪》、《箜篌引》、《白馬篇》、《美女篇》、《名都篇》、《七哀》等。曹丕詩歌最高成就的《燕歌行》,據考寫於建安十二年曹操北征三郡烏桓期間,采用樂府體裁,開創性地以句句用韻的七言詩形式寫作,是現存最早最完整的七言詩。為後人稱道的作品都在擔任五官中郎將至魏太子期間所作,他的詩歌細膩清越,纏綿悱惻,缺乏曹操、曹植的慷慨之氣,後世對他的評價不如“三曹”中的另外兩人。學者葉嘉瑩在《葉嘉瑩說漢魏六朝詩》裏,列舉鐘嶸《詩品》、劉勰《文心雕龍》和王夫之《姜齋詩話》對曹丕的評價。《詩品》將曹丕排在中品,認為他的詩不及弟弟曹植,原因是曹丕詩“率皆鄙直如偶語”(“偶語”,即兩個普通人在講話),反觀曹植則是“骨氣奇高,詞采華茂。情兼雅怨,體被文質,粲溢今古,卓爾不群”。《文心雕龍》說曹丕“魏文之才,洋洋清綺,舊談抑之,謂去植千裏......子桓慮詳而力緩,故不競於先鳴”,與曹植“思捷而才俊”不同,又謂“俗情抑揚,雷同壹響,遂令文帝以位尊減才,思王以勢窘益價,未為篤論也”,世人都同情曹植的處境,曹丕是兄弟爭位的勝方,人們也因此忽略他文章的美妙。明末清初,王夫之在《姜齋詩話》裏直言:“實則子桓天才駿發,豈子建所能壓倒耶?”,可謂為曹丕文學成就“平反”的宣言。葉嘉瑩說,曹丕是壹位“理性詩人”,有節制有反省,“以感與韻勝”。 曹丕同時還中國歷史上第壹位文學批評家,其作品《典論》中的《論文》篇是中國最早的文學理論與批評著作,寫於曹丕為魏太子時,主要內容有評價孔融、陳琳、王粲、徐幹、阮瑀、應玚、劉楨的文風和得失,“建安七子”的說法來源於此;提出“文以氣為主,氣之清濁有體,不可力強而致”,認為作家的氣質決定作品的風格;肯定文學的歷史價值,“蓋文章,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魯迅在《魏晉風度及文章與藥及酒之關系》中稱“他(曹丕)說詩賦不必寓教訓,反對當時那些寓教訓於詩賦的見解,用近代的文學眼光來看,曹丕的壹個時代可說是“文學的自覺時代”,或如近代所說是為藝術而藝術的壹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