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壹條小路,搖了壹把折扇,我小心翼翼地不去吵醒夢裏還在沈睡的樹葉。秋風吹著落花醉了夕陽,我把悲傷編織成童話,完美的結局,詩意滿荒原。噓,聽著。落葉在水面上婆娑的聲音很輕,似乎它們終於決定開始在未知的地方旅行。
壹縷秋風,像壹個纖細而又安全的女子,邁著小碎步慢慢走進來。她在壹個秋天寂靜的角落裏意外地遇見了我。她穿過小巷,伸出手,壹扇壹扇地敲著木門。她踩在石階上,不小心弄亂了年輪的滄桑。她走進幽深的巷子,回頭無意中攪亂了時間。然後我意識到,回頭看,布魯姆已經花了幾千年的時間。
壹片葉子落在樹枝上。半夢半醒間,我瞥見了初秋除了花雕謝,蟬兒哽咽的秘密。然後青蛙的聲音被秋風吹倒,天空中飄著壹股稻香。小蟲睜大了霧蒙蒙的眼睛,看著自己,被染成了金色。明月掛樹梢,花影柔化時光。這壹刻,作為詩人的憂傷,被秋天的氣息包圍,在壹片豐收的稻田裏,展開成壹首美麗的詩。
秋天是“金風稀,落葉歸根”。黃昏中的壹只鳥,壹月中的壹朵花,蟬鳴哽噎,壹季中的壹個婉約秋。我走進秋風鋪就的小徑,哼著輕快的曲子,隨著歌聲前行,撩起秋葉。看,落葉像壹只溫順的小貓,蜷縮在屋檐上,靜靜地呼吸著。無意中闖入這詩意的場景,把所有的歌都唱成了溫暖的故事。
秋天是“孤城畫壹隅,壹派秋聲入茫茫”的寒冷。或許是喇叭從四面八方響起,我還沒來得及喝上壹杯渾濁的酒,喇叭不知催促了多少次。孤城是殺,馬蹄鐵是壹夜之間的世界,琵琶是牽掛,終成眷屬。篝火伴著劍,奏出壹曲殘破的歌,染紅了壹季。又或許是他喝醉了,看著劍,拍著月亮,想起當年,金戈馬鐵曾經深入敵後孤危,曾經用長槍打出三十米的無人區,訓斥方遒,翻了五十串長城。
秋天更是灑脫:“飲壹杯夕陽醉,有杜康解憂”。煮壹壺酒,寫幾句閑言,畫壹筆畫家,看落花輕敲虛掩的窗戶。紅葉像害羞的新娘跨過我的門楣。東裏黃昏後,無論酒香暗袖,都是嬌媚少年,折扇撩得幾分風情,幾分相思。琵琶長,錦緞無端。不小心對壹個人許下了壹輩子的承諾,後來卻是時間變成了櫻桃紅和香蕉綠。
壹陣秋風掃清了我的憂慮,我帶吳鉤去喝壹杯。
於是我在蜿蜒的畫梁前尋找壹片落葉的救贖。壹筆把妳的名字刻在灰色的墻上。對鏡剪鬢,素描壹口茶,倚青紗帳,挑百結鼻煙。
於是我劃著獨木舟,不管負重與否,多年以後,我在這風景和這小橋上,與孤獨結緣。
所以我在壹個清秋孤獨地釣魚,不管江雪會不會陪我。半輩子浪費在這個地方,以這根魚竿為家,與麻纖維為伴。
於是我在壹個秋千旁等著,不管會不會有人羞慚地走開,聞聞青梅。朝霞蒙蒙的時候,我就在這個院子裏等著秋風漸起,等著花兒漸稀,等著秋雨涼下來,等著這個月晃過墻頭。
徘徊了很久,漸漸覺得壹葉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