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久了,連蘇軾都懷疑他是詩人,怕他只能在詩裏喊殺。蘇軾在玉堂署工作時,曾問壹位幕僚,他的詞與柳永的詞相比如何?幕僚說,“劉三邊的詞只適合十七八歲的少女,拿著紅牙板唱《楊柳岸曉風殘月》;妳的字需要山西達汗、銅琵琶、鐵耙伴奏,唱《壹去不復返之河》!”東坡聽後笑得站不起來。
而蘇軾這個在逆境中高歌猛進,把別人的貧窮變成自己的貧窮的天才,卻從來不肯偏安壹隅。他不僅在詩、詞、文、書、畫各個領域都居於首位,而且取代歐陽修成為當時文壇領袖。即使在詞的小領域,他的婉約詞,在我看來,也不輸給柳永和秦觀,甚至不輸給他的詞。
蘇軾壹生婉約的話不多,基本都是寫給他的妻子,他的妃子,他的心腹,甚至他的女粉絲。每壹首歌都有不同的意境,每壹首都是柔情的傑作。
俗話說“年輕情侶總是結伴而來。”王符對蘇軾是小兩口。蘇東坡十九歲時,娶了十六歲的王符。王福年輕漂亮,很孝順。他們深愛著對方。影視劇《蘇東坡》裏,我想象了兩個人第壹次見面的場景。正月十五燈謎會上安排了壹個才子和壹個美女。王符壹次次猜燈謎,蘇軾被王符的聰明迷住了。蘇和王結婚的時候,甚至隔著門遇到了壹個三重詩,貪玩的王符也願意讓蘇軾進去。
故事的開頭有多浪漫,其實我們不得而知,但故事的結尾卻清晰地呈現在後人面前。長久的愛情賺不到財富,如花似玉,也比不上時光的流逝。王福27歲就去世了。在過去的十年裏,蘇軾失去了他的母親,他的愛人,剛滿30歲的他堅持牽著小兒子蘇邁的手,壹起告別了他最愛的人。
十年後,世界是另壹番風景。蘇軾不僅鬢發斑白,他的生活中也多了壹個女人。有人可能會抱怨,他不可能壹生忠貞,寫悼詞可謂虛偽。然而,我們畢竟不能以現代人的眼光苛求古人,還是那句歌詞說的:“最長的天長地久也不過是半肩並肩,記住路過的喜怒哀樂。”誰也不應該壹輩子為誰付出。逝者能活在生者最美好的回憶裏,是莫大的幸運。別掛在嘴上,記在心裏就好。這種友誼是最珍貴的。
王符壹生與蘇軾結緣,無疑是幸運的。
溫暖的東風吹來,人間初春。河岸的柳枝上,嫩黃的新枝橫空出世,像成千上萬的絲線在風中搖曳。壹個茂盛、祥和、吉祥的精靈闖進了繡工侯門的家。原來家裏生了壹個陌生的女孩。這個奇怪的女孩指的是誰?蘇軾的第二任妻子王閏之和王符的表妹王閏之比蘇軾小11歲。蘇軾不僅為他的繼承人的妻子取了名字閏,而且給她這個詞張繼。
有人說蘇軾附庸風雅,但在我看來,蘇軾是壹個優雅的人。把這些優雅賦予他心愛的妻子,是他詩人意趣的結果,也是他對妻子愛情的另類表達。要知道,在古代,很多女人只用自己的姓。
比起王符,她可以經常提起蘇軾的為人處事不當,也可以在閑暇之余反對他的詩詞。王閏之就遜色多了。在蘇軾深陷烏臺詩案的日子裏,她甚至燒毀了許多蘇軾的珍貴手稿,令後人惋惜。然而,是她見證了蘇軾成功的仕途,也是她陪伴了蘇軾窮困潦倒。她生了兩個兒子。她善解人意,溫柔大方,他們之間的愛情給這個世界增添了幾分煙火氣。
不知道王閏之是不是從小就羨慕表妹姐夫這樣的神仙眷侶的生活,才願意年紀輕輕就嫁給蘇軾。我只知道蘇軾對王閏之懷有愛和敬意。她是他的妻子,他永遠不用擔心後方。蘇軾在流放黃州的艱苦生活條件下,能夠寫出《紅墻賦》這樣的名篇。很難說,不是因為他還有壹個和睦的家庭,他才能知難而退,才能在官場失意的時候,還能勇敢地微笑。
王閏之的愛情,平凡如大海中的壹滴水,對於蘇軾來說,已經是最完美的生命之源。
寫這首詩的時候,應該是蘇軾最得意的歲月。當時他在杭州做官,剛剛完成了後世著名的蘇堤。當時的他,政治上清廉和諧。壹天下午,雨下得很大。他和幾個朋友在鳳凰山下設宴。當他們正在談論詩歌時,他們看見壹只獨木舟從遠處漂在河上。近日,壹女子探出雨篷,懷裏抱著,在確認對方就是自己壹直仰慕的蘇後,登天壹女,使出渾身解數為蘇軾等人彈琴。悠揚悲愴的鋼琴曲回蕩在鳳凰山腳下,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蘇軾不禁如癡如醉,等他回過神來時,水面上的葉舟早已漂走。
這個奇聞的妙處有些不真實,但我願意相信有女粉絲並不奇怪。故事中的女子早已結婚,但多少年來,她都忘不了有壹天能見到這位當代作家的舊夢,又怕引起誤會,所以趁丈夫離家之際來見偶像。她簡單優美的琴聲仿佛在說:“此情與風月無關。”
這個詞的妙處還在於空靈的意境。
把這個詞通讀壹遍,讓人感覺只有壹個字——冷。殘月掛在稀疏的梧桐葉間,夜班剛過,周圍壹切都很安靜。偶爾會有人在街上徘徊,隱隱約約好像是鬼。驀然回首,才發現有那麽多遺憾,沒有人註意到。撿完所有的枯枝和藤蔓,沒有容身之處,這種孤獨在冰冷的沙洲上悄悄蔓延...
關於這首詩的寫作背景,壹般公認的是蘇軾被貶黃州,生活淒慘。整個人總是不開心,於是寫了壹首詩來表達自己的郁悶。然而,無論前壹種說法在時間上多麽合理,我還是被另壹種說法深深吸引。這個說法說的是蘇軾在某地做官,當地壹女子執意要嫁給他,多次向蘇軾表白。當時蘇軾早已成家,他並沒有接受這位熱情的粉絲。不久後,他被調到另壹個崗位。十幾年後,蘇軾故地重遊,卻在曾經居住的房子不遠處看到了那個女人的墓碑。據說她壹生中從未見過它。
從文字的詭異與孤獨冰冷的氛圍來看,我覺得第二種說法似乎更為貼切。蘇軾琢磨女人的心境,結合自己的苦悶,感嘆命運的無常,便感到孤獨。
有些人對蘇軾來說終究只是路人,但這個路人卻把他當成了壹生的執念。
?過時了,只有朝雲能認識我;
?壹個人彈著老調,每次下雨都想妳。
朝雲對蘇軾來說,與其說是妾,不如說是紅顏知己。她既有王符的聰慧,又有王閏之的溫柔,在蘇軾日漸老去的時候,成為他生命中壹顆耀眼的明珠。
我第壹次見到蘇軾的時候,晁雲才十二歲,是個歌舞伎。但蘇軾年近40,因反對王安石變法,被貶至杭州任大將軍。這是他第二次來杭州,心情與早年大不相同。
西湖邊設宴,朋友請歌舞班助興。在我郁悶苦澀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壹抹亮色。原來剛剛唱完壹首歌的葛基素顏出鏡,身材精致優雅,讓人多看幾眼。剎那間,蘇軾寫下了吟詠西湖的絕美句子:“水明而晴,山空而雨。”如果要拿西湖比西湖,淡妝總是合適的。“寫西湖的美景,很清楚地流露出他第壹次看到雲時的感受。
蘇軾難掩愛慕之情,就買了這個姑娘當丫環。許多年以後,蘇軾被貶到更偏僻的黃州,樹倒猢猻散。家裏的丫鬟都散了,只有朝雲壹直沒走,就收她為妾。晚年被貶瓊州(今海南)時,只有晁昀壹人隨行。
蘇軾曾把朝雲與白居易的《小蠻》和蘇凡的《歌舞伎》相比較,得出結論:朝雲更懂他的心思。蘇軾喜歡“蝶戀花”這個詞。春色》寫於早年,朝雲對這首詞感觸頗深。每當他唱到“海中芳草萋萋”這句話時,蘇軾就說:“我為這裏的秋天難過,妳卻被春天傷害。”這個詞象征著兩個人彼此和諧的愛情。蘇軾有壹次吃了壹頓飯,拍著肚子問大家裏面是什麽。有人說是大才,有人說是文墨,只有朝雲清音答:“光棍肚不合時宜。”蘇軾點頭微笑。
“浣溪沙端午”這個詞,在我看來,是蘇軾寫得最香的壹首詩。整個詞都是關於壹個女人的身材和外貌。如果知道朝雲的生日在端午節前後,就不難猜到這首詩也是寫朝雲的。無論是“微汗”、“香膩”,還是“紅玉臂”、“綠雲”,我們發現蘇軾根本抑制不住諂媚,他想把浮華都寫在壹首詩裏,卻很少出現在他其他婉約的文字裏。
蘇軾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他得到了朝雲,卻也早早失去了她。晁雲和蘇軾的孩子不到壹歲就夭折了,不久之後晁雲也死在了惠州。從此,孤獨壹直存在,世上沒有令人羨慕的風景,蘇軾終身不聽“近愛”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