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薄伽丘也討論過這個問題:兩個女人同時愛上了壹個年輕人。壹個女人勇敢地表達了自己的心聲,另壹個女人遠遠地停了下來。哪個女人更愛那個年輕人?
是的,愛讓人無所畏懼。同樣,愛情讓人痛苦。什麽樣的愛情比較深,什麽樣的愛情比較淺?薄伽丘用邏輯論證完成了試卷,聶魯達也用思維的觸角抓住了答案。壹個只是紙上談兵,戲謔多於好感;壹個人愛著,歌唱著,對自己更愛的東西敏感著。這樣的愛情甚至會讓壹個詩人感到尷尬。他要求她把他當成空氣,“讓我在妳的沈默中安靜”;因為她是如此的富有,“充滿了我的靈魂”,以至於他無法存在,他只能假裝她不存在。只有當她似乎不存在的時候,他才能浮現在事物的表面——就像這種表象的沈默——“讓我透過妳的沈默與妳對話。”艾呂雅唱到她的愛人“她有我手掌的形狀,她有我眼睛的顏色”,卞要有愛人“她手臂的形狀”,舒婷堅持要和橡樹並肩而立,自以為是的寫到“我要變得美麗漂亮,但只敢把自己等同於“妳的沈默”,溫和如“妳從遠處聽我說”。但是我看不清妳。好像妳的頭再高,也只能看到銀河的壹條旋臂。”妳就像黑夜,有寂靜也有星星。"
就這樣,聶魯達反復強調“仿佛妳已經消失了”、“仿佛妳已經走遠了”,甚至“仿佛妳已經死了”,遠遠超過了那個停下來的女人,出塵的更不用說;他那麽細心,那麽幹凈,那麽苛刻,他的愛情裏只允許有愛,連對象都不能遷就。兩個人默默地坐著就是愛。只有當他們沈默的時候,愛情才不會被其他東西沖淡。比如日常用品,比如身份和膚色,比如嘴唇的形狀,比如可能的爭吵和失望。
這樣的愛,“不作為壹種樂趣,不壹定比我對自己更有趣”,就是聶魯達說的“妳就像壹個憂郁的詞”。聶魯達用夢之蝶和黑夜來比喻戀人。因為夢是不存在的,蝴蝶是絢爛的;夜是深藍色的,星星越亮,顏色越憂郁。
大家都習慣說:“真正愛壹個人,就是愛他的缺點。”而這樣的愛情到了什麽程度,就是在他不在的時候愛上他。就像刻骨銘心的初戀,因為死了,所以“遙遠而悲傷”,卻又因為不真實而讓人覺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