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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歌未能言誌的原因

第壹,詩歌意象的跳躍導致理解的不同。

晚唐文《上善晨行》有名句“雞聲如茅店月,有雞聲、茅店、月、人、板橋、霜六象。從人們正常的觀察順序來看,月霜在六象中占據的空間最大,因為霜降覆蓋範圍廣,勢不可擋,月色全是幹坤,當然要先看到。其次是有規律平面的茅店和板橋,在自然界的各種意象中也比較搶眼。最小的物體是行人,最不確定的聲音是雞。然而,詩人突出了腳印和雞的聲音,並為此使用了特寫鏡頭。之後是雞聲和茅店寫的,再後來是茅店和空中的月亮;從腳印到腳印所在的橋板,再次註意到橋板上的霜。拍照的順序正好和正常的觀察順序相反。通過物體的逆向排列,人的腳步聲和雞的叫聲被清晰地突出,成為中心意象。因此,在公雞打鳴的霜晨,早期行人的形象被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雖然在景物框中並沒有直接看到。這是從視頻的角度來欣賞的。從內容來看,這幅對聯充滿了聲、色、光、溫,但重點仍是“詩眼”——“早”,詩人巧妙地將“早”字形象化、具體化。這兩種解讀都屬於這首詩的“正解”。

王昌齡的《堤上二首》(上)被稱為“盛唐之作”,第壹句“秦時明月,漢時風俗”時空跳躍性很強,所以很多讀者未能理解作者的別出心裁。著名詩評家沈德潛認為“詩中互文”,即詞可譯為“秦漢明月,秦漢關隘”。這個解釋很有見地,但只是停留在文字的表面意思。其實,“明月”和“關”是樂府詩中描寫邊塞生活的常用詞。在這兩個詞前加上兩個時間限定詞“秦”和“漢”,使詩歌顯得清新美妙。就這樣,千百年前,萬裏之外,浮現出壹種瑰麗的意境;而且“未歸之人”不僅僅指當時的人,而是指秦漢以來壹代又壹代的人。與此同時,“莫教呼瑪花蔭山”也成了壹代又壹代人不變的心願。⑦後壹種解讀屬於“誤讀”中的“是非”現象。

還有,杜甫的《八陣圖》詩的底線是“滄海桑田,莫解東吳之憂”,說的是八卦和諸葛亮的威名不會被河水沖走,而是永存於世,壹語雙關。不知道是諸葛亮的遺憾,還是詩人的遺憾。“敗吳”並不意味著諸葛亮生前沒有吞並吳,也不意味著諸葛亮沒能阻止劉備進攻,違背了聯合吳抗魏的戰略方針。蘇軾認為後者更合適。

其次,詩歌語言結構的開放性促進了誤讀的形成。

文學作品作為藝術信息的符號形式,具有雙重性,即語義信息和審美信息。語義信息是壹種有明確意義的信息,屬於表層意義。它解釋和說明事物,是理解審美信息的基礎,也是進入藝術世界的階梯。審美信息是壹種意象信息,屬於深層意義。它投射了作家主體的情感和經歷,承載了情感意義,具有模糊性。對於壹首詩來說,語言結構的特殊性和開放性使得所構建的意象具有多面性,這些意象本身具有“潛在的意義系統”或“信息容量”,它們往往超越了壹般語言的能指和所指閾值。這種開放的結構,縱向來說,隨著歷史的推移,不同時代的人對同壹部作品會有不同的感受,審美趣味的變化也會造成藝術評價的差異。所謂“詩的傳播是幸也是不幸。”比如唐代詩人楓橋附近的壹個夜泊裏,有壹句詩“姑蘇城外寒山寺,子夜鐘聲到客船”。生活在宋朝的歐陽修,不了解唐朝的實際情況,在《六壹詩話》中說:“唐朝有雲:姑蘇站下寒山寺,子夜鐘聲到客船。說話的人還說:句子不錯,又像第三夜,不是鐘敲的時候。”唐代蘇州有午夜鳴鐘的習慣,當時稱為“無常鐘”。《唐詩年譜》中有明確記載,唐代很多詩人也寫過《子夜鐘》。王建“未臥聞子夜鐘”,許渾“月照千山子夜鐘”,白居易說:“新松秋影下,子夜鐘後。”直到宋代,葉夢得的《石林詩話》也證明了南宋時蘇州佛寺還在敲午夜的鐘聲。阿清王朝焦循說:“夫欲知其人而不顧其世者,不可也;我不知道他是否想違背自己的意願,但他也不能。”(《孟子正義?歐陽修認為自己半夜不敲鐘,不了解世界,所以有“反誤”現象。

橫向來說,詩歌壹旦出版,就要面對所有讀者。當他們面對不同階層、不同文化背景、不同審美角度、不同審美趣味的讀者時,表現出最大限度的無限制性和靈活性。當宋神宗讀到蘇軾的詞“我想乘風回家,但我怕我太高冷”時,他嘆道“我永遠愛妳”。這種認識離開了當時特定的社會地位和文化背景,幾乎不可思議。又如,北宋科學家沈括在讀了杜甫詩中“霜裙雨四十左右,其梢翠魚——碧天二千尺”的詩句後,指責庫珀“無過於細長”,因為他計算出“其徑八尺”,而他以準確的科學記數法來解讀這首詩,堅守了生命的真理,使解讀陷入了誤區。

第三,詩句的濃縮導致了不同的解釋。

語言精煉是詩歌的重要特征之壹,這壹特征的主要表現是句子的濃縮。在中國的古詩中,缺少主語、運用典故、頻繁類比等手段可以增強詩句的濃縮性。先說主體缺失,往往導致“只意不言”的結果比如《春江花月夜》最後壹段,“昨夜夢見閑池落花,窮春未歸。春天河水流走,河塘落月西落。斜月藏海霧,碣石瀟湘路無限。不知多少人月歸,月搖河樹。”這個話題很有爭議。讀者可以理解為第三人稱“他”,第壹人稱“我”,即遊子,也有人理解為想家的女人,都是壹個想家的女人想的。其實這裏以“我”為主語,應該屬於這首詩的“真或假”。詩人張用明月“升——高掛西斜——西落”的過程來描繪生命從誕生——成長——成熟——衰落的循環,充分體現了“生生不息,江月年年只相似”,以“他”和“思女”為題材,屬於這首詩的“正解”,因為這首詩裏處處都有對遊子的深情和純愛,對女人的思戀。

又如張繼名作《楓橋夜泊》中的“江風”。人們常常把它解釋為“水邊的楓葉”,因為它期待文學。也許是考慮到蘇州寒山寺外沒有長江,所以叫“水邊”。這與事實不符。其實這裏的“江峰”指的是寒山寺外的兩座橋,即江橋和喬峰。“橋”,定語“江”和“風”的中心語,在句子中被省略。“江峰漁火”其實是指這兩座橋下的漁火,與“火紅的楓葉”無關,更不是長江。但是由於這個疏漏,就變成了壹個誤會。這應該屬於口譯中的“防錯”現象。

李商隱《錦瑟》的詮釋者有100多人,重要的不同意見有10多種,如悼亡、傷世、愛情、詩歌創作等等。這種“壹釋多”的局面是因為詩中的引語晦澀復雜,比喻手法無處不在而形成的。就兩種有代表性的解釋而言,他們對詩中“人魚垂下珍珠般的淚珠——綠色的大海和藍色的田野對著太陽呼吸著它們的玉石”的解釋各有側重:“哀論”認為前壹句寫的快樂時光是短暫的,它的光輝像珍珠,但轉眼就變成了泡沫。最後壹句用《搜姬神》中玉子和韓仲的傳說寫他想再見到(或者夢見)妻子,但是他的妻子和玉子壹樣,壹抱就像煙壹樣消失了。而“傷天害理”論認為,前壹句寫的珍珠被拋棄在海裏,意味著自己的野心無法施展。後壹句寫玉隱於山中,寓意自己的才華被壓抑埋沒,世人欣賞的只有詩詞散文。這兩種解讀都應該屬於“是非”現象。

第四,文言詞語的多義性導致理解的多樣化。

比如杜牧的《山行》中“駐足坐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這句話眾所周知,但由於“坐”字的含義不同,人們的理解也不同。在古代漢語中,“坐”有五種含義:①古人將席子鋪在地上,雙膝跪在席子上,臀部壓在腳跟上,稱為“坐”。②座位。(三)因犯...犯罪或錯誤。之後就是入罪定罪的意思了。4因為。⑤訴訟過程中與法官對質。⑧大部分人把《駐足楓林晚坐》中的“坐”字解釋為“因為”“因為”,因為有詩,所以問題不大。但也有人認為,如果將“坐”字解釋為禪定中的“坐”,會更符合詩人的思想實際和這首詩的深層內涵。顧彬先生認為,“將‘坐愛’解讀為‘沈思’,可以豐富我們對這首詩的理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杜牧的《坐楓林晚》與王維的《再坐看雲起》頗為相似。這種解讀頗有創意,屬於“是非”現象。

再比如李白的《峨眉山月之歌》,其中“君”字指的是“峨眉山月”。詩人的另壹首詩《峨眉山月歌》中有“我在巴東三峽時,望西天明月,思峨眉”這句話,於是“思君”這句話就成了倒裝句,意思是因為出了禹州,再也見不到峨眉的月亮了。另壹種理論解釋說“君”是詩人的朋友。可引自蘇軾《遣人守史》。蘇軾詩中有雲:“峨眉山落半月,落平羌河。誰解釋謫仙的話?看到月亮請上樓。”各有各的依據,雖然兩種理論都可以,但壹個是寫月亮,壹個是想人,意境大不相同。

詩歌欣賞只有三種結果。壹個是“正讀”,壹個是“誤讀”,包括“對與錯”和“反錯”。“正讀”現象令人欣慰,而“誤讀”現象應區別對待,既不能盲目否定,也不能充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