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流》、《往事追憶》、《尤利西斯》和《喧嘩與騷動》這三部傑作讀起來很吃力。它們和《百年孤獨》壹起，經常出現在各種“史上最難讀的文學名著排行榜”中。
我在讀文學史的時候，經常看到意識流的介紹，可惜壹直沒時間看原著。疫情給了我壹個機會。最近，我花了四天時間看了《喧嘩與騷動》。以下是壹些關於意識流的想法:
意識流小說是為作家寫的純文學。文學分為兩類:壹類是為作家寫的純文學，以創新和作秀為特征，具有實驗性和先鋒性。意識流小說就是這樣的作品；另壹類是為人民而寫的通俗文學，如武俠、玄幻、童話等。純文學看起來枯燥晦澀，它存在的意義不是為了讓讀者振奮，而是為作家提供新的寫作技巧或者表達新的思想。後續的作家可以從這些作品中吸取養分，以便更好地創作包括通俗文學在內的所有文學作品。
意識流在中國是壹種冷門的寫作技巧。意識流小說寫起來很累，讀起來也很累。為了體現人腦思維的正常運作模式，作者不僅經常斷句不用標點符號，還經常隨意切換思維場景。在說A的過程中，他想到了B，然後是C...《喧嘩與騷動》，前三章是從班吉、昆廷、傑森的視角，第四章是從上帝的視角，聚焦女仆迪爾茜。在班吉那部分，班吉是壹個智商只有三歲的傻逼。他的思維和觀察角度異於常人。此外，還切換了100多個思想場景。如果沒有註解，他根本看不懂。昆汀是壹個對妹妹凱蒂又愛又恨的人，準備自殺。金銀花氣味的幻覺經常出現在他的大腦裏，他的思想本身就有扭曲的部分(為了純潔，他寧願接受地獄的焚燒)。昆汀的思想場景也在不斷跳躍和切換。為了表達這種思維跳躍和聯想，作者不僅要對事件進行打亂和拼接，還要讓跳躍和聯想看起來很自然，寫起來很累，沒有天才恐怕做不到。讀者讀起來也很累，就像和壹個精神病人說話，讓人抓狂，讓人抑郁。
此外，意識流還反映了東西方審美標準的差異。在西方美學中，“真”在“美”中占有很高的比重。在西方，對真理的追求也是對美的追求，如人體雕像、繪畫等藝術都是典型案例。遵循這種美學思想，自然會產生壹部真實展現人類思維過程的意識流小說。但對於東方審美來說，含蓄委婉是壹大特色。比如《詩經》用“比”“興”的方式把壹個事物表達給另壹個事物。中國也有受意識流影響的作家，比如郁達夫、莫言，但總體上意識流是冷的。
反思:
1.意識流真的是壹種進步嗎？消費者在購買電腦時，有必要了解電腦內部的分子結構嗎？文學的方向是讓人看得懂還是看不懂？文學壹定要追求真實嗎？小說和社會科學研究不能劃等號。小說再真實，也代替不了社會學研究。意識流的晦澀是其不受歡迎的主要原因。
第二，意識流小說有“美感”嗎？文學屬於藝術，藝術的標準是美。魔幻現實主義通過誇張和通感傳達微妙的感情，能讓讀者感受到“美”。意識流小說很抽象，無法直觀地傳達這些感受，但抽象不是詩歌的詩意抽象，而是邏輯復雜的抽象，難以理解，哪裏能感受到“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