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楊倩
金山辦公CEO張清源在會上發言時很少被下屬打斷。他被告知WPS上熱搜了，他是熱搜第壹。這意味著這已經是壹件公開的事情。他感到驚訝，楞了壹會兒。WPS是辦公軟件，很少有人談到金山辦公的IPO。它的市值達到了1000億和2000億，它沒有成為壹個公共話題。他看到熱搜話題是“WPS曝光後將刪除用戶的本地文件”。他召集下屬開會處理這件事這是7月11，在接下來的三天裏，WPS接連登上了五次熱搜。
WPS已經誕生了33年，是壹款國民產品。平均每月在近6億臺設備上運行，其中桌面版占40%，數億用戶在海外。截至去年年底，WPS雲存儲了用戶上傳的近6543.8+0300億份文檔。
那三天，張清源和市場部、法務、業務的幾位負責人在珠海總部的會議室裏討論如何應對輿情。很快他們意識到他們真的無法應對任何事情。“這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他說。
“妳怎麽知道這是違法的？妳是不是偷偷打開別人的檔案檢查了？”
“就算我救了X，也不關妳的事。”
“妳只是壹個工具。妳什麽時候成了執法者了？”
2004年7月6日，張清源坐在辦公室裏通過金山會議接受了《晚點LatePost》的采訪。他始終認為WPS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只是根據法律要求做了信息平臺應該做的事情。
在采訪中，他肯定了WPS沒有刪除或阻止客戶端的本地文件，因為對方誤解了在線文檔和本地文檔的區別。他還強調，WPS永遠不會審核或操作用戶的本地文件。他不願意透露該文件涉嫌非法的具體原因，稱這對相關用戶不利，也屬於用戶的個人隱私。他承認，在線文檔和本地文檔之間的界限很模糊，用戶很容易混淆，這是“需要改進的地方”。
用戶使用手機WPS共享文件，默認情況下文件將被共享為在線文檔，這意味著文件被上傳到雲端。讓用戶習慣在線文檔協作工作是WPS近年來投入資源最多的方向。
他認為他理解用戶為什麽感到憤怒，但他仍然堅信“未來的文檔應該仍然能夠盡可能多地轉到雲上”，因為這樣效率更高。
接下來，金山辦公的戰略重點仍然是“在線協作”，但它將更好地切換在線文檔和WPS本地文檔。張清源表示，WPS現在每年投入數億元用於保護用戶數據安全和雲服務穩定性。
與此同時，張清源認為，只要提到國產軟件，就會有很多質疑的聲音，國產軟件到底會怎麽樣。他不得不承認，這與WPS早年在中國的特色盈利模式有關，他們壹直在努力讓商業模式變得“優雅”。
自1989問世以來，WPS經歷了多次危機，雷軍意識到生存本身才是最重要的。甚至多年來，我在與微軟的競爭中落後，收入微薄甚至虧損。WPS命運的轉折點是2011。雷軍回到金山後，WPS被拆分為獨立的子公司，這使得管理團隊更加獨立。然後，移動互聯網浪潮或者他們所說的“好運”來了。2019上市時，金山辦公市值壹度達到2400億元，成為中國市值最高的軟件公司。
WPS商業模式的更替是中國互聯網30多年發展周期的壹個典型例子。這就是為什麽張清源願意更多地談論關閉廣告的決定。就像壹個穿了多年臟衣服的人換了壹件新衣服壹樣，他願意更多地談論他是如何脫下那件臟衣服的。“今天WPS贏得了許多人的尊重，”他說，“但有些人仍然不夠了解它。”
1998畢業，2000年加入金山軟件，9年成為CTO，20年成為金山辦公CEO。張清源是典型的“金山老家夥”。他是WPS的核心參與者之壹，也是雷軍當年在金山的最後壹批關門弟子。他忠於這家企業，忠於其實際控制人雷軍，並沈浸在金山兄弟情中。
以下是《晚點LatePost》與張清源的對話:
“我們沒有做錯任何事”
晚點:熱搜第壹是什麽感覺？
張清源:我非常驚訝，非常驚訝。我們的IPO，以及後來1000億和2000億的市值本來就不應該上熱搜。這件事完全出乎意料，毫無準備。
晚:這也表明用戶非常關心他們的隱私和他們的本地文件。
“後期”:當各方提到共享時，該文件已被編輯超過65，438+0，000字。為什麽在這個時候禁止鏈接，而不是更早？
張清源:我去年分享了它，壹直沒有關機。她壹直在更新此文檔，因此此文檔壹直處於共享狀態。
遲到:妳說妳沒有刪除本地文件，但她說本地文件無法用WPS打開。
張清源:當時用戶打開文件的時候，鏈接已經被屏蔽了，所以我們給出了提示，後續操作的入口也不是那麽明顯，給用戶的感覺就是文件打不開。我們的產品有傳統文檔和在線文檔，兩者可以相互交流，因此用戶有時會感到困惑，這是我們做得不好的地方。
《後來》:那為什麽後來會有所謂的解封文件呢？
張清源:未啟封。事實上，用戶並沒有搞清楚，所以他可以用WPS打開本地文件。她說它是啟封的。
“後來”:如果文檔中有敏感信息，壹些在線文檔軟件只是限制共享，而不是直接阻止文檔，我可以訪問它。
張清源:實際上，那個文件（當事人）是可以進入和下載的，但我們做得不是很好，它藏得有點深。也許還有幾個步驟。
遲到:她說客服承認判斷失誤，並向她道歉。
張清源:客服不承認誤判，沒有誤判。這意味著我們給妳帶來了麻煩，我們道歉。我們將來肯定會優化它，而不是我們認為我們做錯了什麽。
《後來》:聽起來妳認為自己在這件事上沒有做錯？
張清源:是的，我沒有做錯什麽。我們需要改進，可能會有壹些不好的體驗，包括壹些界面沒有明確區分雲文檔和本地文檔。但我們沒有做任何違法的事。無論是為了用戶還是國家的法律，因為我們必須同時遵守國家關於用戶隱私保護和網絡安全的法律。
後期:本地文檔和在線文檔容易混淆。妳有責任嗎？我們發現在手機上用WPS共享文件默認是在線文檔的形式，而不是用通信軟件共享文件。這真的會讓人“不經意間”將本地文檔上傳到雲端。
張清源:我們的初衷是從產品應用場景出發，未來的文檔還是應該盡可能地能夠上雲。當文檔被編寫時，它通常是給其他人看的。上線後，會大大提高妳的工作效率。
我自己所有的文檔也都在WPS雲上，因為安全性比本地更高，我們在運維方面有非常龐大的團隊來確保安全。但是本地文件，妳的計算機丟失或妳有壹匹特洛伊馬，這實際上更不安全。
晚點:長此以往會帶來什麽樣的問題？
張清源:很多用戶會在點對點和雲之間造成壹些混淆，這也是我們現在正在努力解決的問題。
晚點:怎麽解決？
張清源:現在我們沒有特別好的方法。在雲端，我們也在推自主品牌金山文檔。許多了解雲的用戶會使用金山文檔。有更多的用戶實際上是小白。這個時候（當事人）對產品功能不熟悉，所以切換的時候會造成壹些麻煩。我們現在也在計劃壹個新版本，試圖讓它變得更好，它還沒有推出。
電梯口貼滿了用戶對金山辦公的責罵。
晚點:妳如何反思整個風波？作為CEO的責任是什麽？
張清源:首先，營銷部門應該做好應對危機的工作。這壹次，我們的反應仍然緩慢。我們的營銷團隊沒有能力應對如此重大的危機。我們市場部的負責人剛剛值班兩個星期，由於疫情的原因，幾乎兩個月沒有市場部的負責人。另壹個是如何簡化產品，使其對用戶來說清晰易懂。
晚點:妳在隱私保護方面做了哪些工作？我還能做什麽？
張清源:事實上，在過去的兩年裏，我們在隱私和數據安全方面投入了大量資金，每年為此額外投入654.38億英鎊。
《晚點》:上億的投資在哪裏？
張清源:讓我給妳舉個例子。前年壹個機房的光纖斷了，我們的雲文檔斷了大概半天，很多用戶無法訪問文檔。我們做了“兩地三中心”，推出了第二個雲廠商，兩地三雲中心。去年，我們在這件事上又投入了6000萬英鎊，今年可能會更多。去年，我們的雲穩定性達到了四個九，沒有再出現全網崩潰的情況。
此外，在安全方面，我們每年都會邀請許多白帽子來幫助我們提高核心業務系統的安全性。金山辦公在用戶隱私和用戶安全方面做得很好。說實話，雲業務嚴重虧損，我們每年的IDC（數據中心）成本約為3億元。但是我們在雲上的收入壹年只有幾千萬。
《晚點》:我們查看了金山辦公的招股書以及2019年和2020年的年報。妳很少談論用戶隱私。直到2021妳才說制定了壹些制度規範。
張清源:我們壹直重視用戶隱私。後來公司在2021開始做ESG（企業社會責任報告），做了很多事情。其實a股沒要求這個。
稍後:妳會成立壹個用戶隱私或數據安全委員會嗎？
張清源:我們現在有壹個信息安全和數據隱私管理系統。我親自負責這件事。如果妳下次有機會，歡迎妳來珠海。珠海是我們的R&D大本營，電梯門上掛滿了用戶對我們的責罵。
《後來》:那不是貼得沒有壹絲縫隙嗎？
遲到:什麽總是先來？
張清源:過去有很多廣告，但現在廣告好多了。我們的產品存在壹些功能問題。
《後來》: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蘋果或微軟身上。也許人們的第壹反應是自己的誤操作，但對妳來說，許多人立即接受了WPS會有問題的假設。妳認為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差異？
張清源:這麽多年來，只要提到國產軟件，就會有很多疑慮。甚至在壹些社區中，黑色WPS在政治上是正確的。這件事我自己也挺淡定的，這麽多年被罵我也習慣了。
“想做好產品？
不想做任何搶路的事情。"
晚:7月11日，負面新聞熱搜第壹名後，您在微博中聲明明年全面關閉廣告業務。這兩件事有關系嗎？
張清源:沒有。這不是我第壹次告訴公眾完全關閉廣告。投資者在去年年底就開始談論此事。（07月13）又壹次排在熱搜第壹的那個（WPS說廣告將在明年年底前完全關閉）其實是我在微信官方賬號後臺退回的。壹個人說我們有很多廣告，所以我很方便地回答說，我們計劃在明年年底之前關閉所有廣告業務。我發現這個事情被沖上了熱搜榜首。我害怕如果我不知道情況，我又把回復藏起來了。我說了我害怕的事，沒必要隱瞞，我挽回了。
後期:妳強調自己做辦公軟件已經30多年了。壹條評論說，妳實際上已經作為流氓軟件工作了30多年。
張清源:我認為這是偏見。如果廣告真的是流氓，我們也是幾年後想退出江湖的流氓。
我特別害怕我們的廣告團隊有時會為了收入而制作壹些不良廣告。曾經，我們內部經常說，運營團隊永遠不要“強迫”用戶。
晚點:什麽是“強迫”用戶？
張清源:作弊點擊等等。我們發現後要求整改。
為了生存，我們在2011開始做廣告。那時人們不願意為辦公軟件付費。我們和第三方合作廣告，有些廣告會擦邊球，讓人覺得我們是流氓。高峰時，廣告占我們公司年收入的50%，現在僅占我們去年收入的10%左右。2023年底，我們將關閉所有廣告。
晚點:為什麽不自己建立壹個廣告系統？
張清源:我們試過了。本來是想做精準廣告什麽的，後來發現不行，效果也不好。此外，辦公軟件有壹個功能，用戶打開它時會不高興，可能會處於煩躁狀態。與Tik Tok不同，用戶樂於接受娛樂廣告。為辦公產品做廣告是不合適的。
後來:如果妳下定決心，為什麽不早點關閉廣告？
張清源:壹開始，我們的收入只有廣告，沒有其他收入。如果我們全部砍掉，我們可能活不到今天。我們不能壹口氣切斷它。
晚期:最早的產品是免費的，對廣告或服務收費將被視為中國互聯網模式的創新。今天，妳對產品收費，所以不要做廣告。這個輪回意味著什麽？
張清源:我認為有幾種機會可以取消廣告。第壹，近年來人民仍然富裕；第二次移動支付的崛起，微信支付和支付寶；第三，愛奇藝和QQ音樂會員讓中國用戶習慣了充值消費。用戶現在更有可能接受小額支付。普通的WPS會員每年花費70到80元，而svip中最貴的壹個會員每年超過100元。遇到活動還可以打折。
晚點:金山辦公過去做了什麽引領行業、開創先河的事情嗎？妳剛才壹直在說的是妳享受了這個行業的紅利。
張清源:事實上，免費模式也是我們最早的模式。2005年，我們開啟了WPS的免費模式。當時完全是為了公益，沒有互聯網商業模式。我們認為無論如何每個人都不會購買軟件，所以我們只是免費忘記它。
“晚”:後來，錢好賺了。妳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考慮用戶的感知的？
張清源:2011廣告團隊做總結的時候，我做了壹個各種廣告彈窗的PPT，批評了壹個多小時。從那以後我就覺得這個東西有問題，太傷害用戶了，但是沒有辦法，因為當時沒有更好的商業模式，只能扛著。後來在2013和2014致力於做增值服務。當時，當我們看到用戶的消費能力上升時，我們轉向了那裏。之後，我們開始考慮在內部減少廣告投放。
晚點:妳認為廣告是金山辦公的WPS和微軟辦公的巨大差距嗎？
張清源:從負面來看，的確如此。但從積極的方面來看，我們仍然有許多微軟沒有的東西。事實上，近年來，大多數品牌電腦都預裝了微軟office，再加上盜版。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的Windows用戶壹直在增長，用戶仍然選擇具有廣告和收費功能的WPS。現在中國每月有2億桌面用戶。這表明我們有許多深受用戶喜歡的創新。
《晚點》:很多人在恢復金山辦公的開發時會提到壹件事。金山辦公率先轉型移動互聯網，並為後續增長奠定了基礎。
張清源:微軟的移動戰略是Windows優先。它仍然希望Windows手機能夠與Android和iOS競爭，因此Office在移動平臺上的投資有限。其次，我們還有壹款來自中國的幸運手機，因為安卓手機除了三星都在中國，國產手機也支持我們。第三，我們在產品端有很多優化。微軟當時的做法是把微軟Office的Windows版本搬到手機上，所以很難在手機上使用。我們的安卓版本重新制作，體驗會比它好得多。兩種財富，壹種產品。運氣是壹種重要的力量。
晚點:但是金山辦公和微軟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張清源:核心問題是品牌。這兩天的事件可以看出我們和微軟之間的品牌差距。我知道很多人叫我們流氓，這與我們的廣告商業模式有關。我也想做壹個非常幹凈的好產品。我有潔癖。
真的挺無奈的。廣告不能壹下子全停，需要軟著陸，因為廣告還有上億的收入。因此，我們會選擇逐步調整，以升級和叠代商業模式。
《晚點》:如果廣告業務完全關閉，用戶會尊重妳嗎？
張清源:不會。事實上，現在廣告很少了，用戶肯定會感覺到我們變了。
想在品牌上超越微軟。
讓商業模式更優雅
晚點:2008年雷軍離開金山時，妳是否也想離開？妳後來為什麽留下來？
張清源:如果我不願意的話，我覺得WPS做得不好。絕望地離開是很遺憾的。
我出生於上世紀70年代，我今生的夢想是做壹個多人使用的軟件。我希望有壹天帶兒子去電腦城買壹張軟件光盤，指著光盤說:兒子，這個軟件是妳爸爸做的。但是當我實現這個夢想時，沒有電腦城，也沒有軟件光盤。
讀書的時候很愛WPS，覺得金山是個英雄公司。當時求伯君上新聞聯播說要和微軟競爭，我就很喜歡這家公司，就來了。沒想到進了壹個“大坑”（笑）。
晚點:妳剛才說金山是壹家有英雄背景的公司。妳覺得現在英雄的光環褪去了嗎？
張清源:從來沒有。
晚點:對壹家公司來說，“英雄”意味著什麽？
張清源:金山英雄主義主要是由求伯君和雷軍塑造的，他們是全公司崇拜的對象。英雄往往有夢想、有責任、有堅持。
晚點:妳認為自己在2020年接任CEO後最重要的決定是什麽？
張清源:合作應該是我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我們現在在合作方面投入了大量精力。公司業務已從單壹的辦公工具軟件逐漸轉變為協同平臺。
“晚”:WPS已經活了近6億個月。妳認為天花板是什麽樣的用戶水平？
《晚點》:我們什麽時候能成為第壹，通過什麽方式？
張清源:品牌超越微軟，商業模式更優雅。
後期:2018，金山成立30周年。雷軍說，我希望這家公司能繼續再活30年。金山為什麽壹直強調活著？
張清源:雷先生認為壹個公司活了這麽久才能證明自己的競爭力。他幾經金山沈浮，走了又回來。金山是雷將軍的青春。金山健康持續發展才是最重要的。他非常關心我們。現在我們和小米在壹個公園裏工作。
《晚點》:妳害怕金山辦公會死在妳手裏嗎？可能性有多大？
張清源:我當然不能死在我手裏，那樣我將成為千古罪人。當我進入WPS時，WPS是最糟糕的時候。我經歷了壹點點才成功。這就像我兒子。任何人都不允許殺死它。
晚點:如果金山辦公倒閉，妳認為最有可能的原因是什麽？
張清源:我不這麽認為。在WPS的歷史上，曾發生過多次危機。有人想賣別墅繼續做下去，有人想用網絡遊戲毒霸的利潤支撐下去。只要金山這個大家庭還在，雷打不動，金山辦事處就會壹直這樣做下去。在最壞的情況下，我願意投入資金來維持WPS的生存。
《晚點》:所以金山壹直有雷軍靈魂的壹部分。
張清源:不僅是他的靈魂，他現在也在金山。他也是金山的董事長。我們壹直是雷總經理的“紅孩兒”。我昨天還看了妳對陳睿（b站董事長）的采訪，他也用了“紅孩子”這個詞。我和陳睿是同輩人，都是在金山幹部訓練班受訓的。雷經理同時在我們這裏有三種身份。他是我們的老板，我們的老板，我們的老師。
《晚點》:作為金山辦公的CEO，妳感覺受到了束縛嗎？
不會。我的很多工作方法都是雷總經理教的。此外，雷總是像壹個大哥哥，可以幫助妳做壹些事情。作為CEO，最難的是財務報告和公司戰略發展之間的矛盾。為什麽妳只是說廣告應該停止，而不是立即停止？廣告必須停止，雷總在戰略上支持我。我有壹個好主意，所以很容易操作。我會讓這筆生意軟著陸。
晚點:妳更怕用戶失望還是雷軍失望？
張清源:用戶很失望。因為我知道雷總是對我失望，用戶肯定對我們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