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染是中國傳統民間印染工藝之壹——藍染。它的原理是用蠟封住織物纖維,不讓染液浸泡形成圖案。在布浸漬的過程中,蠟自然開裂,形成天然的“冰紋”。說到蠟染,就不能不談苗族。
早在秦漢時期,苗族就已經掌握了蠟染技術,並在宋代達到頂峰。苗族姑娘從小學習蠟染,對她們眼中的世界進行著色和想象,創造出壹個奇妙夢幻的神話世界。蠟染是苗族姑娘的語言和文字。
每年大約在11的這個時候,初霜到立冬之間,苗族姑娘都會去山裏采藍草。在染缸裏泡了3-4天,原本清澈的水變成了藍綠色,藍草的魔力生效了。聰明的苗族姑娘在靛水中加入生石灰,通過控制石灰的比例來調節顏色。
很難猜測是什麽樣的意外導致了生石灰和靛藍的相遇。但在無數次的意外中,我們生活的世界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世界用蠟染裝飾,增加了壹抹天空和王海洋。
蠟染也是藝術家與世界聯系的媒介。這個媒介會發出自己的叮叮當當的聲音,聽到的人會賦予它新的音符,然後它會傳播到很遠的地方。
蠟染,在機械化生產的今天,依然保留著原有的力量,以全新的姿態融入當代,成為壹門極具生命力的藝術。
周代的專著《考》曾說:“有時,土地是充滿空氣的,材料是美麗的,工作是熟練的。如果這四樣東西結合在壹起,那麽它就可以是好的。”壹件蠟染面料需要十多次的浸染,經過上百道工序,最終成為堪比自然的佳品。
2020年,“優無印良品”登上國際舞臺。
2020秋冬倫敦時裝周,來自貴州丹寨的苗族蠟染服飾五大設計系列:錦繡漢服、大禮服、小禮服、摩登風、旗袍* * *亮相舞臺,帶給觀眾驚艷。
如青花瓷中的青花,苗族蠟染服飾給舞臺壹種靜謐溫馨的感覺。透過它優雅的裙擺,似乎觸摸到了它的細節和優雅,它的歷史和生命線。優質的民族工藝就像壹本厚厚的字典,屹立在歷史的長河中。不管我們是否把它翻過來,它都是秘密存在的。
這不是蠟染第壹次出現在世界舞臺上。早在20世紀90年代,全球就形成了壹股“蠟染熱”。蠟憑借其可塑性和延展性,與許多材料和元素相結合,在發展和交流中逐漸成為各國具有地方特色的織物。
蠟染也讓新加坡空姐成為航空業最知名的形象之壹。法國著名時裝設計師皮埃爾·巴爾曼(Pierre Balmain)設計的紗籠裙,采用上等蠟染布制成,並繡有金色絲線。
這件航空兵制服的底色換了好幾次,但蠟染元素壹直沿用到今天。蠟染的美,有壹種不受時間束縛的永恒,沒有太多的筆墨,早已在我們的記憶裏。
蠟染在時尚領域也發揮著自己的魅力。國際品牌如迪奧、LV、MK、RobertoCavalli等。,他們的設計師發現,蠟染對不同質地的面料有完全不同的表現力和張力。蠟染技術給了時尚更多的自由和呼吸。世界的大門慢慢打開,等待蠟染更多的表達。
蠟染技術不僅在服裝領域有了新的生命寬度,在藝術領域也有了它的生命厚度。蠟染與藝術的結合,讓藝術有了更多樣的表現方式和內涵。
“目前,在許多國際展覽中,壹方面,蠟染已經被視為現代藝術和纖維藝術的重要組成部分,蠟染技法已經被視為現代繪畫的壹種表現形式,作為展示藝術家特殊藝術語言的媒介,甚至在壹些蠟染藝術家的心目中,‘蠟染’已經轉變為具有現代意義的‘防蠟畫’。”
蠟染在中國的發展有起有落。
20世紀70年代末,隨著中國的改革開放,傳統的蠟染面料被商業化浪潮所淘汰。由於我國傳統蠟染藝術存在脫色嚴重、色彩單調的缺陷,傳統蠟染面料已經被針織品所取代。然後影響了中國的蠟染藝術創作,中國蠟染藝術壹度陷入困境。
面對這種情況,壹位藝術家率先走上了改良之路。他就是被譽為“中國蠟染之父”的劉子龍。
在媒體材料方面,劉子龍先生將傳統蠟染技術應用於不同的媒體,如棉和亞麻,陶瓷和皮革。在藝術表現語言上,他將抽象派、野獸派等西方繪畫語言融入中國蠟染。具有多種色彩和現代藝術表現形式的“紫龍蠟染”誕生了。在65438-0984中國美術館舉辦的“劉子龍蠟染藝術展”中,彩色蠟染引起了國內外的廣泛關註。
藝術創作是精神文明與思想情感碰撞的結晶,也是文化修養的問題,更是壹個人生活品格的體現。在他的作品中,蠟染被賦予了更多的想象空間,在壹次次對色彩和造型的探尋中,蠟染得到了兩次孕育。
南京藝術學院設計學院教授龔建培用蠟染讓自己的藝術語言更有表現力。他將蠟染的載體從傳統的絲綢、棉布改為紙基手工宣紙,創作了壹批在色彩和形式感上具有獨創性的新作品。2017年5月在柏林中國文化中心展出的《詩意的律動——龔建培蠟染藝術展》中,他的作品驚艷了世界。藝術源於壹次偶然,也源於對偶然真相的不斷追求。
在他的加持下,芥菜種子園的花形和蠟染煥發出奇妙的光暈,層層渲染,不斷變化,自然生物仿佛在他的作品中再次被點亮。優雅,沈默,無語,時光流轉,歲月無聲。世界再大,也就在眼前的這幅畫裏。
在國際舞臺上,將蠟染與自己的作品相結合的藝術家不計其數。
比如德國當代蠟染藝術家BlankJoachim,他拋棄了原本的寫實繪畫,利用自然界中木頭、石頭、樹皮的肌理,表現出另壹種結合繪畫技巧的拓印方式。在蠟染繪畫的輪廓上,除了肌理之外,他還用明暗的造型手法和線條流暢優美的突出造型來表達他的抽象繪畫的意義。
在他的畫中,仿佛深海的光在湧動。那束光,穿過蠟染的陰影,穿過畫,照亮妳我。
蠟染,再次被世界點亮,與藝術家和設計師對美的追隨和發展有關,更與蠟染那足以連接世界的神秘生命力有關。
苗族有壹個傳統,苗族蠟染婦女知道自己的蠟染衣服要被買走的時候,會輕輕撕下衣服裏面的壹個布角,放在懷裏。對他們來說,蠟染不僅僅是壹門代代相傳的手藝,更是壹份陪伴他們壹生的禮物。因為這份融合了時間、空間、溫度的禮物,能讓他們更好地洞察世界,純粹地理解它,用天真溫柔的眼神迎接它。
蠟染可能是他們不為常人所見的第三只眼睛。
蠟染在“從實用到藝術,從藝術到實用”的過程中,打開了壹扇通往世界的大門。
如今,蠟染之光不僅照亮了苗族姑娘的世界,也照亮了地球的夜空。這個充滿了時間和愛的“布角”正在以壹種全新的方式逐漸進入我們的生活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