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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散文貴和散文忌諱矛盾嗎?

不矛盾。

散文的雛形最早要追溯到商代的甲骨文,距今已有3000多年的歷史。這些年來,散文從形式、結構、內容的表達、語言的運用,無疑都發生了變化。歷代古文寫作中的散文變化自不必說,僅從“白話文運動”開始,散文就經歷了幾次改頭換面:壹是脫胎於古文,形成了雜文,雖然形式上不倫不類,內容上也不空洞,但語言上仍有獨特的魅力;然後從西方傳入“說散文就寫散文”的錯誤觀點,誤導了很多作家,結果很多散文都比較膚淺,沒有味道。之後從新中國成立到70年代末改革開放,所謂的散文完全變成了大字報,沒有結構,沒有版面,沒有章法。整體是口號列表,極端情緒的宣泄是全文。當時有壹句順口溜很能說明當時散文的形象:“開頭形勢大好,中間書報亂抄,結尾表忠心,喊口號。”改革開放後,各行各業開始步入正軌,文學也迎來了生命的春天。毛姆、培根、雨果等外國文學大師的散文,尤其是雜文、散文的翻譯,開闊了我國作家的視野,豐富了我國作家的想象力,同時也激發了我國作家大膽探索的勇氣和智慧。即在這壹時期前後,出現了以楊朔散文為代表的典範散文。這種散文熱情洋溢,滿眼都是欣欣向榮的喜人景象。所以,筆下自然充滿了歌頌的文字,充滿了歡樂。這些雜文雖然在思想表達上與現實生活嚴重不符,但僅從文學藝術的角度來看,仍然是可取的,就其文字的連續性和語言的優美流暢來說,也是獨樹壹幟的。然而,與後來的壹些散文作品相比,如陶斯亮的《最後壹封信》,巴金的《故事新編》和《真理集》,這種境界就太遙遠了。可以說,與《隨想錄》同時期的壹批散文作品的出現,在中國散文創作中具有裏程碑式的意義。這些散文取材於作者親身經歷的歷史事件,感情真摯,思辨交融,精神訴求強烈。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散文健康發展,開始與小說、詩歌、戲劇並列,成為文學大家庭中的四大文體之壹。

之前的散文寫作有壹個非常著名的經驗,就是:形散而神不散。在很長壹段時間裏,這壹經驗被視為金科玉律。按照這種寫作經驗寫散文,讓所有的散文都是壹個模子刻出來的。所有的文字和思想都要圍繞文章的“神”即中心精心布局,就像舊式家庭的婦女,不能動衣角,不能微笑,只有不超出“三樞機五證”的倫理教條範圍,妳才是自由的;更像是壹只眼睛蒙著黑布繞著石磨轉圈的驢,可以前進也可以後退,但絕對不會超過拴在它身上的繩子的半徑。這樣寫出來的作品,明顯能讓人覺得作者是抱著大姿態的。精致是精致,但他總是放不下手腳——思考和雕琢的痕跡太重了。

到了90年代,受南方壹些地區文風的影響,“小女人散文”和“哲理散文”開始流行,壹些生活雜誌也幫著打氣。壹時間,文壇上充滿了溫柔嫵媚之風和說教之風。散文寫作的題材選擇還是很關鍵的。著名評論家顧思在《散文創新的四個維度》中分析:“當壹個作家把自己的言論和表達局限在壹個狹窄的、壹成不變的精神或生活空間時,不僅容易形成散文世界的單調和停滯,引起讀者的審美疲勞,還可能助長作家自身的心理慣性和惰性,導致藝術感覺的平淡和老化。相反,如果壹個作家能主動自覺地調整觀察生活的外在和內在視角,使作品中的意象和語境斑駁多樣,就足以有效地遮擋,直至消除上述弊端,從而催生出藝術的特色和新境界,“小女人散文”只關註身邊的人和事,而且是筆頭,要麽是七姑奶奶,要麽是“妳家有個兒子”,要麽是“我家有個剛長大的女兒”;要麽是芝麻西瓜,貓狗相殘,前年的裙子,去年的手包,要麽是眼淚,傷心的鵝,心裏的秘密,外面紅塵裏的怨念...散文變相成了出氣筒和流水賬。哲學散文走到了另壹個極端:故作高深。其實它的作者顯然知識淺薄,思想蒼白,連生活中很多常識性的道理都不懂。而他卻堅持裝博學,胡亂編造壹個不可能的事情,然後用這個虛假的東西產生壹些牽強附會的無厘頭哲學,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以至於有人叫囂“拒絕閱讀10種雜文”:整篇文章在詞匯上過於蔥郁。堅守小家庭,小心情的缺鈣散文;嚴肅、老套、流暢的散文,沒有波瀾;把散文寫成小說,在文字的長度上致力於裝腔作勢;句子復雜、排比曲折的長句散文;炫耀和某名人吃過飯,去過某大師家的名篇;寫的,記錄的,描述的,都是自己編的假雜文;不古不今,不寫不白,硬拉的古裝散文;為了表達深度和厚度,特意從字典中挑選了生僻字、生僻字的散文;既有“到此壹遊”之意,又有“廣而告之”之嫌的友情散文。

90年代中期,散文終於迎來了個性奔放的成熟期。提出“大散文”的概念,不遺余力地宣傳和實踐這壹文學理念,使賈平凹在新中國文學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壹筆。盡管“大散文”在理論上並不完美,盡管“大散文”的邊界仍有爭議,盡管“大散文”是文學發展的必然還是倉促矯枉過正尚無定論,但在“大散文”觀念的影響下,散文創作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繁榮卻是不爭的事實。隨著賈平凹的“大散文”實踐,於的“大文化散文”很快出現,周濤的致力於西北滄桑的“邊疆散文”出現,以、、龐貝為代表的“大散文運動”出現,後來又有了“原生態散文”和“當下散文”。這壹時期的散文多以社會文化、歷史文化或童年記憶為背景,力圖從中挖掘人文內涵,註重對個體精神的深層思考,壹方面向讀者展示自己獨特的人生體驗;另壹方面,它以深厚的文化積澱背景引領讀者,或者說給讀者壹種心靈的沐浴,正如王先生對散文的理解:“散文是壹種表現精神的文本,同時也是壹種道德的、持之以恒的文本,既能搏動時代的脈搏,又能看到作者的內心。散文能及時描述生活的變遷,記錄社會變遷的脈搏,調動大眾情結,連接文化精神,也能體認壹個時期的人文精神。”

的確,新時代語境下的“大散文”寫作,不需要拘泥於傳統散文的條條框框,更不需要從文本中提煉出鮮明的“中心思想”。對於《大散文》的作者來說,他的胸懷無限寬廣,他的情感健康豐富,他的視野天馬行空,他的文本結構自由奔放,他的語言生動甚至常常出人意料。可以說,對於“大散文”的寫作來說,作者的才華可以用來豐富和完善其理論的不足,唯壹的要求就是他獨特的人生體驗和執著的人文情懷。

那麽,如何寫散文呢?有必要“形散而神不散”嗎?還是想被打散?其實,處理“形”與“神”的關系是沒有意義的。緊緊拴在上面,不敢越雷池壹步,當然不會;更禁止相信馬走的是反方向——這個也不對,那個也不對,等於不說。老子和莊子都講道的反映,但是“人要觀地,地要觀天,天要觀道,道要自然”,道是不能說的。“夫道始而封,言總在始之前,故有杯為之。”(莊子《論物的同源性》)說到底,“形”和“神”就像壹個人的身體和影子。如果妳真的知道散文寫作的意義,“形”與“神”就會不偏不倚,超然物外,隱而不露,看似不在。好文章自然是從開明作者的內心深處流出來的。是不是可以按照壹些規律皺著眉頭把他們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