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詞:孔孟美學思想闡釋
在儒學發展史上,孟子有著特殊的作用和地位。孔子去世後,孔子的弟子曾子和孫子子思相繼承擔起繼承和傳播儒家思想的重任。如果說,孔子在他的時代,以“還有誰”的自信,鞏固了宗法制度下的壹整套觀念體系,那麽也可以說,從春秋到戰國,隨著社會制度的變化和發展,儒學也需要適應時代發展的需要,建立新的闡釋體系。戰國時期的孟子,在儒學史上承擔了發展儒學的重任。
孟子對儒家思想的繼承和發展,立足於時代特征,對孔子的思想進行新的闡釋,在基本遵循孔子論述的前提下,力圖提升儒家思想的精神品格,從而發展孔子創立的理論,使儒家思想永葆生機。他自詡“萬事皆備於我,反而誠之,其樂無窮”(《孟子·盡心上》,以下僅註標題)。他從人作為生命主體和人的存在意義的角度,強化了孔子仁學的思想內涵,使之成為具有生存價值的理想信念。因此,盡管他的理論與孔子的思想在許多方面存在差異,但卻有著不可忽視的內在聯系,客觀上豐富、發展和深化了孔子的理論見解。本文著重探討孟子對孔子美學思想的繼承和創造性發展,以期對方嘉有所啟發。
從孔子的釋詩到孟子的釋詩
在儒家傳統中,《詩經》是壹部重要的文學經典。相傳孔子曾經整理過《詩經》。《史記·孔子世家》曰:“論孔子,詩三千余首,可施於禮義...350首詩都是弦歌,為的是把邵、吳、雅的聲音結合起來。禮樂可從今述,以備王道,成六藝。”他以《詩經》為教材,培養學生的個人修養。
以《詩經》為教材,要求學生學習理解,可見孔子非常重視《詩經》在社會政治生活中的作用。總的來說,後來的學者把孔子的《詩三百首》放在壹句話裏,說的是“想無邪。”"(《論語·為政》)算是孔子論詩的綱領,但對這句話的理解其實是不壹樣的。摯友匡亞明說,“思無邪”原是指《松露遊》詩中牧民喊著叫馬不要亂跑(“思無邪”是虛詞,喊著,“邪”是斜的,意思是“哎喲!“不要亂跑!)比喻思想正派。”[1]而把“清白”理解為“思想感情的誠實”,只能算是後世學者用自己的觀念來解釋孔子的話符合自己的觀念,這裏不討論。在《論語》中,專門論述該詩的地方很多,分為兩種情況:壹是全面論述該詩的社會、政治、教育功能;另壹個是對詩中具體詩句的理解和闡述。
孔子非常重視《詩經》在社會政治領域的作用。幾乎可以說,他把《詩經》當成了人生的根本。子曰:‘興在詩,禮在禮,成在樂。”(《論語·泰伯》)他認為學詩是壹個人成為仁者君子的必要或前提。從學詩(即“興”)開始,可以進壹步學習“理”、“樂”。他對學生們說:“好家夥!何墨雪的詩?詩可以被喚起,被觀察,被分組,被怨恨。妳的父親是事物,妳的父親是遙遠的事物;了解更多關於鳥類、動物和植物的名稱。”(《論語·陽貨》)是對學詩的具體功能的闡述。朱對“興”的解釋是“情有所誌”,也是從“詩”對人正確健康的情感和思想的啟發、誘導和陶冶作用來解釋的。他還這樣教育兒子:“陳康問俞伯渝,‘兒子有不同意見嗎?是:‘還沒有。當妳品嘗獨立,鯉魚往往超越法院。說‘學詩怎麽樣?是:‘還沒有。如果妳不學這首詩,那就沒什麽好說的。鯉魚退休去學詩了。”(《論語·季氏》)他還對兒子說:“女人做周南或者趙南就夠了嗎?人們並不支持“周南”和“向南呼籲”,但他們仍然站在墻上!”(《論語·陽貨》)孔子從維護“禮”的目的出發來教育學生和他的兒子。在他看來,用《詩經》中的詩詞來約束自己,規範自己的行為,就其個人修養而言,是“不學詩詞無話可說”,即在參與社會政治活動時能言之有據,說明他符合”。而學習詩詞中提供的經驗和原則,可以作為政治活動中的決策依據,從而增加自己的行政經驗,提升自己的行政能力。否則“背詩三百首,授之以政,不達標;使它無處不在,而不僅僅是正確的;雖然很多,妳覺得呢?”(《論語·魯茲》)所以,在孔子的理論中,《詩經》的價值是很具體的:“君父為父,君父遠。”也就是說,他把《詩經》中的詩歌作為仁的教書和禮儀的規範,使之在廣泛的社會生活中發揮其積極作用。
基於這個原理,孔子可以把《詩經》中的很多詩解釋成“禮”和“仁”的思想,他會欣賞那些能舉壹反三理解的學生。“子貢說:‘窮而不諂,富而不驕,如何?’子曰:‘是,不窮則樂,富則禮。’子貢曰:‘詩經曰:‘若如探針之精辟,若如磨子之打磨’,是甚麽意思?’子曰:‘妳給我,我便可告妳詩經已畢,告之往事,知何人來。’《學論語》)”夏紫問:“我靈動而笑,目盼之。我壹直覺得很華麗。“還能是什麽?孔子說,“畫馬後炮。”說,“儀式結束後?”子曰:‘施於人,可商,然後可與詩談!’”(《論語·八股文》)在壹般人眼裏,“精辟如磋,打磨如磨”,“靈動如笑,綺麗如望,絢爛如夢”不過是對極其常見的日常生活現象的描述,但在孔子眼裏,都帶有濃厚的“禮”“仁”色彩,而他的。
這種詮釋詩歌的原則和方法可以成為儒家思想的理論前提。他們在孔子仁學思想的前提下,借助詩中的材料,推導出“禮”和“仁”這兩個無所不在的概念,強化了“禮”和“仁”的無所不在。然而,孔子對詩的零散解釋只是即興發揮,有時難免牽強附會。比如從自貢的“貧而不諂,富而不驕”到“樂而不貧,富而有禮”,再到詩詞中的“精辟如磋,精辟如磨”,聯系在哪裏?按照我的理解,孔子是從“禮為重,和為貴,王之道最美先”的原則來解釋人與人之間的和諧關系的(《論語》學),而“精辟精辟”不過是達到這種“和諧”境界的壹種方式。在壹般人看來,這種解讀詩歌的方法確實很奇怪,但也有其合理的壹面。
正是孟子從孔子的詞句中看到了儒家詩學的閃光,並將其上升為壹般的美學原則加以推導和總結,形成了重要的詩學理論。現在我們不確定孟子是否從子貢和夏紫的洞見中看到了儒家的精髓,因為他曾經說過:“近者言,遠者指也;信守諾言並給予的人,也是善道的人。君子之言也,不可救也。”但是,子貢和夏紫對這首詩的理解卻顯示出他們具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言必信,行必果”的非凡智慧,他們都能從詩中所描述的極其淺薄的東西中,得出對“禮”和“仁”的深刻理解,進而領悟其中所蘊含的偉大而深刻的東西。
孟子對孔子解釋詩歌的方法做了這樣的理論總結:
冼曰:“舜若不聽堯之言,吾自去取之。”《詩》曰:‘遍天下,豈為王之地乎?領導土地,不就是個王嗎?"舜既是天子,何不問君非臣?"嶽:“是詩,不是這個意思。這是為了國王的事業,不是為了養父母。曰:‘此非王事,唯我能之’。所以,詩人不以言害其詞,也不以言害其誌;這是妳違背自己的意願。”(《論萬章》)
在孟子看來,對詩的理解不能停留在字面意思上。根據詩中的每壹個字,我們希望對文本進行機械的理解,從而破壞了詩的意義。而是需要用自己的理解和感悟去探尋詩歌的真諦,才能把握詩人想要表達的意思。讀詩釋詩的人的這種理解和感受,是建立在自己的理解之上的,即朱在《孟子》註中說:“以自己的意誌去得作者之誌,是可能的。”
孟子基於孔子詮釋《詩經》的實踐提出這壹理論命題,實際上包含了現代詮釋學的壹個基本原則。海德格爾提出了壹種“前結構”的理解理論:“把壹個東西解釋為壹個東西,本質上是通過先有它、先看見它、先掌握它來起作用的。解釋從來都不是對先給的東西的無條件把握。.....第壹個‘有據可查’的東西只是解釋者不言而喻、無可爭議的先入為主的想法,它是作為已經和解釋壹起‘設定’的東西提前給出的。也就是說,它是事先給定的,先看到的,先掌握的。”[2]就子貢和夏紫對該詩的理解而言,他們都是從“禮”、“仁”的“前結構”中給出的,他們是以儒家的“禮”、“仁”理論為基礎的。至於他們的結論,可以看作是詩的具體願景(即“誌”)與詩人的具體願景(即“意”)的相互融合。
孟子的“以意逆誌”說在儒家美學思想的發展中具有特殊的意義。他並沒有簡單地從詩歌藝術鑒賞的角度來闡釋詩歌的本質,而是把孔子闡釋詩歌的原理和方法理解為壹種教育手段,把詩歌作為壹種教育材料來加強人們對孔子“禮”和“仁”的理解,顯示了那種思想教育功能的無所不在。
事實上,孟子對這首詩的解釋與孔子非常相似。例如,在與公孫醜的壹次談話中,他討論了他對瀟雅·蕭也的理解:
公孫醜問:“高姿說,《蕭哥》是小人的詩。”孟子曰:“何以言之?”說:“抱怨。”他說:“固若金湯,高則為詩!這裏有人,越是人合弓射,越是議論紛紛;沒有他,也是稀稀拉拉。他的兄弟合上弓,射出去,然後哭著說;沒有他,也有悲傷。“小哥”的怨念也是壹個吻;親親,仁雅。做壹個好丈夫是壹首詩!”(《高姿·尚》)
相傳《瀟雅·瀟雅》這首詩是周幽王廢太子奕九的老師為表達奕九的悲傷和怨恨而寫的。孟子從壹九的怨恨中看到的是“親”(愛親),既然是愛親,那就是“仁”的表現。為什麽壹九的怨恨是出於對親人的愛?這在今天的我們看來是不可理解的,但從孔子的“仁”的觀點來看,是因為壹九怨恨父親周幽王不符合“禮”制度的行為,是出於對父親和國王的愛,才表達了這種怨恨。孟子不也是迂回地揣摩(“顛倒”)作者的“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