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應該把它當作壹個審美對象。但是妳看，我們這幾年的文化熱點，似乎並沒有把《紅樓夢》當作壹部小說，當作壹個滿足我們審美需求的對象。比如關於作者的問題，比如《紅樓夢》壹會兒作者是誰，壹會兒不是曹雪芹寫的是誰，其實是誰，我們各種媒體紛紛效仿，然後引起軒然大波。又來了，說是曹雪芹和他老婆壹起寫的。他的妻子是誰？是脂硯齋。像這樣的聲明已經制造了許多熱點，並在讀者中引起了許多討論。我覺得在我們的《紅樓夢》裏面，壹直有壹個口號叫“回歸文本”，講的是紅樓夢周邊的東西。當然肯定是太多了，但是外圍的東西，比如作者的問題，家庭背景的問題，祖籍的問題，然後曹雪芹，大家都認為他沒有後代，也有人說他有後代等等。，而像這樣的壹些問題是考證的，有爭議的。作者的相關問題其實是需要文獻的。當文學嚴重不足的時候，我們應該少關註這方面，多回歸文本。回歸文本，就是回歸作品本身。我們欣賞藝術作品，我們看的是壹種藝術現象，它的中心與作品密不可分。沒有作品，壹切話題都可以說是空談。如果說有壹個偉大的作家，他很偉大，但是他的作品沒有壹部留存於世，那他是偉大的作家嗎？我們無法測量。但如果妳真的尊重這樣壹位偉大的作家，我覺得最實際的辦法就是深入研究文本，也就是了解他的作品所創造的藝術世界的美，以及它在壹個精神空間裏帶給我們什麽樣的內容。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看到很多話題和熱烈的討論，但是為什麽我們和紅樓夢作品中應該註意的東西有壹段距離呢？從美學的角度來看，《紅樓夢》被認為是壹部藝術品，壹部小說，是按照藝術規律塑造的。這是最重要的，需要研究。當然，我能不能給妳看最重要的東西是個問題。不是有壹句話說紅樓夢是壹個多面結構嗎，我們從任何壹個窗口看到的風景都是極其廣闊的。它所展示的社會現實、歷史、生活，更具體地說，就是那麽多年輕人、那麽多女性的美，以及他們在大觀園生活時的創造力的美，這些都是極其珍貴的，是藝術作品的精華，從任何壹個窗口，我們都看到了壹片廣闊的風景。所以我今天可能只開了壹面或者兩面，可能有很多窗戶是人們真正用心靈的眼睛去看風景的。這種風景需要我的指點。
所以說到《紅樓夢》，其實說到經典的《紅樓夢》，我們都知道它在中國人心中占有非常特殊的地位。什麽樣的特殊職位？很多人說，至少在1911，或者說在20世紀以前，《紅樓夢》是和其他三大名著平起平坐的，甚至和《金瓶梅》平起平坐。但後來《紅樓夢》的地位提高了。當然，這種改善始於20世紀初。我們知道蔡元培先生寫《石頭記》(1917)，王國維寫《紅樓夢評論》是在1904年，也是20世紀初，後來是1921年。妳看，三位學術大師，三位我們學術界德高望重的人物，三位開創時代的學術領袖，大師風範，都集中在《紅樓夢》上，提高了《紅樓夢》的地位。1949之後，毛澤東同誌在20世紀50年代的《論十大關系》中把《紅樓夢》提到了壹個很高的位置。所以有人說《紅樓夢》之所以地位高，引人註目，完全是外在的。妳看，它受到學術領袖和我們的政治領袖毛澤東的尊重，這使得《紅樓夢》在幾部名著中似乎有著特殊的地位。如果《紅樓夢》真的是壹目了然的讀完，如果《紅樓夢》本身很單薄，思想淺薄蒼白，那就是用壹個偉大的人物來推動改進，也不會形成這樣壹個持續的熱潮。這麽廣泛的人群參與，依靠外力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覺得《紅樓夢》的特殊地位還是要從其內在方面找原因。就像紅樓夢給我們無比豐富的審美享受壹樣，到底是什麽魅力吸引著我們？這確實需要我們深入思考。因為這幾年我也看了壹些人寫的文章。他們往往把《紅樓夢》之所以會有如此多的癡迷者存在、熱潮不斷湧現的局面，歸結為不同歷史階段的政治動機。反正就是說外部原因，這個我覺得不真實不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