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這個詞由名詞轉化為動詞,核移植就叫核克隆。通過基因工程獲得的DNA分子的克隆被稱為分子克隆。在這裏,克隆是實現無性繁殖的壹種操作,壹種微觀操作或分子生物學操作,而不是壹般意義上的無性繁殖(或無性生殖操作)。這可能就是克隆這個詞能夠存在而不被無性繁殖取代的原因。
克隆的基本過程是將壹個含有遺傳物質的供體細胞的細胞核移植到壹個沒有細胞核的卵細胞中,然後通過微電流刺激使兩個細胞融合為壹,再促使新細胞分裂繁殖,發育成胚胎。當胚胎發育到壹定程度後,將其植入動物的子宮,使動物懷孕,然後就可以誕生與細胞供體基因相同的動物。在這個過程中,如果對供體細胞進行基因改造,無性動物後代的基因也會發生同樣的變化。
克隆技術有很大的實用價值。許多專家討論了它在畜牧業中的重大意義。談在生物醫學領域的巨大應用前景;有人指出它在器官移植中的重要作用;也有人談到對物種保護的有益影響。總之,公認的觀點是“從動物體細胞核發展出壹種動物,確實是生命科學的飛躍。”現在的問題是,克隆技術能否轉移到“人”身上?
關於克隆人的爭論更加激烈,涉及的社會和倫理問題更加突出。對於動植物中的無性繁殖,人們可以利用經濟價值高的單親來繁殖同卵後代,他們也會獲得很高的經濟價值遺傳力。這些方面得到了肯定,並在實踐中得到應用。但是人類無性繁殖的目的是什麽?有人樂觀地渴望通過克隆創造出壹大批偉大的思想家、政治家、科學家、運動員、英雄、著名演員等傑出人才;還有人悲觀地擔心,人類的無性繁殖會制造出希特勒墨索裏尼等壹批殘忍惡魔的復制品,或者大量充當炮灰的軍隊。壹些科學家也對此感興趣。他們認為人類無性繁殖可以造就壹批有“特殊功效”的人,他們可以感覺不到疼痛,超聲波對他們沒有影響,夜視,身材矮小等等,這些都有利於未來在天堂的戰爭和發展。
著名科普作家阿西莫夫對人類無性生殖的問題進行了公正的評論。他認為,人們不必將無性生殖視為永生之門,也不必害怕無性生殖會造就壹群社會白癡。如果人的無性繁殖成功了,那麽,“妳的克隆體只是妳的同卵雙胞胎兄妹,妳的克隆體並沒有賦予妳意識。如果水死了,妳也會死,妳不會繼續活在妳的克隆體裏。”如果說我們擔心克隆人有壹天會建立壹支龐大的軍隊來達到征服世界的目的,其實現在世界已經可以毫不費力的招募壹批軍隊了,那為什麽還要花巨資去建立呢?再說了,即使有才華的人繁殖成功了,“復制品”和它的單親也不會是壹模壹樣的模型,因為無論從核移植還是移植到外國子宮,以及他們將要成長的新環境,包括環境、社會壓力、機會、社會倫理價值觀等等,他們都絕不會和原來的單親壹樣。壹個人遺傳特征的表現是遺傳和環境相互作用的結果。同樣遺傳的人,在不同的環境下會有不同的表現型。在對克隆人的理解以及由此引起的反響和爭論中,隱藏著許多社會和倫理問題。
首先,克隆和復制人體會徹底混淆世代的概念。克隆人技術打破了傳統的生育觀念和模式,改變了生育與男女婚姻密切相關的傳統模式,降低了自然生殖過程在夫妻關系中的重要性,使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模糊、混亂甚至顛倒,從而沖擊了傳統的家庭觀念和權利義務觀念。雖然由於意識形態、宗教信仰和社會制度的差異,各國的倫理道德也有所不同。其主要表現是社會的主要細胞——家庭的破壞,從有性生殖到無性生殖。壹旦擴展到人類和每壹個人,其影響極其深遠,夫妻、父子等基本的社會人際關系也會隨之消失。從哲學上講,這是對人性的否定。
克隆人與核供體既不是親子關系,也不是兄弟姐妹關系。他們類似於“壹蛋多胞胎兄弟姐妹”,但存在代際年齡差異。這在倫理道德上會無法定位,法律上的繼承關系也會無法定位。假設“克隆”解決了“親生父母”的界定問題,那麽“克隆”是否有在“親生父母”、“代孕母親”、“社會父母”中選擇父母、更換父母的自由?養“克隆人”的義務和權利屬於誰?“克隆人”有誰的遺傳?從醫學倫理學的角度,我們可以發現這些父母是不完整的父親和母親。可以說,父親不會是父親,母親不會是母親,孩子不會是孩子,這是完全不同的。在這個結合的家庭中,倫理道德的模糊、混亂和倒置,很容易導致心理和情感的扭曲,播下家庭悲劇的種子。另壹個可怕的情況是,如果使用匿名或匿名的體細胞核,“克隆人”壹出生就會成為“生物孤兒”。這對孩子公平嗎,道德嗎?無名或匿名體細胞核的大量應用和卵庫的開放,可能會孕育出壹批批半母、半母、半母甚至近親,久而久之就會形成惡性循環,增加人類基因庫的負荷,影響人類的生活質量。更有甚者,以壹個男人或女人的體細胞核為“種子”,他的妻子、女兒、母親或孫女都可以孕育出壹個“克隆人”,祖孫三代會生出同壹來源的基因屬性完全相同的人。這是多麽荒謬的人際關系,令人難以置信。
其次,克隆人破壞了人的尊嚴。“復制”人可能在科學上很有價值,但會帶來很多社會和倫理問題。人們批評“復制”人如下,說它使人失去尊嚴。人在實驗室裏被制造成器皿中的物體,這樣無性人就不是真正的人,而只是具有人形的自動機器。每個生命都是獨壹無二的,都有獨特的個人性格,“克隆”只是剝奪了它。
第三,由於人類克隆技術的成熟,人類的生殖模式正在或將經受新的考驗。毫無疑問,傳統的生育模式仍將占據主要地位,但在壹些特殊情況下,如對於易患遺傳性疾病、先天性疾病和癌癥的家庭,以及在含有高劑量誘變劑、致癌物和致畸物的環境中工作和生活的人群,人們正在註意采用人工授精、胚胎移植或體外接種等生育模式作為補充模式。雖然這些補充模型存在很多倫理問題,但從根本上說,由於精子和卵子不結合生育是沒有規則的,在特殊情況下,壹旦“克隆體”出現,將徹底打破人類生育觀念和傳統生育模式。克隆克隆不僅會打破傳統的繁衍後代的條條框框,還會徹底打破後代只能繼承前輩的遺傳屬性卻又在深層科學意義上與前輩不同的框框,繁殖出兩個甚至多個遺傳屬性完全相同的人。在傳統的生育模式中,男女是分不開的,各司其職,提供精子和卵子。現代生殖工程也遵循這種生育模式。“克隆”的繁殖方式完全不同。不壹定要是雄性,也不需要精子,只要有體細胞核和卵子細胞質(即去核卵子)就可以了。這樣,單身女性非常規但正常的生育過程:對於單身女性來說,可以將乳腺細胞中的細胞核取出,移植到自己的去核卵子中,形成重構卵子,然後將重構卵子移植到自己的輸卵管中,這樣就可以正常懷孕,在子宮中發育成胎兒並分娩。這種“自生”的生育模式在很多方面給倫理學提出了很多無法解決的問題。此外,克隆人還可能造成人類性別比例失衡。人類在自然生育狀態下的性別比例基本保持在1: 1,這也是為什麽攜帶X染色體的精子和攜帶Y染色體的精子有平等的機會與只攜帶X染色體的卵子結合。帶有XX染色體的受精卵發育成女孩,帶有XY染色體的受精卵發育成男孩。克隆人的技術使來自男性體細胞核的胚胎發育成男孩,來自女性體細胞的胚胎發育成女孩,不需要性別鑒定就可以知道是男是女。因此,在壹個存在性別偏見的地區和國家,由於克隆人技術的應用,很容易造成人口性別比的失衡和偏差,尤其是在相對落後的封建國家和農村。性別比例失衡會導致壹系列嚴重的社會和道德問題。
還有,如果克隆人是為了“優生”。這裏也有嚴重的倫理問題。誰來實施這個“優生”克隆計劃?如果由國家實施,那麽國家會成立壹個委員會來對公民進行分類:值得克隆的優秀公民和不值得克隆的劣等公民。這樣做,就離納粹的“優生學”不遠了,或者說,就是完成希特勒的未竟事業。如果由家庭或夫婦來決定克隆哪個家庭成員或孩子,也存在類似的問題:家庭成員或自己的孩子分為值得克隆的好的和不值得克隆的壞的。
眾所周知,臭名昭著的戰爭狂人希特勒在二戰中提出了優生學理論,認為日耳曼人是優等民族,其他民族是劣等民族。可惜當時的德國遺傳學家百分之百支持希特勒的優生學理論,並為此付出了沈重的歷史代價。難怪壹個“二戰”調查組曾經這樣說;壹個普通的德國遺傳學家比10蓋世太保更有罪。今天的生命科學家應該記住這個血的歷史教訓。然而,人類克隆技術的出現可能會再次刺激優生學的復興。壹些傑出的政治家、社會活動家、思想家、科學家、電影明星和漂亮的人,可能會在優越感的支配下萌發優生的想法,試圖復制自己,而不管復制者在智力、體能和天賦上是否比得上“原始人”。歷史經驗告訴我們,這既不是推論,也不是猜測。當初試管嬰兒等生殖工程技術橫行的時候,壹些諾獎得主和電影明星的精子和卵子不是成了精子庫和卵子庫的搶手貨嗎?誰能保證“克隆人”不會成為搶手貨?克隆人技術和優生學的結合,可能會給人類留下無盡的麻煩。
“克隆”技術只是“繁殖”,而“雙性戀”繁殖會導致基因的新組合。克隆人類會導致人類基因庫的單壹性,多樣性的喪失對人類的未來不利。從技術角度來看,無性繁殖有其局限性。雖然體細胞產生的克隆數量是無限的,但質量無法保證。從遺傳學的角度來說,通過父母的組合,混合父母雙方的遺傳基因,有可能使孩子在質量上超越父母,而單純利用體細胞進行無性繁殖,孩子的質量是無法超越母親的。在自然界中,生命繁殖壹開始是無性的,後來發展到有性。有性生殖增加了突變的可能性。無性繁殖導致種群中每個人都壹樣,從而增加了這個物種滅絕的風險。有性生殖大大增加了種群中生物的可能變異。從而增強物種的競爭力和適應性。這是生物進化中非常重要的壹步。生物需要多樣性,人類也需要多樣性。如果全人類都“優生優育”,成為理想的人,那麽很有可能壹種奇怪的病毒會毀滅全人類。據說英國患牛病的牛是經過長期“優生學”出生的良種牛,但對瘋牛病毫無抵抗力。而是不怕瘋牛病,拯救了英國畜牧業的本土牛。而克隆技術將終結人類多樣性進化的可能性,也將終結人類社會的發展,最終導致人類自身的毀滅。
克隆人的問題再壹次說明,技術上可能的,不壹定是倫理上應該做的。盡管從技術上講克隆人類是可能的,但從倫理上講這是不應該的。沒有充分的理由從倫理上為克隆人的行為辯護。所以,發展克隆技術,不克隆人的方針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