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神荼郁壘
東海之中的度朔山上有壹株大桃樹,枝幹蟠曲綿延,覆蓋三千裏,桃樹的東北方是鬼眾出入陰陽界的鬼門關。神荼、郁壘住在桃樹上面,稽查進進出出的群鬼,如果遇見惡鬼為非作歹,就用蘆葦索子捆了去餵老虎。
黃帝委任神荼、郁壘做鬼頭子,監察、統領天下萬鬼;又教導民間,在大門上懸掛繪有神荼、郁壘像的桃木板和蘆葦索子,以象征之物避邪鎮惡,這樣,神荼、郁壘就成了門神。
2、無頭巨人刑天
蚩尤被黃帝殺死後,巨人刑天決心去找黃帝決鬥。他左手持盾牌,右手提戰斧,悄悄離開南方天庭,踏上了不歸路。他明白,路途的盡頭就是生命的盡頭,但他義無反顧,他要用勇氣和熱血向天地間的壹切證明,炎帝不可侮,炎帝的後裔和部屬不可侮。?
巨人孤身行千裏,勢如破竹,直殺到中央天庭的南天門外,指名道姓,要與黃帝單挑獨鬥。黃帝忖道:炎帝部下,個個桀傲難馴,此人單騎闖關,尤其大膽,若不立斬樹威,恐南方臣服無日。他親自出馬,舞動昆吾劍來鬥巨人。
兩個在雲端裏劍斧交加,各賭平生本事,劍起如閃電破空,天為之變色,斧落似流星墜毀,地為之動搖,從天庭殺到凡界,又壹路殺至西方常羊山,大戰三百回合,不分勝負。黃帝壹時間贏不了那巨人,急中生智,朝巨人身後瞪了壹眼,大聲喝叱:“五虎將還不上來拿下那廝?”
巨人壹驚,心神微散,手中的戰斧略松了壹松。說時遲,那時快,黃帝的昆吾劍已削在他的脖子上,轟的壹聲巨晌,碩大的頭顱落地,把堅硬的山地砸出了個大坑。
巨人壹摸頸上沒了頭顱,心中慌張,急忙放下斧、盾,彎腰伸手,往地上亂摸。那高挺的大樹,突兀的巖石,在那雙巨手的觸摸下折斷了,崩裂了,直弄得塵土紛揚,木石橫飛。
黃帝怕巨人摸著了頭顱接上,趕緊手起劍落,將常羊山壹劈為二,那頭顱骨碌碌滾入山內,大山又合而為壹。黃帝得勝回朝了。摸索不到頭顱的巨人撿起斧、盾,復挺身直立,他有了壹個新的名字,叫做刑天。
刑的意思是斬殺,天的意思是頭顱。刑天不甘心,不服氣,他還有足夠的勇,足夠的力,他只但是被陰謀的劍偶然砍去了頭。
刑天赤裸上身,把兩只乳頭當作眼睛,把肚臍當作嘴巴,他的雙乳似乎冒出了兇光,他的肚臍似乎唱起了戰歌,他揮舞著盾牌,掄圓了戰斧,與看不見的敵人作殊死拼殺,在無物之陣中戰鬥不息。
3、嫦娥奔月
羿上射九日、下除六害,堯和普天下的人民感激不已,頌揚他的歌謠在民間四處傳唱,但是,羿的心頭卻沈甸甸的,自己畢竟射殺了天帝的九個太陽兒子,不明白天帝能否原諒。
羿特地宰了在桑林捕獲的大野豬,把豬肉剁得細細的,制成肉膏,恭恭敬敬地端上天庭奉獻給帝嚳,想看壹看帝嚳對他的態度改變了沒有,是否對他依舊親密,依舊信任。
帝嚳看也不看豬肉膏,悶悶不樂:“我不願再看見殺生的事,也不願再看見妳。妳和妳的妻子住到下方去吧。”
羿謫居下界,夫妻倆成了凡人,他深感對不住妻子,便與嫦娥商議:“天上等級森嚴,在人間倒也逍遙自在。但是凡人終將壹死,若要長生,就務必渡弱水,翻火山,登上昆侖,去向西王母求取不死靈藥。”
西王母原先住在西方玉山的山頂洞穴裏,有三只紅腦袋、黑眼睛的青鳥輪番外出給她尋找食物,她長著老虎的牙齒、豹子的尾巴,披頭散發,卻佩戴玉簪,每當晨昏,踞於山頭狂嘶猛吼。
她掌管天災、瘟疫、刑罰,也煉制、收藏不死靈藥。黃帝退隱九重天外,西王母便遷居昆侖山,那時的她已化身為雍容華貴、儀態端莊的貴夫人。
昆侖山下有弱水環繞,弱水非但不能載舟,壹片鳥羽落下亦會沈沒。弱水外又有炎火之山,山上的火焰晝夜不息。羿憑著蓋世神力、超人意誌,越過炎山、弱水,攀上壹萬三千壹百壹十三步二尺六寸高的懸崖峭壁,在昆侖山巔的宮殿裏拜見了西王母。
西王母欽佩羿的作為,同情羿的遭遇,取藥慷慨相贈:“不死藥是用不死樹結的不死果煉制的。不死樹三千年開壹次花,三千年結壹次果,煉制成藥又需三千年。我收藏的藥丸僅剩壹顆了,兩人分享俱可長生不老,壹人獨食即能升天成仙。”
羿如願以償,歡喜無限,回來與嫦娥約定,在結婚周年的日子***享靈藥。常言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神仙也未能免俗。嫦峨經受不住天堂生活的誘惑,趁羿夜出待獵,獨自吞下了藥丸。
奇跡果真發生了,嫦娥漸覺身子失重,雙腳離地,不由自主地飄出窗戶,冉冉飄升。上哪兒去呢?嫦娥思忖著:我背棄了丈夫,天庭諸神必須會責備我,嘲笑我;不如投奔月亮女神常羲,在月宮暫且安身。
嫦娥飄至月宮,才發現那兒出奇的冷清,空無壹人。“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唐.李商隱《嫦娥》),她在漫漫長夜中咀嚼著孤獨、悔恨的滋味,慢慢地竟化成了月精白蝦蟆。
4、日神羲和
日神(太陽女神)的兒子們住在東方海外的湯谷。湯谷是東洋大海中的壹塊水域,因太陽天天在此洗浴而滾熱如沸湯,故得名。湯谷內有壹株同根偶生、兩幹互相依倚的扶桑樹。
十個太陽九個泡在樹下水裏,壹個棲於樹上,輪流上崗,壹個回來了,另壹個才出去,所以太陽***有十個,每壹天和人們會面的卻只有壹個。
每次出勤,都是由太陽女神羲和駕馭六條蛟龍牽引的太陽車,載著太陽兒子由東向西運行。當太陽在湯谷裏洗完了澡,升上扶桑樹時,叫做晨明;升至扶桑樹頂,登上媽媽預備好的太陽車。
將要出發時,叫做拙明;行至曲阿,叫做旦明;行至曾泉,叫做早食;以後每經過壹個重要地方,都有壹個代表時間的名目。
羲和壹向將兒子送到悲泉,剩下的壹小段路要讓太陽自己行走了。但是媽媽總不放心,必須要坐在車上,看著愛兒走向虞淵,進入昧谷。
等到最後幾縷陽光灑上了昧谷水濱的桑樹梢、榆樹梢,她才駕馭空車,伴著清涼的夜風,穿過繁星和浮雲,回歸東方的湯谷,準備伴送第二天出勤的兒子,再開始新壹天的行程。
十個太陽兒子,天天由媽媽護送,按照嚴格規定的路線和程序,依次上天值勤。慶都的兒子堯也長大了,他仁德似天,睿智如神,帝嚳將天下的統治權傳給他,讓他做人類的帝王。
5、誇父追日
太陽每壹天東升西落,絲毫沒有在意北方大荒中的成都載天之山上,有壹個巨人正全神貫註地觀察著它。巨人用兩條黃蛇作耳環,手裏也把玩兩條黃蛇,他是後土的孫兒,信的兒子,名字叫做誇父。
誇父身材高大,如山嶽聳峙,卻很天真,富於幻想,這兩天,他在思考幾個有關太陽的大問題:其壹,太陽落入昧谷,黑夜便要降臨;我熱愛光明,憎惡黑暗,我要去追趕太陽,讓他永駐天空。
其二,太陽的圓臉上,沾染了不少黑斑;我期望太陽更明媚,更透亮,我要去追趕太陽,請他揩幹凈臉盤。
其三,太陽在夏天噴吐了過多的光和熱,到了冬天勢必缺乏能量;我喜歡四季如春,不要酷暑也不要嚴寒,我要去追趕太陽,勸他平均分配熱能。誇父想著想著,提起木杖,撒開兩條長腿,就朝太陽追去。
太陽坐在車上悠然西行,猝然看見壹個巨人像壹座大山壹樣壓來,不由驚呼:“媽呀!快跑,巨人來啦!”羲和在空中炸雷也似甩了個晌鞭,六條蛟龍抖擻精神,風馳電掣般朝前飛竄。誇父吼壹聲:“跑什麽?”腳下用勁,瞬息間越過了千山萬水。
龍車馳至悲泉,太陽壹滾而下直趨虞淵,這時,誇父已跨入光影,處在大光明的包圍中,他的眼前是壹團極大極亮的火球。誇父興奮地張開雙臂,想擁抱太陽,但是,但是怎樣啦?
怎樣如此的焦渴難熬?哦,誇父奔跑了半天,灑盡了渾身的汗水,他怎樣能不渴?誇父追近太陽,經受著火球的燎烤,他怎樣能不渴?
誇父踉蹌地來到黃河邊,伏下身子壹口氣喝幹了黃河水,轉過身,又連著將渭水喝幹,那焦渴,卻仍舊是那樣兇猛,那樣暴烈。
誇父掙紮著走向北方的大澤,大澤在雁門山北,是鳥們孳生雛兒、更換羽毛之地,縱橫達千裏,煙波接遙天,端的是解渴的好去處,可惜他行至半途,即頹然倒地,余輝抹在他的臉上,是嘲諷?還是安慰?
誇父渴死了,他隨身攜帶的木杖,化作了綠葉茂盛、鮮果累累的桃樹林,人們說,那是誇父留給後世的理想追求者在漫漫長路中遮陽蔽雨、充饑解渴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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