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貢聰明好學,長於言語,能夠不斷提高自己的學識與素養;子貢善於思辨,為人通達,可以很好處理復雜的人際關系;子貢以義取利,以利舉義,對推動儒家思想的發展做出了極大的貢獻。
如果子貢做班長,無論處理班級的內部事務,還是促進班級與外部交流,都可以做到遊刃有余。
端木賜,復姓端木,名賜,字子貢(也有古籍寫作“子贛”),以字行。春秋末年衛國(今河南鶴壁市浚縣)人,孔子的得意門生,孔門十哲之壹。
子貢公元前520年出生,比孔子小31歲,25歲師從孔子 。子貢入孔門前已經繼承祖業,是壹名商人了,入了孔門也時常到各國活動,所以他並不像子路和顏回那樣經常陪伴老師左右,但他和孔子互動非常頻繁。在《論語》和《史記》中有大量篇幅來記載子貢。
從已有的文獻梳理子貢的事跡,我想他擔任壹班之長,才能綽綽有余。
就像子路本來是來挑釁孔子,最後入了孔門並終身追隨老師壹樣,子貢先開始也對孔子並不十分敬重。
《論衡·講瑞》記載:子貢向孔子學習,壹年之後就以為自己超過了孔子;第二年卻又覺得自己與孔子大概水平壹樣了;到了第三年才知道自己遠不及孔子。第壹年和第二年的時候,子貢不知道孔子聖明,三年過去,才完全了解了老師。
之後子貢追隨老師,認真學習,他的聰明好學悟性高得到了老師的表揚。
《論語·學而》有壹段對話:
“告諸往而知來者”,這是壹種悟性,子貢就是靠著這種悟性成為孔子學校的優秀學生。孔子曾經說“不學《詩》,無以言”,而子貢出口就可以用《詩經》中的話來解釋老師的意思,可謂領悟之深。後來子貢在“十哲”中以言語聞名, 那麽子貢的口才有多好呢?
我們知道燭之武憑借口才退了秦師,諸葛亮舌戰群儒說服東吳,可是論口才,他們恐怕都得拜子貢為師。
《史記·仲尼弟子列傳》有壹段話:
這是對子貢參與的壹次外交事件的總結。
事情的起因是田常想在齊國作亂,又有所忌憚,所以想要先調動軍隊攻打魯國。孔子聽說了,對弟子們說:“魯國是各位祖先墳墓所在地,作為父母之國,國家面臨危難,妳們為什麽不去齊國看看能不能阻止這件事呢?”
子路、子張、子石都請命了,孔子不允許。“子貢請行,孔子許之。” 對比之下,壹個“許”字看出孔子對子貢的信任,對子貢辦事能力的肯定。
子貢也不負老師所托,周旋於五國之間,完成了“存魯”的任務。這次事件中他還順便給越國出主意,使得勾踐最後完成了滅吳的大業,使五國的局勢發生了變化,堪稱“上兵伐謀”的典範。
北宋著名政治家、文學家王安石曾經寫詩《子貢》,質疑子貢行為。
因為在這次外交事件中,子貢第壹站出使齊國,幫助的是齊國的奸臣田常。可是國家存亡之際,誰又能做到聽天由命呢?雖然魯國不是子貢的故鄉,但他受老師之托,為完成任務借助奸臣之手也是情有可原吧?況且能變通也是子貢的壹大特點。
子貢的善於變通在孔子被困陳蔡之間時,與他的對話體現得非常充分。
《史記·孔子世家》記載:當時被困陳蔡之間的孔子分別叫來子路、子貢和顏回問了同壹個問題——“詩雲“匪兕匪虎,率彼曠野”。吾道非邪?吾何為於此?”就是說我們不是野獸卻流浪在曠野,我們走的正道,卻為何落到這個地步?
子貢的回答說:“夫子之道至大也,故天下莫能容夫子。夫子蓋少貶焉?”
顯然子貢在肯定老師推行之道至大的基礎上,希望能夠老師稍微降低壹下標準,否則曲高和寡,君王不會采納他主張。
孔子不滿意子貢的回答,說他“而誌不遠矣”,比起孔子和顏回對所推行之道的堅持,子貢確實少了壹些執著。
所以孔子評價子貢是“瑚璉之器”,瑚璉(hú lián)是古代祭祀時盛糧食用的貴重器物。我認為孔子還是肯定了子貢可以為“國之重器”。
但孔子在《易傳》裏說:“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在《論語·為政》中也說:“君子不器。”可見孔子認為子貢的層次距離自己的理想還是有差距。
不過子貢的變通讓他在俗世的生活中如魚得水,在衛、魯兩國為相,政治上誌得意滿;生意也做得風生水起。
他的成功可能是普通人的追求目標,不過子貢並沒有見利忘義,也沒有為富不仁,更沒有妄自尊大,相反,他尊敬老師孔子,和同學相處也非常好,在關鍵時刻表現出作為“器”的用處,比如孔子和子貢這次對話時正陷入陳蔡之圍,就是子貢去楚國搬來救兵解圍的。
善於變通的子貢在那個時代表現出難能可貴的思辨精神。
在《論語·子張》篇中,子貢說:“紂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惡居下流,天下之惡皆歸焉。”
意思是說商紂王的惡,不像現在傳說的那麽嚴重。他之所以落得這樣的惡名,是因為他處於眾惡所歸的地位。子貢以此為戒,認為君子討厭處在眾惡所歸的境遇中,那樣天下的壞事都歸於自己身上了。
後來的歷史驗證了子貢這種看法的準確性,所以說子貢是壹個非常智慧的人,他的成功不是偶然的。
《莊子·讓王》記載著壹個關於貧和病的故事。
子貢做了官騎著高頭大馬去看住在陋室的原憲,也就是孔子的另壹個弟子子思。子思頭戴樹皮做的帽子,穿著沒有後跟的拖鞋,撐著藜木拐杖到門前迎接。
子貢就面露慚色,對自己這次唐突行為反省了很久。
沒有出仕的顏回和子思堅持著老師孔子的理想,堅守著“道”,但對孔子思想的推廣做出最大貢獻的卻是子貢。
《史記·貨殖列傳》中記載:
子貢有錢,拿著禮物拜會各國諸侯,所到的地方,諸侯自不必說,國君也“分庭與之抗禮”。“分庭與之抗禮”這裏指相互間行對等的禮數。
做了人家的座上賓,子貢總會說壹說孔子的思想,那些國君出於禮貌也得聽壹聽,這樣孔子的名聲就越來越大了。儒學之所以能成為當時的顯學,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子貢推動的緣故。
子貢在推行老師思想的過程中,有人就覺得他比孔子要優秀。《論語·子張第十九》中記載:
魯國司馬叔孫武叔在朝堂上對大夫們說:“子貢賢於仲尼。”另壹個魯國大夫子服景伯把他的話告訴了子貢。子貢說:“就好像宮墻吧,我的墻只有肩高,可以把家裏看得清清楚楚,老師的墻高幾丈,妳找不到門進不去,就不知道他裏面有多美的宗廟,多富有的百官,但能夠進入他門的人太少了。“
當時另壹個魯國的大臣陳子禽聽到子貢的這通解釋不以為然,說:“妳是謙恭了,難道仲尼真的比妳強嗎?
子貢說:“君子壹言以為知,壹言以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猶天之不可階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謂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綏之斯來,動之斯和。其生也榮,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
可見子路對孔子的仰慕之情如滔滔江水。
孔子生前也特別依仗這個學生,他多次派子貢化解危機。在顏回死後,傷心欲絕的孔子病倒了,子貢來看他,孔子顫巍巍地拄著拐杖來迎接他,對子貢說:“賜,汝來何其晚也?”端木賜呀,妳怎麽來得怎麽晚?“這句話我讀出壹個老年孔子的無助,他對他的弟子子貢的倚重。
這是《論語》記載的孔子最後壹次與弟子對話。孔子死後,子貢悲痛萬分,為孔子守墓6年。孔子去世後23年,公元前456年,子貢在齊國去世。
孔子學校選班委,我推薦子貢做班長,因為他憑借著好口才、善變通、能經營,可以勝任班長壹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