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誌斌，人民教育出版社歷史室
人民教育出版社歷史處編的九年制義務初中教材《中國歷史》第壹冊第59頁引用孔子的話:“三人行，必有我師。”腳註說:“y ā n是語氣詞。這句話的意思是:三個人壹起走，其中壹定有我的老師。”
四川省張果中學的楊滿康、李樹坤兩位老師在2000年第7期《中學歷史教學參考》上發表了壹篇題為《當我們有三人行時，我們必須互相學習》的短文，批評人民教育出版社的教科書對上述孔子語言的不當解釋，因為它違反了訓詁學原則。訓詁學認為，古代漢語翻譯成現代漢語必須符合當時的語言環境，既要有發展的觀點，又要有斷代的觀點，還要與語言事實相聯系，與語境相壹致，註意實事求是，做到‘信達雅’。然後，兩位老師“用前述原則更嚴格地推敲”和“對照原文”，發現“三人”、“線”、“我的老師”的定義不準確。按照他們的說法，“‘三個人’肯定不是指‘三個人’，而是人數是空的，應該理解為‘很多人’。‘走’的本義是‘走’，但這裏應該引申為‘在壹起’。”我的老師”並不是指“我的老師”是古漢語中常見的意動用法，應該解釋為“妳可以做我的老師”。所以全文應該解釋為:‘很多人在壹起的時候，壹定有人可以做我的老師。他們的結論是，人教版教材中的筆記“無疑犯了看課文才有意義的錯誤。”他們還嚴肅地指出:“這種不準確的標註在中學課本上是不允許的，因為這很容易讓沒有經驗和閱歷的中學生走進迷宮。”(見《中學歷史教學參考》2000年第7期41頁)
我對訓詁學壹竅不通，但我同意兩位老師的觀點，認為翻譯要以“當時的語言環境”為依據，“註意實事求是，根據孔子當時講話的語言環境做到“信達雅”，我認為:兩位老師的意見值得商榷。下面，根據兩位老師指出的所謂“文義不正”的三個地方——“三人”、“行”、“吾師”，逐壹討論。
兩位老師說“三個人”肯定不是指“三個人”，而是人數沒用，應該理解為“很多人”。從孔子當時講話的情況來看，他極力教育學生要謙虛，要主動求教。“三個人”除了自己，還剩下兩個人。“二”是最小的復數。試想，在“二人”之間或者兩人以上的“多人”之間主動求教，更能體現孔子講話的本意？顯然是前者——“兩個人”。在古漢語中，“數空”確實是壹種普遍現象，但普遍現象並不意味著必然現象。其實古代漢語中有很多數字的實用現象。比如“梅花五在雪，竹葉三在霜田”的古聯，“五”“三”都是實用數字。我的想法站得住腳嗎？懷著認真求證的心情，查閱了兩本書，尋找古人的筆記。壹部是長春古籍出版社出版的《白話四書註疏》。註解說:“讀書的人要自己找老師。不遠，不多，比如三個人走，肯定有人能做我老公。”另壹部是《孔子文化集》編輯部編輯、山東友誼書店出版的朝人胡光編撰的《四書全書》。書中解釋道:“三個人走在壹起。壹是我也，二是善與惡，那麽我就由惡變善，二人都是我的老師。”又說:“雙峰饒說:這位大媽講壹善壹惡，使她見善惡皆是我師，或兩善皆是，就當隨之；如果兩個都是惡，那就都要改，就是要和壹個人合作，有我這個老師。這是言外之意。南軒張士雲:壹個人的身體有好有壞，又不是我的老師。”看了這兩個註解，很欣慰自己能與古人不謀而合。
兩位老師說:“‘走’的本義是‘走’，但在這裏應該引申為‘在壹起’。”而“延伸”的依據是什麽？兩位老師沒說。“行”由“易”和“結”兩個字組成。《正字通》曰:“左步為拙，右步為拙，合為行。所有的行者必須先等待，然後他們會跟隨。”我這裏說的是“行”的本意。《辭海》“興xíg”字下有14個意思:(1)去。(2)流量；傳播。(3)去；離開。(4)從事。5]妳做了什麽。[6]佛教術語。“人為”和“遷移”的意思。佛經把業障或無常遷徙的方法稱為曾經可行的“行為”。作為壹個當代的官方職位。(9)體驗。⑽會的，很快。⑾音樂。⑿古代詩歌的壹種體裁。[13]包裝。[14]壹種中文字體。參見“行書”。仔細想想，這些意思都是從“行”的本義衍生出來的。但是，沒有“在壹起”的意思。根據上面引用的古代註釋，“行”字最好翻譯成“行走”。憑空虛構缺乏實事求是的精神。
兩位老師說:“我的老師”不代表“我的老師”是古漢語中常見的意動用法...整句話應該解釋為:“很多人在壹起，其中壹定有壹個是我的老師。”其實這兩種解釋並沒有太大的矛盾，也不存在“輕易讓沒經驗沒經驗的中學生進迷宮”的危險。如果叫真理的話，兩位先生說的“其中壹位壹定是我的老師”，這裏的“壹位”是曲解了。因為孔子的本意是“三人同行。”第壹，我也是，如果我斷了兩個人，壹個是善，壹個是惡，那麽我就化惡為善，這樣兩個人都是我的老師。“兩位老師如果還是想不通，可以看看論語，立人。孔子在這篇文章中說:“見賢思齊焉，見賢而自省。”這句話正好是“三個人，必有壹個老師”的精彩註解。“看來兩位老師的‘重視’給妳自己的學生和讀者設置了壹個‘迷宮’。
順便說壹下，寫完這篇文章後，我去書店看了李進主編的《白話文四書五經》，其中《論語》是張文學主編的。該書由長春出版社於8月出版，1992。書上說:“三人同行，必有我師。”它的解釋和人教版教材上的解釋基本壹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