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林進挺
銀色的夜晚,有金子般的重量。
仰望星空,寂寂的月亮頓時豐滿起來,她瘦小的臉龐有無限的柔情。
孤獨如我,緩慢走在田野裏的小路上,月光灑我壹身的夢魘。
我愛上了這壹切:黑綠的田地,潺潺的溪流,筆直的小路,起伏不定的蛙鳴,還有遠處搖晃的點點燈火……
我還愛上了此時的月亮,愛她銀色的心事與嬌羞的光芒。
哦,銀色的夜晚,是我珍藏的記憶。
在路上
幽暗地帶,長長的路上,是寂寂的未來。
孤獨與遠方常在,而眺望的方向依舊。
行走,是註定的命運。而妳提前離開,剩下壹路的月色。
有多少苦難與幸福,截然不同的故事是妳我的人生。
燈火闌珊,有時在眼裏,有時在心上。
我壹身風塵,修煉漫長,已不懼風刀霜劍。
而唯獨懷念從前的兄弟。
夏夜
圓潤的月亮掛在天空裏,像轉動著的銀光唱碟。
我們並排坐在石凳上。
我們眷戀的村莊閃閃發亮。
我們的心靈清澈。
柔情蜜意,曼妙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們交換著彼此的想法,開啟浪漫的時光。
蛙鳴此起彼伏,仿佛奏起了田野裏的交響樂。
清風徐來,月色如水。
我們盤點的往事歷歷在目!
木棉花絮
花絮裹著籽兒,柔軟,有智慧。
壹小團壹小團,在雨後幹凈的半空中,木棉花絮如壹個個傘兵降落。
我慵懶的眼光裏,壹下子有了明亮的色彩。
恍惚間,木棉熱烈的形象,升華起來的紅色記憶,如燎原的星星之火。
暮色蒼茫,抖出了生命裏高揚的壹刻。
主編點評
夜鶯。在屬於她的夜的時光裏歌唱……人們習慣把抒情的詩人都喻之為夜鶯。何況是因為夜色的引發,在夜的庇護下,為夜的物事歌唱的詩人呢!我把詩人進挺《銀色的夜晚》這組精粹而柔美的短章,視為 壹只夜鶯在屬於她的時光裏的歌唱,還是很合適的。壹串串跳蕩的音符翩躚而舞,或輕輕地裹住月光隨風落地有聲,或沾著夜露止息在田野的小路上,或在燈火闌珊處融進起伏不定的蛙鳴。這樣的歌唱,多是對往事柔情蜜意的盤點。壹些心事仿佛夢魔,卻有金子般的重量。有的重新開啟浪漫的時光,甚至抖出生命的高揚。這壹切,都是組成人生苦難和幸福的必然元素。這夜鶯的歌唱,短促,卻悠長,在自己獨享的夜色裏,尤顯新穎和珍貴。而這,正是人生的歌唱啊……
(2019/6/29。劉虔。北京,書香園6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