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經歷世事沈浮、閱盡人間滄桑,當俯下身子看到草木生發,春風又綠,依然能夠生出憐憫之情。草木之枯榮於我之人生有何增益?春秋之輪換於我之富貴能添幾何?生活之重擔已令人不堪負,又有何心力去關心草木是否變青、春花是否再發?
不知什麽時候,人們的意識被周遭的聲音裹挾著前進,情趣被“務求成功”的價值湮沒,“情懷”二字,抵不過壹紙房產證的份量。即便我十分喜歡這份“草木之心”,但不敢輕易去評價其價值和意義。這份對草木的憐憫太過沈重,有關人生之樂趣與價值,出發於宇宙觀和美學觀。
“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語出儒學大師馬壹浮《曠怡亭口占》。
擴展資料:
《曠怡亭口占》作者:馬壹浮
流轉知何世,江山尚此亭。
登臨皆曠士,喪亂有遺經。
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
長空送鳥印,留幻與人靈。
“草木之心”,是詩人的氣質,是畫中的生活,是真情摯意。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的含蓄,是“扈江離與辟芷兮,紉秋蘭以為佩”的高潔,是“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坦蕩;
是“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的繾綣,是“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的清雅,是“念橋邊紅藥,年年知為誰生”的悵惘,是“獨把花鋤淚暗灑,灑上空枝見血痕”的癡絕……
“夫子木鐸有心”,故木心取此為名,在《文學回憶錄》裏他高歌“悲憫”的宇宙情懷,對中國文化之現狀椎心泣血。
莊子在《逍遙遊》裏對惠子說“今子有大樹,患其無用,何不樹之於無何有之鄉,廣莫之野,仿徨乎無為其側,逍遙乎寢臥其下。不夭斤斧,物無害者,無所可用,安所困苦哉!”。
釋義:現在妳有這麽壹棵大樹,卻擔憂它沒有什麽用處,為什麽不把它種在虛無的鄉土裏,廣大無邊的曠野裏;悠然自得地徘徊在它旁邊,逍遙自在地躺臥在它的下邊,不遭受斧頭砍伐,也沒有東西來侵害它。雖然沒有什麽用處,但哪裏又有什麽困苦呢。亦是對自然、天地乃至宇宙的悲憫大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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