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德伯家的苔絲》:推薦人民文學出版社張谷若譯本
《德伯家的苔絲》是英國作家托馬斯·哈代的代表作品,發表於1891年。原著以其鮮明的人物形象、完整的篇章結構、感人至深的故事情節成為英國現代主義作品的巔峰。
我先後認真讀過四個版本,包括人民文學出版社的張谷若譯本、安徽文藝出版社的何學文譯本,上海譯文出版社的鄭大民譯本和萬卷出版社的辛慧譯本等。其中,張谷若是我國著名的翻譯家,對哈代的小說、詩歌以及他的思想有深入的研究和深刻的見解,其在20世紀30年代翻譯的哈代的壹系列作品成為經典。張谷若譯本的突出特點是主要采用了漢語的語言表達習慣,閱讀連貫自然,語言形象生動,其次根據哈代原文比較註重節奏和韻律的特點,中譯本也有大量四字、六字連句的特點。此外,張谷若譯本還有大量註釋,對英國歷史和引文考證做了深入的詮釋,可以說也是研究哈代作品的很好資料。不過,略有遺憾的是,張谷若譯本為了突出哈代原作的鄉村地區特色,采用了大量諸如“俺、頂好、多咱、今兒”等北方方言語言,雖有鄉土氣息,但是對全國範圍的讀者來說接受度略有影響。
鄭大民譯本中規中矩,相比而言感染力略遜壹籌。比較而言,安徽文藝出版社的何學文譯本其實也是壹個不錯好的讀本,語言流暢、生動感人。如果不喜歡張谷若譯本那種北方方言特點的讀者,可以選擇何學文譯本。
2 、《月亮和六便士》:推薦上海譯文出版社傅惟慈譯本
《月亮和六便士》是英國作家毛姆的代表作,成書於1919年,以印象派畫家保羅·高更為原型,創作虛構了壹個不近人情、充滿藝術追求的人物形象,展現了令人震撼的藝術世界。
傅惟慈,1923年生,著名翻譯家。上海譯文出版社傅惟慈譯本行文流暢、形象生動,充滿感染力,充分展現了原著的風采。
3 、《茶花女》:推薦上海譯文出版社王振孫譯本
《茶花女》是法國作家小仲馬的代表作,1852年面世,得到壹致好評。《茶花女》故事結構嚴謹,篇幅適中,矛盾沖突集中,可讀性很強。
王振孫,1933年出生,專攻法語作品翻譯,有大量的翻譯作品。上海譯文出版社王振孫譯本流暢生動,是壹個很好的譯本。中國的第壹個中譯本是19世紀末翻譯家林紓的《巴黎茶花女遺事》,這個譯本有很大的影響力,現在在圖書館還能找到,但由於是用文言文翻譯的,所以不建議讀這個譯本。
4 、《包法利夫人》:推薦上海譯文出版社周克希譯本
《包法利夫人》是法國作家福樓拜的代表作品,發表於1857年。福樓拜對女性心理的觀察、研究、分析細致入微,塑造的包法利夫人形象十分鮮明,給讀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看過《包法利夫人》兩個譯本,人民文學出版社李健吾譯本和上海譯文出版社周克希譯本。李健吾是近代著名作家、翻譯家,1925年前後譯出了《包法利夫人》。他的譯筆節奏感強,以四字句子居多,語言簡潔、古意盎然,是壹個很好的譯本。不過,四字句表達也顯得不夠連貫,語義跳躍、略顯幹澀。因此,我更喜歡周克希的譯本,這個譯本是2002年才出版的,同樣是吸取了福樓拜原文語言節奏特點,但不拘泥於四字,短句以5-8字為主,語言更加自然流暢,感染力更強。
5 、《紅與黑》:推薦北京燕山出版社羅新璋譯本
《紅與黑》是法國作家司湯達的代表作,出版於1830年,著重描寫法國復辟王朝時期上流社會復雜的人情和社會關系。
上海譯文出版社的郝運譯本中規中矩,忠實於原著的表達方式,語言流暢,適合大多數讀者的閱讀習慣。但是,由於法語句子結構與漢語不同,郝運譯本忠實原文的句子結構,有時候含義不夠清晰,需要做壹定的思考和分析後才能理解。而羅新璋譯本則是非常好的壹個譯本。羅新璋,1936年生,長期專註於研究法語作品,可惜譯作不多。在1993年完成的譯本註釋中,羅新璋已經說明了以前《紅與黑》有四個譯本,分別是1947年的趙瑞蕻譯本,1954年的羅玉臨譯本,1986年的郝運譯本和1988年的聞家駟譯本。讀下來我感覺羅新璋譯本簡直就是壹次再創作,語言風格文白交錯,很像錢鐘書的《圍城》,行文自然、流暢、趣味盎然。而且,大量的句子按照譯者的理解全部經過了重新組織,含義清晰明了。可以說這個譯本完全就是壹次新的創作,文采飛揚、攝人心魄,是壹個非常精彩的譯本。中國友誼出版公司羅新璋譯本2017年第二版,裝幀精美,印刷質量上乘,可惜有壹些錯別字,可謂是白璧微瑕。所以我只好退而求其次,推薦北京燕山出版社2014年的第五版,校訂仔細,就是板式和印刷質量略遜壹籌。
6 、《安娜·卡列尼娜》:推薦中國出版集團現代出版社草嬰譯本
《安娜?卡列尼娜》是俄國作家列夫·托爾斯泰的代表作,完成於1877年,該書全景式描寫了俄羅斯的社會生活,人物形象十分鮮明,給讀者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讀過《安娜?卡列尼娜》三個譯本,分別是中國出版集團現代出版社草嬰譯本、上海譯文出版社的高惠群、傅石球、於國畔、顧生根譯本、漓江出版社的力岡譯本。這三個譯本都非常好,都是適合閱讀的,還有壹個人民文學出版社的周揚譯本我沒看過,看網上評論也是很好的。現在我們有這麽多好的譯本可以選擇真是太幸福了。草嬰1923年生,力岡1926年生,這兩位是相同時代的,都是長期研究俄文作品的翻譯家,都有大量的俄文翻譯作品。上海譯文出版社的高惠群等譯本則是譯文社重新組織翻譯的比較新近的譯本。這三個版本比較而言,草嬰譯本語言比較樸實,行文十分流暢。高惠群等譯本語言更文氣壹些,人名的譯法與另外兩個版本差別很大,伏倫斯基譯為渥倫斯基,吉娣譯為吉提,文字上可以看出借用另外兩個版本的痕跡。力岡譯本的句子相對較長,成語更多,但表達上就略顯晦澀,文風華麗但略為做作。畢竟原作的信息量非常大,樸實的文風已經足以讓作品光彩四溢,不需要過多的修飾了。比較下來,還是草嬰譯本文字表達的整體連貫性和流暢度是最好的,因此我還是推薦草嬰譯本。
? 遼闊2018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