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化”原本是壹個著名的文學理論,它由俄國形式主義評論家什克洛夫斯基提出。他說:“藝術之所以存在,就是為使人恢復對生活的感覺,就是為了使人感受事物……藝術的目的是要人感覺到事物,而不是僅僅知道事物。藝術的技巧就是使對象陌生,使形式變得困難,增加感覺的難度和時間的長度,因為感覺過程本身就是審美目的,必須設法延長。”什克洛夫斯基的“陌生化”詩學理論是西方“陌生化”詩學發展史上的重要裏程碑,也是西方“陌生化”詩學的成熟標誌。“陌生化”是俄國形式主義的核心概念,也是形式主義者最關心的問題。在其看來,“文學語言不僅制造陌生感,而且它本身也是陌生的”。這個理論強調的是在內容與形式上違反人們習見的常情、常理、常事,同時在藝術上超越常境。陌生化的基本構成原則是表面互不相關而內裏存在聯系的諸種因素的對立和沖突,正是這種對立和沖突造成了“陌生化”的表象,給人以感官的刺激或情感的震動。
“Defamiliarization”(陌生化) 是俄國形式主義文論家什克洛夫斯基所提出的,但“陌生化”壹詞可以追溯到亞裏士多德時期,亞裏士多德並沒有正式提出“陌生化”,而用的是“驚奇”、“不平常”、“奇異”等說法:“給平常的事物賦予壹種不平常的氣氛,這是很好的;人們喜歡被不平常的東西所打動。在詩歌中,這種方式是常見的,並且也適宜於這種方式,因為詩歌當中的人物和事件,都和日常生活隔得較遠。……壹切‘發現’中最好的是從情節本身產生的,通過合乎自然規律的事件而引起觀眾的驚奇的‘發現’。……使用奇字,風格顯得高雅而不平凡;……他們因為和普通字有所不同而顯得奇異,所以能使風格不致流於平凡。”
人們往往會對身邊的、眼前的東西習以為常故而視而不見、充耳不聞。那麽“Defamiliarization”就是要把平淡無奇的事物變得不尋常,從而增加新鮮感,有了新鮮感,興趣也就自然隨之提起來了。正如“藝術源於生活,藝術高於生活。”影視作品中的故事(story)有可能是發生在不同人物身上、不同時間、不同地點的事,但編劇把這些事濃縮到壹起,使之緊湊,再加以戲劇性的情節(plot),使之成為壹個主人公的經歷或是壹條主線上串聯起來的事,這樣被藝術處理過,或放大或變形的故事就喚起了讀者或觀眾新鮮的審美感受。(註意story和plot的區別,這樣說吧,人人都會講故事(tell story),但是,不是人人都會成編劇或者小說家,關鍵在於:plot使story豐滿起來,從而使故事成為小說或劇本。)壹個成功的影視作品必然在審美距離上處理得當,審美距離是指審美主體和審美對象之間必須保持壹定的距離,這是審美體驗的必要條件,“距離產生美”。但如果說審美距離太近,觀眾會覺得平淡乏味,太遠,觀眾又會覺得空洞虛假。問題的關鍵在於壹個“度”,要做到恰到好處。其實,作品也好,人際關系也罷,都是同理。教授舉了壹個很平常的例子,他和老伴壹起生活了20多年,朝夕相處,自然會缺少新鮮感,甚至無視對方的存在,有壹天下班回家,發現老伴燙頭了,這樣“Defamiliarization”了壹下,就有了重新欣賞、重新認識的興趣,覺得老伴年輕了10歲,視覺上的新鮮感使心靈得到了愉悅,突然意識到雖然現在的她不再像當年那樣光彩照人,但卻是多少年來壹直為他默默付出,和他相濡以沫的伴侶,只是時間讓人養成了習慣,忽視了生活中的點滴體貼和關照。
例子:《變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