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成語大全網 - 端午節詩句 - 挪威的森林

挪威的森林

過去我青睞於閱讀懸疑、推理、科幻、武俠類型的小說,那種環環相扣刺激緊張的情節讓我欲罷不能,回味無窮。

以至於我初讀《挪威的森林》的時候,還不能完全適應細膩的藝術性描寫,總是覺得每個人物、每個情節背後都有關聯,(比如最初我壹直以為綠子是就是玲子七年前遇到的那個紙片人女孩兒)事實證明我真想多了。

“性”在《挪威的森林》裏是個繞不開的話題,初讀時我只覺每個畫面都是細膩而不油膩,直白語言卻充滿了藝術的韻味。這與《白鹿原》、《豐露肥臀記》的那種赤裸的欲感的描寫大為不同,《挪威的森林》更多是壹種自然平和的美感,仔細品味妳能發現,簡潔的文字背後是主人公靈魂的力量。

性,對於人來說是壹種欲的快樂,對其的適度描寫應該是人類走向文明的進步。其實,人的各種努力都是為了心理的欲的滿足。有善的欲,有惡的欲。對性來說,如果妳只看到他淫邪的壹面,那就錯了。

接下來是我在豆瓣上讀到的關於《挪威的森林》中“性”之美的最好詮釋。

《挪威的森林》中性描寫的度在翻譯時把握得很好,不是很煽情,而是刻意追求壹種美感,無論從場景的描寫,從語言的運用都很到位,體現著日本文學的唯美,絲毫不感到淫穢。

《挪威的森林》提到了同性戀、口交、手淫,有看黃色電影和援助交際的描述等,但書中沒有刻意描寫做愛的各種姿勢,作愛的話語,或者特煽情的環境描寫,動作描寫。

當年我第壹次看該書時,還沒有女朋友,關於性有的看不懂,有的也沒註意。關於同性戀的問題,該書恐怕是我的啟蒙,以前不懂。該書這樣描寫:“這當兒,她把手繞到我背部摸索起來,摸著摸著,我漸漸產生壹種奇異的感覺。身上火燒火燎的。也難怪——和那簡直像從畫上剪下來壹般漂亮的女孩兒在床上抱在壹起,每被她撫摸壹下,身體就像肢解壹點。等我明白過來時,她已脫掉我的襯衫,摘下我的胸罩。這時我才清醒過來,知道這孩子是個地地道道的女同性戀者。以前我也曾 經歷過壹次,高中時跟壹個高年級女生。我對那女孩子說不行,快住手。”

玲子因為這個畫上剪下來的女孩性騷擾神經失常,付出了8年調養身心的代價,隨著閱歷地增加,不知哪壹年我突然明白這種事情的可能。

書中關於性最美的描述是直子夜間把自己的身體展現在渡邊面前的情景。星光下的直子仿佛就是壹座雕像,是上帝的完美的藝術的傑作,她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不容褻瀆的,我想每壹個人都會從直子的身體而探尋到藝術的內涵,而並非是僅僅認識到那是女人的身體。這壹幕是本文的壹個經典畫面,每次看到這裏,我的腦海中就出現電影壹樣的畫面。

原文如下:“我伸出手,想要摸她。直子卻倏地往後縮回身子,嘴唇略略抖動。繼而,擡起雙手,開始慢慢地解開睡衣的紐扣。紐扣***有七個,我仿佛繼續做夢似的,註視著她用嬌嫩的纖纖玉指壹個接壹個解 開。當七個小小的白扣全部解完後,直子像昆蟲蛻皮壹樣把睡衣從腰間壹滑退下。她身上唯壹有的,就是那個蝶形發卡。脫掉睡衣後,直子仍然雙膝跪地,看著我。沐浴著柔和月色的直子身體,宛似剛剛降生不久的嶄新肉體,柔光熠熠,令人不勝憐愛。每當她稍微動下身子——實在是瞬間微動——月光投射的部位便微妙地滑行開來,遍布身體的陰影亦隨之變形,恰似靜靜湖面上蕩漾開來的水紋壹樣改變著形狀。這是何等完美的肉體啊——我想。直子是何時開始擁有如此完美肉體的呢?“

書中最感人的描述是直子主動給渡邊手淫,每次看到這裏我都感到直子對渡邊的體諒和要把自己變為正常人回到渡邊身邊的決心,多好的女孩啊,可惜最後……原文如下:

“傻瓜!”直子啼笑道。

 “要是妳問的是沖動沒有,那倒是的,還用問。”

 “嗯?不說那個‘還用問’好不好?”

 “好,不說。”我說。

 “那滋味,不好受?”

 “什麽?”

 “沖動啊。”

 “不好受?”我反問。

 “就是,是不是……憋得不舒服。”

 “看怎麽想。”

 “給妳放出來好麽?”

 “用手?”

“嗯。”直子說。

看《挪威的森林》中性的描寫,深刻體會到性融於生活的本意。該書沒有象中國壹些書籍對性描述采用隱語的方法,而是自然地象山澗水壹樣叮咚流淌,不回避,不誇張。

日本大和民族是壹個性矛盾的民族,性既保守又相當開放。對書中渡邊和永澤去援助交際,對渡邊最後和玲子壹邊懷念直子壹邊作愛,讓很多傳統的中國人無法接受。對書中性描寫,我走過了壹個認識過程,由20歲的刺激到24歲後慢慢理解。其中性觀念在95年,在深圳從事娛樂行業和南國流行的“傍家”現象的深入了解後,有了壹個質的領悟。

性本平常,在於性行為者自身的把握。

想起那句禪:“六十年前,老衲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三十年前,老衲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現在老衲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壹部分書摘

1、“這封信我讀了幾百遍。每次讀都覺得不勝悲哀。那正是同被 直子盯視眼睛時所感到的同壹性質的悲哀。這種莫可名狀的心緒, 我既不能將其排遣於外,又不能將其深藏於內。它像掠身而去的陣 風壹樣沒有輪廓,沒有重量。我甚至連把它裹在身上都不可能。風 景從我眼前緩緩移過,其語言卻未能傳人我的耳底。 ”

2、“我憑依欄桿,細看那螢火蟲。我和螢火蟲雙方都長久地壹動未 動。只有夜風從我們身邊掠過。櫸樹在黑暗中磨擦著無數葉片,籟 籟作響。

 我久久、久久地等待著。 過了很長很長時間,螢火蟲才起身飛去。它頓有所悟似的,驀地張開雙翅,旋即穿過欄桿,淡淡的螢光在黑暗中滑行開來。它繞 著水塔飛快地曳著光環,似乎要挽回失去的時光。為了等待風力的 緩和,它又稍停了壹會兒,然後向東飛去。

 螢火蟲消失之後,那光的軌跡仍久久地印在我腦海中。那微弱 淺淡的光點,仿佛迷失方向的魂靈,在漆黑厚重的夜幕中往來仿徨。

我幾次朝夜幕中伸出手去,指尖毫無所觸,那小小的光點總是 同指尖保持壹點不可觸及的距離。”

3、綠子把擱在桌面的兩只手"啪"地壹合,沈吟片刻,說:"也不怎麽。妳不吸煙?"

 "6月份戒了。"

 "幹嘛要戒?"

"太麻煩了。譬如說半夜斷煙時那個難受滋味吧,等等。所以戒了。我不情願被某種東西束縛住。"

4、然而在這樣的環境中靜悄悄進食的時間裏,我竟奇異地懷念起人們的嘈雜聲來。那笑聲、空洞無聊的叫聲、嘩眾取寵的語聲,都使我感到親切。這以前我被那嘈雜聲著實折磨得忍無可忍,可是壹旦在這奇妙的靜寂中吃起魚來,心裏卻又總像是缺少踏實感。這食堂的氣氛,類似特殊機械工具的展覽會場:對某壹特定領域懷有強烈興趣的人集中在特定的場所,交換唯獨同行間才懂得的信息。

5、“妳對人生沒有產生過恐怖感?”我問。

 “我說,我並不那麽傻。”永澤說,“固然,有時也對人生懷有恐怖感,這也是理所當然!只是,我並不將它作為前提條件來加以承認。我要百分之百地發揮自己的能力,不達到極限絕不罷休。想拿的就拿,不想拿的就不拿,就這樣生存下去。不行的話,到不行的時候再另考慮。反過來想,不公平的社會同時也是大有用武之地的社會。”

 “這話像是有些我行我素的味道吧。”我說。

 “不過,我並不是仰臉望天靜等蘋果掉進嘴裏,我在盡我的壹切努力,在付出比妳大十倍的努力。”

 “那怕是的。”我承認。

 “所以,有時我環顧世人就氣不打壹處來--這些家夥為什麽不知道努力呢?不努力何必還牢騷滿腹呢?”

 我驚訝地看著永澤的臉:“在我的印象中,世上的人也都在辛辛苦苦拼死拼活地忙個沒完,莫不是我看錯了?”

“那不是努力,只是勞動。”永澤斷然說道,“我所說的努力與這截然不同。所謂努力,指的是主動而有目的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