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與景,是詩歌創作的兩個要素.“景乃詩之媒,情乃詩之胚”,“孤不自成,兩不相背”.“作者內激於誌,外蕩於物,誌與物泊然相遭於標舉興會之時,而旖旎佚麗之形出焉”.情因景而物態化,景因情而意象化,這便是詩人進行形象思維和藝術構思的基本內容.景物在鑒賞古詩的形象、技巧、情感上有重要的作用. 壹、勾勒意境,領悟詩情 古詩在表達思想感情時,往往通過寄情於物的方式,采用具體而生動的形象,把復雜而深刻的內心情感投射到客觀物象、形象上,從而使詩人的思想感情——“意”和客觀的物象、形象——“象”,相互交融,相互滲透,相互統壹,從而構成了“意象”.意象是滲透著詩人情的客觀物象,它既是變的物象化,也是情景交融的形象. 二、烘托渲染,突出物象 烘托用於藝術創作,是壹種從側面渲染來襯托主要寫作對象的表現技法.這種技法用在古詩詞中,使要表現的事物更加鮮明突出. (壹)以物烘托人.如《詩經·秦風·蒹葭》中首章的“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次章的“蒹葭淒淒,白露未晞”,末章的“蒹葭采采,白露未已”,寫出蘆葦的顏色由蒼青至淒清到泛白,把深秋淒涼的氣氛渲染得越來越濃,烘托出詩人當時所在的環境十分清冷,心境十分寂寞.高適的《別董大》首二句“千裏黃雲白日曛,北風吹雁雪紛紛”,直接狀寫眼前之景,展示出壹幅暮日黃昏、沙塵漫天、遙空斷雁、大雪紛飛的北方荒原天寒地凍的暮天景象.通過這送別時的環境描寫,烘托出離愁別恨的低沈氣氛.白居易的《琵琶行》中,琵琶女第壹曲彈完,“東船西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這個情景描寫真切地烘托出聽者沈湎於動人的藝術境界中,醉心神往的情思,含蓄地描繪了音樂的神妙動人. (二)以物烘托物.如王維的《鳥鳴澗》,“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描繪出壹幅極其完美的春山月夜圖.在這春山中,萬籟都陶醉於那種夜的色調、夜的寧靜裏了.因此,當月亮升起,給這夜幕籠罩的空谷帶來皎潔銀輝的時候,使幽谷前後景象頓時發生了變化,這時習慣於山谷靜默的鳥兒,似乎連月出也帶來新的刺激,居然鳴叫起來.這種以鬧襯靜的寫法,不僅沒有破壞春山的安謐,反而襯托得春夜山澗更加幽靜.再如王籍的《入若耶溪》,“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若耶溪山林壹片幽靜,唯有不時傳來壹兩聲“蟬噪”、“鳥鳴”.靜寂,本是無聲,有聲則打破了靜寂.但是詩人偏偏說因為那壹兩聲“蟬噪”“鳥鳴”,山林愈發顯得幽寂了.作者有意識地運用“蟬噪”“鳥鳴”之動來烘托壹種靜的境界.由此可見詩人匠心獨運之功. 三、情景交融,表達主旨 壹切景語皆情語.詩歌,或借景言情,或寓情於景,或緣情布景,其中所寫景物,不只對詩人所抒之情起著規範作用,顯示著詩人思想感情的趨向,使詩人內在的,乃至抽象的情感外化、客觀化和對象化,從而加強詩歌的形象性、具體性、生動性.而且,“情融乎內而深且長”,“寓情於景而情愈深”,更加強了詩歌的美感,而耐人尋味.劉熙載說得好:“‘昔我往矣, 楊柳依依.今我來思, 雨雪霏霏’.深入雅致,正在借景言情.若舍景不言,不過日春往冬來,有何意味?”壹首簡短的《易水歌》:“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壹去兮不復還!”千載之下,猶能感蕩人們的心靈,怕是和它善於寫景,“絕去形容,略加點綴,即真相顯 然,生韻亦流動矣”(陸時雍語)有關. 情景交融的詩篇,使人仿佛身入其境,感同身受.情景交融的詩篇,景實而情虛,虛實結合,“妙在虛實之間”;景有限而情無限,有限與無限相統壹,好在“近而不俘,遠而不盡”.這就往往能做到象梅聖俞所說的:“狀難寫之景如在目前,含不盡之意見於言外”,而“作者得於心,覽者會於意”,各自領略到創作與鑒賞帶來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