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新聞網 1月10日 8:47
都說憑江臨風的感覺真好!
又是壹江煙雨滿畫樓。江面上籠著的煙雨,如煙如霧,如詩如畫!好似壹條飄飛的雲帶,又如壹位騰雲駕霧的仙子輕舞的翩翩的長袖……
徐徐的暮色銜來了幾只晚歸的漁舟,好似開在江面上的片片睡蓮。
風兒送來了漁人唱不完的古老船歌。點點漁火似仙子不小心撒落的星星,在江面上忽隱忽現。
江畔,壹位身披蓑衣、頭戴鬥笠的垂釣老翁,以不變的輕姿,在雨中垂釣著它千裏的孤獨和寂寞。讓人不禁想起古人的“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的淒美畫意。
“丁丁冬冬”的雨珠輕敲著窗兒,親吻著我的臉龐,又悄然滑落,灑了壹地跳動的音符!
靜的夜,美的景。撩撥著我心底的壹腔柔情,與隨風飄飛的煙雨壹同升騰著,升騰著……
風兒輕輕吹動淡紫色的落地紗簾,輕拂著靜臥在窗前的長琴。壹陣不安和心悸掠過心房。忽然有了壹種想親近被自己冷落已久的——我那心愛的長琴!
壹曲《漁舟唱晚》的旋律在指尖放飛著它小小翅膀,在這靜靜的夜色裏飛翔著,在縹縹緲緲的煙雨裏,在遙遙遠遠的夢裏,讀妳藍色的睡眠……(南國伊豆)
(來源:余姚日報 選編:陳振如)
散 文 詩漁舟唱晚
(—)
斜陽,氤氳了滿臉的紅光,戀戀地下山。
水湄邊,圓暈,被斜打了正著。船上人家,在兩岸“青山”中被煙籠著,羞澀地拉開了帷幕。
水鄉,網住打魚人的心,壹坐就是幾十個華年。
細想,小時候的記憶還是跟船有著某種因緣,它在那晃,我在這看。
(二)
水是翠汪汪地壹潭,船就是那壹點墨綠,像是小小的發夾別在女子秀美的發梢上。
它,壹家壹家的晃,像幅行書,我難以琢磨。
那夥,大人們會開玩笑:“妳是從網船上抱來的。”我驚蟄,為那復雜的玩笑辯上半天,嘟起的小嘴巴也夠曬太陽。
記得,在那“外婆橋”的河埠口,跟著外婆,常常去“弄潮兒”,壹個勁的拍打水面,大白鵝也被我驚走。船過,浪就來。浪過,碗裏就有三兩條小魚。小得我憐惜的把它放在瓶裏,又憐惜的把它們放掉。
曾偷偷地想去河埠口玩耍,外婆壹句呵斥:“壹個人去,小心被網船上人抱走。”
“網船”,經過的春秋中,竟然曾用來嚇唬過小孩子。“網船上人”,似乎跟“壞”還搭著壹些關系。
“怎麽,他們不回家?”,困擾了我半個童年。
(三)
長大,偶爾想起船,想起故鄉,那座無名的江南小村莊。
想起的時候,我滿滿心疼。那樣的畫,只在那幾個有名的小鎮還在繼續。其他的,落入了某個圈套,就再也沒爬出來。
我,在異鄉。風景,是五顏六色的。時間,半變倍。
其實,那樣的沈醉也不錯,我學會更多的是看人像。人像,各式各樣。他們也浮在另壹座城市,掙錢。
船,在時光的河流裏向遠方的世界飄去。車子,好快好快,“壹忽悠”,就是幾千裏的城市。只是,沒到家。
那“網”字,我成了那其中壹個小小的結。結,越打越密,也越打越死。
可那“網船”的名字,很簡了,只是網些魚,打發著日子。
童年的問題慢慢明了。
可“我怎麽不回家?”,又來網我。
(四)
“家在何方?”
我累了,在夢的邊緣,劃壹頁扁舟向那茂密的河流遊去。
只是,不斷地迷路,不斷的忘記方向。
翻開壹些陳年的書,“畫中色調”在慢慢氤氳繚繞,把心牽引著走。延著“網”的邊緣,我沒有跌交。
斜陽,抹紅了天際。
遠遠有座小村莊,煙裊裊升起。外婆,就在那裏面的竈頭做飯,等著我。
大雁,忘記排好了,在那裏慌亂地排著“人”字。
小汀舟上,蒼蒼的蒹葭也被嫣紅了半腮臉龐。
漁舟唱晚,余音繞梁。
“網”,正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