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亮的星?
燦亮的星啊,但願我能如妳堅定
但並非孤獨地在夜空閃爍高懸,?
睜著壹雙永不合攏的眼睛,?
猶如苦修的隱士徹夜無眠,?
凝視海水沖洗塵世的崖岸,?
好似牧師行施凈體的沐浴,
?或正俯瞰下界的荒原與群山
?被遮蓋在輕輕飄落的雪罩裏——
?並非這樣——卻永遠鑒定如故,
?枕臥在我美麗的愛人的酥胸,
?永遠能感到它的輕輕的起伏,
?永遠清醒,在甜蜜的不安中,
?永遠、永遠聽著她輕柔的呼吸,
?永遠這樣生活——或昏厥而死去。
十四行詩
十四行詩,如同我國的七律等詩體,是壹種固定的詩歌形式,每首詩為十四行,有其特殊的格律和押韻模式。中世紀起,它流行於意大利,十六世紀初葉傳進英國。此後,十四行詩成了英國最流行的詩體之壹,產生了像錫德尼、斯賓塞這樣著名的十四行詩詩人。莎士比亞更是以其精湛的詩作,進壹步豐富和發展了這種詩體。
濟慈是莎士比亞的崇拜者,同時又是斯賓塞的忠實信徒。他從十四行詩學詩起步,操練詩藝,寫了許多十四行詩,有的言誌,有的抒懷,有的針砭時弊。他問世的第壹首詩《孤寂》就是壹首典雅的十四行詩。
呵,孤獨!假如我必須和妳
同住,可別在這層疊的
灰色樓房裏,讓我們爬上山,
到大自然的觀測臺去,從那兒
觀看遠處的山谷、河川,
錦簇的草坡;讓我守著妳
在樹葉的陰影裏,看跳躍的小鹿
把蜂兒嚇得不敢把蜜采。
我喜歡與妳壹起賞玩景色
但我心兒更樂於
和純潔的心靈親切交談,
(她的語言是優美情思的表象。)
因為我相信,最幸福的
莫過於壹對心靈避入妳的港灣。
這首詩在濟慈二十歲那年發表在李·漢特主編的《檢察者》雜誌上。全詩語言生動,結構巧妙,起承轉合十分自然,在最後的壹副對句中點明了主題。這是壹首典型的莎士比亞風格(又稱伊麗莎白體)的十四行詩,從格律上說,是無懈可擊的。
這首詩充滿詩情畫意,浪漫色彩很濃。盡管是論“孤獨”,卻也頑強地表現出詩人對生活、對大自然的熱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