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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唐書 列傳第三十六 高宗中宗諸子》
章懷太子賢,字明允,高宗第六子也。永徽六年,封潞王。顯慶元年,遷授岐州刺史。其年,加雍州牧、幽州都督。時始出閣,容止端雅,深為高宗所嗟賞。高宗嘗謂司空李勛曰:“此兒已讀得《尚書》、《禮記》、《論語》,誦古詩賦復十余篇,暫經領覽,遂即不忘。我曾遣讀《論語》,至‘賢賢易色’,遂再三覆誦。我問何為如此,乃言性愛此言。方知夙成聰敏,出自天性。”龍朔元年,徙封沛王,加揚州都督、兼左武衛大將軍,雍州牧如故。二年,加揚州大都督。
麟德二年,加右衛大將軍。鹹亨三年,改名德,徙封雍王,授涼州大都督,雍州牧、右衛大將軍如故,食實封壹千戶。上元元年,又依舊名賢。
上元二上,孝敬皇帝(李弘)薨。其年六月,立為皇太子,大赦天下,尋令監國。賢處事明審,為時論所稱。儀鳳元年,手敕褒之曰:“皇太子賢自頃監國,留心政要。撫字之道,既盡於哀矜;刑綱所施,務存於審察。加以聽覽余暇,專精墳典。往聖遺編,鹹窺壺奧;先王策府,備討菁華。好善載彰,作貞斯在,家國之寄,深副所懷。可賜物五百段。”賢又招集當時學者太子左庶子張大安、洗馬劉訥言、洛州司戶格希玄、學士許叔牙成玄壹史藏諸周寶寧等,註範曄《後漢書》,表上之,賜物三萬段,仍以其書付秘閣。
時正議大夫明崇儼以符劾之術為則天所任使,密稱“英王狀類太宗”。又宮人潛議雲“賢是後姊韓國夫人所生”,賢亦自疑懼。則天又嘗為賢撰《少陽政範》及《孝子傳》以賜之,仍數作書以責讓賢,賢逾不自安。調露二年,崇儼為盜所殺,則天疑賢所為。俄使人發其陰謀事,詔令中書侍郎薛元超、黃門侍郎裴炎、禦史大夫高智周與法官推鞫之,於東宮馬坊搜得皂甲數百領,乃廢賢為庶人,幽於別所。永淳二年,遷於巴州。文明元年,則天臨朝,令左金吾將軍丘神績往巴州檢校賢宅,以備外虞。神績遂閉於別室,逼令自殺,年三十二。則天舉哀於顯福門,貶神績為疊州刺史,追封賢為雍王。神龍初,追贈司徒,仍遣使迎其喪柩,陪葬於乾陵。睿宗踐祚,又追贈皇太子,謚曰章懷。有三子:光順、守禮、守義。
光順,大授中封安樂郡王,尋被誅。
守義,文明年封犍為郡王。垂拱四年,徙封永安郡王,病卒。
守禮本名光仁,垂拱初改名守禮,授太子洗馬,封嗣雍王。時中宗遷於房陵,睿宗雖居帝位,絕人朝謁,諸武贊成革命之計,深嫉宗枝。守禮以父得罪,與睿宗諸子同處於宮中,凡十余年不出庭院。至聖歷元年,睿宗自皇嗣封為相王,許出外邸。睿宗諸子五子皆封郡王,與守禮始居於外。神龍元年,中宗纂位,授守禮光祿卿同正員。神龍中,遺詔進封邠王,賜實封五百戶。景雲二年,帶光祿卿,兼幽州刺史,轉左金吾衛大將軍,遙領單於大都護。先天二年,遷司空。開元初,歷虢、隴、襄、晉、滑六州刺史,非奏事及大事,並上佐知州。時寧、申、岐、薛、邠同為刺史,皆擇首僚以持綱紀。源乾曜、袁嘉祚、潘好禮皆為邠府長史兼州佐,守禮唯弋獵、伎樂、飲謔而已。九年已後,諸王並征還京師。
守禮以外枝為王,才識猥下,尤不逮岐、薛。多寵嬖,不修風教,男女六十余人,男無中才,女負貞稱,守禮居之自若,高歌擊鼓。常帶數千貫錢債,或有諫之者曰:“王年漸高,家累甚眾,須有愛惜。”守禮曰:“豈有天子兄沒人葬?”諸王因內宴言之,以為歡笑。時積陰累日,守禮白於諸王曰:“欲晴。”果晴。愆陽涉旬,守禮曰:“即雨。”果連澍。岐王等奏之,雲:“邠哥有術。”守禮曰:“臣無術也。則天時以章懷遷謫,臣幽閉宮中十余年,每歲被敕杖數頓,見瘢痕甚厚。欲雨,臣脊上即沈悶,欲晴,即輕健,臣以此知之,非有術也。”涕泗沾襟,玄宗亦憫然。二十九年薨,年七十余,贈太尉。
子承宏(李承寵),開元初封廣武郡王,歷秘書員外監,又為宗正卿同正員。廣德元年,吐蕃淩犯上都,乘輿幸陜。蕃、渾之眾入城,吐蕃宰相馬重英立承宏為帝,以於可封、霍環等為宰相,補署百余人。旬余日,賊退,郭子儀率眾入城,送承宏於行在,上不之責,止於虢州。尋死。承寧(李承寧),天寶初,授率更令同正員,嗣邠王。承寀(李承寀),至德二載,封為敦煌郡王,加開府儀同三司。與仆固懷恩使回紇和親,因納其女為妃,冊為毗伽公主。回紇著勛,承寀甚遇恩寵。乾元元年六月卒,贈司空。
唐法,嗣郡王但加四品階,親王子例著緋。開元中,張九齡為中書令,奏請寧、薛王男並賜紫,邠王三男衣紫,余二十人衣緋,官亦不越六局郎,王府掾屬仍員外置。十五載,扈從至巴蜀,依例著紫。
《新唐書 列傳第六 三宗諸子》
章懷太子賢字明允。容止端重,少為帝愛。甫數歲,讀書壹覽輒不忘,至《論語》“賢賢易色”,壹再誦之。帝問故,對曰:“性實愛此。”帝語李世績,稱其夙敏。始王潞,歷幽州都督、雍州牧。徙王沛,累進揚州大都督、右衛大將軍。更名德。徙王雍,仍領雍州牧、涼州大都督,實封千戶。上元年,復名賢。是時,皇太子薨,其六月,立賢為皇太子。俄詔監國,賢於處決尤明審,朝廷稱焉,帝手敕褒賜。賢又招集諸儒:左庶子張大安、洗馬劉訥言、洛州司戶參軍格希玄、學士許叔牙成玄壹史藏諸周寶寧等,***註範曄《後漢書》。書奏,帝優賜段物數萬。時正諫大夫明崇儼以左道為武後所信,崇儼言英王類太宗,而相王貴,賢聞,惡之。宮人或傳賢乃後姊韓國夫人所生,賢益疑,而後撰《少陽政範》、《孝子傳》賜賢,數以書讓勒,愈不安。調露中,天子在東都,崇儼為盜所殺,後疑出賢謀,遣人發太子陰事,詔薛元超、裴炎、高智周雜治之,獲甲數百首於
東宮。帝素愛賢,薄其罪,後曰:“賢懷逆,大義滅親,不可赦。”乃廢為庶人,焚甲天津橋,貶大安普州刺史,流訥言於振州,坐徙者十余人。開耀元年,徙賢巴州。武後得政,詔左金吾將軍丘神績檢衛賢第,迫令自殺,年三十四。後舉哀顯福門,貶神績疊州刺史,追復舊王。神龍初,贈司徒,遣使迎喪,陪葬乾陵。睿宗立,追贈皇太子及謚。三子:光順、守禮、守義。光順為樂安王,徙義豐,被誅。守義為犍為王,徙封桂陽,薨。先天中,追封光順莒王,守義畢王。
守禮嗣王,始名光仁,授太子洗馬。武後革命,畏疾宗室,而守禮以父得罪,與睿宗諸子閉處宮中十余年。睿宗封相王,許出外邸,於是守禮等始居外,改司議郎。中宗即位,復故封,拜光祿卿,實封戶五百。唐隆元年,進封邠王。睿宗立,兼檢校左金吾衛大將軍,出為幽州刺史,遙兼單於大都護,遷司空。開元初,累為州刺史。時寧、申、岐、薛王同為刺史,皆擇僚首持綱紀。守禮惟弋獵酣樂,不領事,故源乾曜、袁嘉祚、潘好禮皆為邠府長史、州佐,督檢之。後還諸王京師,守禮以外支為王,不甚才而多寵嬖,子六十余人,無可稱者。常負息錢數百萬。或勸少治居產,守禮曰:“豈天子兄無葬者邪?”諸王每白上以為歡。岐王嘗奏守禮知雨,?昜帝問故,答曰:“臣無它,當天後時,太子被罪,臣幽宮中,歲被敕杖凡四三,累創痕膚,前雨則沈懣,霽則佳,以此知之。”因泣下,帝為惻然。薨,年七十,贈太尉。子承宏、承寧、承寀可記者。承宏,爵廣武王,坐交非其人,貶房州別駕,還為宗正卿。廣德元年,吐蕃入京師,天子如陜,虜宰相馬重英立承宏為帝,以翰林學士於可封、霍瑰為宰相。賊退,詔放承宏於華州,死。承寧封嗣邠王。承寀,煌王,拜宗正卿,與仆固懷恩使回紇和親,即納其女
為妃,封毗伽公主。薨,贈司空。唐制:嗣郡王加四品階,親王子服緋。開元中,張九齡奏:“寧、薛及邠王三子為王者賜紫,余皆服緋,官不越六局郎,王府掾屬仍員外置。”後從帝至蜀者皆服紫。
二.明代大臣李賢
李賢是明中期的人物。明英宗朱祁鎮寵信太監王振。在北方的瓦剌大舉來犯時,不懂軍事的王振唆使皇帝禦駕親征,並瞎指揮,致使二十萬明朝精銳軍隊頃刻被瓦剌全殲,明英宗自己也做了俘虜。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土木堡之變。接著,瓦剌揮師直向北京。北京城上下亂成壹片,人心惶惶。在危難時刻,兵部侍郎於謙挺身而出,痛斥了徐有貞等人的逃跑言論,力挽狂瀾,扶植英宗的弟弟朱祁鈺即位,組織調動兵力,鼓舞軍民士氣,制定嚴格的作戰紀律和周密的作戰方略。在他的身體力行下,明軍在北京城下大破瓦剌軍隊,給予其重大打擊,迫使其倉皇潰逃。瓦剌被迫放回被俘的明英宗。也就是七、八年的時間,朝廷內部的陰謀份子文臣徐有貞、武將石亨、太監曹吉祥等勾結在壹起,發動奪門之變,推翻了病重的朱祁鈺,迎立明英宗復位。為了達到這些敗類的權欲目的,他們以“意欲”謀反的名義殺害了享有崇高威望的於謙。於謙被殺後抄家,抄家的官員萬沒有料到,於謙身為朝廷兵部尚書,壹品大員,家中除必需的日用品外,竟沒有壹點多余的銀錢!於謙的壹首《石灰吟》表明了他的心誌:“千錘百煉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閑。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李賢,時任吏部侍郎。與於謙的交往並不親密,他們之間也曾有政治分歧。但李賢從內心敬佩於謙的勇氣、才幹、清正、廉潔、剛直不阿。在於謙被冤殺後,李賢下決心要為於謙討回公道。但在實力懸殊的情況下,他沒有公開站出來反對。他知道,要戰勝奸邪,就必須比奸邪更狡詐、更有權謀。他靜靜地隱藏了自己,默默地觀測對手,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各個擊破。
李賢為人正直,交遊廣泛,和徐有貞、石亨等人也保持了較密切的關系,甚至讓他們感到,李賢也是自己的人。李賢看到,奪門之變不久,徐有貞、石亨等人內部就產生裂痕,他先是利用徐有貞反對石亨,又不失時機的明英宗面前揭露徐有貞、石亨等人籌劃的奪門之變的陰謀真相,並和反對徐有貞、石亨等人的大臣緊密配合。最後,徐有貞、石亨都先後下獄,並死在獄中,太監曹吉祥也被處死,終於慰藉了於謙的在天之靈!李賢壹生歷經五朝四位皇帝,官至少保、吏部尚書、大學士,廉潔奉公,政績卓著。並著有著《鑒古錄》、《體驗錄》、《看書錄》《天順日錄》、《古穰文集》等書,留芳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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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 列傳第六十七》
李賢,字原德,鄧人。舉鄉試第壹,宣德八年成進士。奉命察蝗災於河津,授驗封主事,少師楊士奇欲壹見,賢竟不往。
正統初,言:“塞外降人居京師者盈萬,指揮使月俸三十五石,實支僅壹石,降人反實支十七石五鬥,是壹降人當京官十七員半矣。宜漸出之外,省冗費,且消患未萌。”帝不能用。時詔文武臣誥敕,非九年不給。賢言:“限以九年,或官不能滿秩,或親老不待,不得者十八九,無以勸臣下。請仍三年便。”從之。遷考功郎中,改文選。扈從北征,師覆脫還。
景泰二年二月上正本十策,曰勤聖學,顧箴警,戒嗜欲,絕玩好,慎舉措,崇節儉,畏天變,勉貴近,振士風,結民心。帝善之,命翰林寫置左右,備省覽。尋又陳車戰火器之利,帝頗采納。是冬,擢兵部右侍郎,轉戶部。也先數貢馬,賢謂輦金帛以強寇自弊,非策。因陳邊備廢馳狀,於謙請下其章厲諸將。轉吏部,采古二十二君行事可法者。曰《鑒古錄》,上之。
英宗復位,命兼翰林學士,入直文淵閣,與徐有貞同預機務。未幾,進尚書。賢氣度端凝,奏對皆中機宜,帝深眷之。山東饑,發帑振不足,召有貞及賢議,有貞謂頒振多中飽。賢曰:“慮中飽而不貸,坐視民死,是因噎廢食也。”遂命增銀。
石亨、曹吉祥與有貞爭權,並忌賢。諸禦史論亨、吉祥,亨、吉祥疑出有貞、賢意,訴之帝,下二人獄。會有風雷變,得釋,謫賢福建參政。未行,王翺奏賢可大用,遂留為吏部左侍郎。逾月,復尚書,直內閣如故。亨知帝向賢,怒,然無可如何,乃佯與交歡。賢亦深自匿,非宣召不入,而帝益親賢,顧問無虛日。
孛來近塞獵。亨言傳國璽在彼,可掩而取,帝色動。賢言釁不可啟,璽不足寶,事遂寢。亨益惡賢。時帝亦厭亨、吉祥驕橫,屏人語賢曰:“此輩幹政,四方奏事者先至其門,為之奈何?”賢曰:“陛下惟獨斷,則趨附自息。”帝曰:“向嘗不用其言,乃怫然見辭色。”賢曰:“願制之以漸。”當亨、吉祥用事,賢顧忌不敢盡言,然每從容論對,所以裁抑之者甚至。及亨得罪,帝復問賢“奪門”事。賢曰:“‘迎駕’則可,‘奪門’豈可示後?天位乃陛下固有,‘奪’即非順。且爾時幸而成功,萬壹事機先露,亨等不足惜,不審置陛下何地!”帝悟曰:“然。”賢曰:“若郕王果不起,群臣表請陛下復位,安用擾攘為?此輩又安所得邀升賞,招權納賄安自起?老成耆舊依然在職,何至有殺戮降黜之事致幹天象?《易》曰‘開國承家,小人勿用’,正謂此也。”帝曰:“然。”詔自今章奏勿用“奪門”字,並議革冒功者四千余人。至成化初,諸被革者訴請。復以賢言,並奪太平侯張瑾、興濟伯楊宗爵,時論益大快之。
帝既任賢,所言皆見聽。於謙嘗分遣降人南征,陳汝言希宦官指,盡召之還。賢力言不可。帝曰:“吾亦悔之。今已就道,後當聽其願去者。”帝憂軍官支俸多,歲入不給。賢請汰老弱於外,則費省而人不覺。帝深納焉。時歲有邊警,天下大水,江南北尤甚。賢外籌邊計,內請寬百姓,罷壹切征求。帝用其言,四方得蘇息。七年二月,空中有聲,帝欲禳之,命賢撰青詞。賢言君不恤民,天下怨叛,厥有鼓妖。因請行寬恤之政,又請罷江南織造,清錦衣獄,止邊臣貢獻,停內外采買。帝難之。賢執爭數四,同列皆懼。賢退曰:“大臣當知無不言,可卷舌偷位耶?”終天順之世,賢為首輔,呂原、彭時佐之,然賢委任最專。
初,禦史劉浚劾柳溥敗軍罪,觸帝怒。賢言禦史耳目官,不宜譴。石亨譖賢曲護。帝浸疏賢,尋悟,待之如初。每獨對,良久方出。遇事必召問可否,或遣中官就問。賢務持大體,尤以惜人才、開言路為急。所薦引年富、軒輗、耿九疇、王竑、李秉、程信、姚夔、崔恭、李紹等,皆為名臣。時勸帝延見大臣,有所薦,必先與吏、兵二部論定之。及入對,帝訪文臣,請問王翺;武臣,請問馬昂。兩人相左右,故言無不行,而人不病其專,惟群小與為難。
曹欽之反也,擊賢東朝房,執將殺之,逼草奏釋己罪。賴王翺救,乃免。賢密疏請擒賊黨。時方擾攘,不知賢所在。得疏,帝大喜。裹傷入見,慰勞之,特加太子太保。賢因言,賊既誅,急宜詔天下停不急務,而求直言以通閉塞。帝從之。
門達方用事,錦衣官校恣橫為劇患。賢累請禁止,帝召達誡諭之。達怙寵益驕,賢乘間復具陳達罪,帝復召戒達。達銜次骨,因袁彬獄陷賢,賢幾不免,語載達傳。
帝不豫,臥文華殿。會有間東宮於帝者,帝頗惑之,密告賢。賢頓首伏地曰:“此大事,願陛下三思。”帝曰:“然則必傳位太子乎?”賢又頓首曰:“宗社幸甚。”帝起,立召太子至。賢扶太子令謝。太子謝,抱帝足泣,帝亦泣,讒竟不行。
憲宗即位,進少保、華蓋殿大學士,知經筵事。是年春,日黯無光,賢偕同官上言:“日,君象。君德明,則日光盛。惟陛下敬以修身,正以禦下,剛以斷事,明以察微,持之不怠,則天變自弭,和氣自至。”翌日又言:“天時未和,由陰氣太盛。自宣德至天順間,選宮人太多,浣衣局沒官婦女愁怨尤甚,宜放還其家。”帝從之,中外欣悅。五月大雨雹,大風飄瓦,拔郊壇樹。賢言:“天威可畏,陛下當凜然加省,無狎左右近幸。崇信老成,***圖國是。”有司請造鹵簿。賢言:“內庫尚有未經禦者,今恩詔甫頒,方節財用,奈何復為此。”帝即日寢之。每遇災變,必與同官極陳無隱,而於帝初政,申誡尤切。
門達既竄,其黨多投匿名書構賢。賢乞罷,有詔慰留。吳後(吳善祥)廢,言官請誅牛玉,語侵賢,又有造蜚語構賢者。帝命衛士宿賢家,護出入。成化二年三月遭父喪,詔起復。三辭不許,遣中官護行營葬。還至京,又辭。遣使宣意,遂視事。其年冬卒,年五十九。帝震悼,贈太師,謚文達。
賢自以受知人主,所言無不盡。景帝崩,將以汪後殉葬,用賢言而止。惠帝少子(朱文圭)幽禁已六十年,英宗憐欲赦之,以問賢。賢頓首曰:“此堯、舜用心也!天地祖宗實式憑之。”帝意乃決。帝嘗祭山川壇,以夜出未便,欲遣官代祀。賢引祖訓爭之,卒成禮而還。嘗言內帑余財,不以恤荒濟軍,則人主必生侈心,而移之於土木禱祠聲色之用。前後頻請發帑振貸恤邊,不可勝計。故事,方面官敕三品京官保舉。賢患其營競,令吏部每缺舉二人,請帝簡用。並推之例始此。
自三楊以來,得君無如賢者。然自郎署結知景帝,超擢侍郎,而所著書顧謂景帝為荒淫。其抑葉盛,擠嶽正,不救羅倫,尤為世所惜雲。